“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家门口,宋听欢站在台阶上,伸出手指抵他肩膀,居高临下地要求:“那下次我说停就停。”
沈遇青沉默了。
宋听欢:“我就知道!”
她登登登上楼回房间,拿出笔记本就开始记账。
这次该第三条了。
第三:永远不要相信猫猫说只有五分钟!
前两条是观察,这一条是血泪。
干脆把恋爱日记改成账本算了。
宋听欢刚写完,还在气头上,房门被人很有礼貌地敲响。
不是很想理。
但敲门的人格外有耐心。
过了会儿,敲门声没了。
宋听欢更生气了。
她拉开凳子起身就要出去算账,却见门缝下面突然冒出红艳艳的纸张。
……好像突然也没有那么气了。
宋听欢踮起脚尖,不发出一丝脚步声来到门口地上盘腿坐下。
外面塞进来一张,她就在这边收一张。
总不好让钱辈在地上横尸,多不好啊。
两人配合得倒默契,每一张钱辈在地上拢共待不到三秒钟,就将被宋听欢细心收起来,摞得整整齐齐。
接下来这张钱辈只露了一点点头,宋听欢下意识去拽,但是没拽过来,被门外的人按住了。
下一秒,门开了。
沈遇青也盘腿坐在外面,两人彼此相望,拉扯钱辈两端。
沈遇青手里捏着厚厚一沓,后面还有好几摞高高的钱辈。
宋听欢身后也攒了一小堆。
“我错了。”沈遇青说。
门开得有点突然,宋听欢还没整理好表情。
她还在思考怎么回应才能显得她没那么财迷,对面沈遇青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
盒子还没打开,宋听欢好像就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却放缓,眼错不眨地盯着盒子。
沈遇青把盒子打开。
鸽子蛋折射的光芒差点闪瞎了宋听欢的眼。
“真的是鸽子蛋?!”
宋听欢什么架子都不端了,接过她心心念念的鸽子蛋,感动不已地对沈遇青说:“你知道吗,刚才我比跟你表白的时候还要紧张,心脏砰砰砰的。”
沈遇青:“……”
他也看出来了,宋听欢对鸽子蛋的喜欢就像咳嗽一样,根本藏不住。
硕大的钻石镶嵌在一圈彩色碎钻中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能被七彩光芒晃到眼睛,仿佛在手上戴了一条熠熠银河。
宋听欢越看越喜欢:“真好看呀,这一定很贵吧。”
沈遇青失笑:“你都说我是招财猫了,这点儿算什么。”
他把身边的钱都推到宋听欢房门里:“家里没多少现金,这是全部了,要我帮你拿进去吗?”
“好呀好呀,你装我行李箱里,我只有这个箱子有锁和密码。”
沈遇青任劳任怨,宋听欢趴在床上反复欣赏自己的鸽子蛋。
“太好看了,”宋听欢反复感叹,“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石头。”
沈遇青边干活边笑,还好他早先看到这枚戒指,一眼就觉得宋听欢会喜欢,花了多几倍的价钱拍下来。
反正宋听欢快乐,他就快乐。
沈遇青把钱都装好,坐在床边,揉了揉宋听欢的脑袋:“现在还生气吗?”
宋听欢眼睛比鸽子蛋还要亮:“我要是还生气,你打算再送我什么?”
“珠宝、跑车、别墅、庄园、私人飞机……”
沈遇青每说一个,宋听欢唇边的痴笑就加深一分。
她仰起脸,很期待地问:“你刚才说的这些,你都能买得起吗?会不会把你挥霍到破产呀?”
沈遇青没忍住,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触感滑嫩柔软。
“我刚说的这些,我本来就有。”沈遇青说,“不用担心你会把我花破产,刚那些顶多算是狮子小开口。”
宋听欢:“我不生气了,我的招财猫,我爱你还来不及。”
沈遇青笑:“那我要是变成穷光蛋了,你还爱我吗?”
宋听欢:“那我养你,你不是就更离不开我了?”
“嗯,”沈遇青点头,“一辈子赖着你。”
良久,沈遇青又叹了声:“欢欢,你真的很好哄。”
宋听欢震惊:“我可是生了你一下午的气。”
“可我好像什么都没付出,就把你哄好了,”他语重心长地嘱咐,“我尽量不会再惹你生气,但如果无法避免,你要提最难的要求,不要轻易原谅我。”
宋听欢不解:“为什么?”
沈遇青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因为可以时时刻刻提醒我,你这么珍贵,我要珍惜。”
外头天色化作浓稠的墨,这一方小空间里,头顶灯光是温馨的暖白色,宋听欢枕在沈遇青腿上,有说不完的话。
“你现在就送我这么好的钻戒,那你后面求婚用什么?”
“只要有钱,就一定会有更好的。”
“天呀,我们才在一起多久,我居然都想到求婚了!”
“可我已经想到我们老了以后,住在安静的庄园里,应该养了很多只猫猫狗狗。”
“那我们家不就成动物园了?”
“小狗像你,猫像我。”
“为什么我像小狗?”
“因为我喜欢小狗。”
“我喜欢小猫。”
“嗯,我也喜欢你。”
第85章 不美好的故事
这天上着班,宋听欢一口气做了好几个项目方案,先发给琳姐过目,她趁机点开公司群聊喘口气。
今天大家都挺活跃。
宋听欢苍蝇搓手,以为有了什么大瓜。
结果刷屏刷得她只能看清一个名字——沈远年。
?
吃瓜吃到自己男朋友的爹了?
宋听欢往上翻聊天记录,才发现是沈远年上午来了。
来的时候怒气冲冲,不打一声招呼就冲进会议室,当着一众高管的面质问沈遇青:“你妈去哪了!”
沈遇青被打断,面色不变,只是让小韩叫来了保安。
当着全体员工的面,保安把沈远年架走了,扔到大门口。
任凭沈远年如何气急败坏,沈遇青都没有再搭理过他,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关向南从工位前路过,宋听欢叫住他。
“关总监,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关向南端着杯子走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划过一丝精明。
“怎么,想问你男朋友?”
他说话不遮不掩,宋听欢都要被他吓出心脏病了。
还好同事们忙着吃瓜,好像也没人注意到她。
“我问正经的,”宋听欢放低声音,“老沈总上午就这么丝滑地被扔出去了?”
关向南靠在她面前高高一摞文件上,点头又叹气:“你这个男朋友啊,心机比你想得要深。”
“他回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趁老沈总不在,彻底把老沈总架空,内部但凡有几个提不赞同的,他二话不说就让人滚蛋,动作迅速,手段雷霆,现在这长青集团,和沈远年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关向南看着宋听欢一脸茫然的表情:“怎么?他没告诉你?”
宋听欢点了点头。
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从来不聊工作的事。
对宋听欢而言,下了班和老板谈恋爱就算了,再谈工作,那和加班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