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夏抓住他的手臂,着急地问:“那你去看医生了吗?”
薄仲谨真真切切看到她眼里的担忧,唇角略微翘起,哄着她说:“看了,晚上吃药就能睡着了,后来情况也渐渐好转了,不像最开始那么严重。”
季思夏听到他说这些,秀眉无意识地蹙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分手的那段时间,她也过得不是很好,总能想到和薄仲谨的事,困在那段感情里,接受不了新的人,也没想过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但是她远远没有薄仲谨描述的那么严重,竟然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
薄仲谨说:“我还一个人回国找你,在你学校外面,隐藏在人群中,没敢让你发现我。如果你看到我又去找你,去缠着你,应该会感到害怕吧,腹诽这个讨人厌的薄仲谨怎么又来缠着我了?嗯?是不是?”
他语气有些恶狠狠的,追着啄吻她的耳畔,痒得季思夏一直往他的怀里躲,
“你别亲了,好痒。”
“谢曦跟我说,她看到你哭了,你为什么哭啊?”
薄仲谨挑了下眉,在她光滑细腻的肩上亲了一下,眼神微暗:
“还需要问吗?想你想的,喝醉了情绪上头就哭了,都忘了是在外面了。”
他哭的那样子还被当时几个朋友拍了下来,事后笑了他好久。
季思夏犹豫着说:“……可是我都没看见过你哭。”
“想看我哭?”薄仲谨眼眸微眯,笑得促狭,掌心贴在她腰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柔软,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不是带点什么隐藏属性?”
季思夏被他说得脸上一红,抬手抵在他腰间,轻轻咬了咬唇瓣:“我哪有?我只是有点好奇。”
“原来是这样啊。”薄仲谨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手却已经开始不规矩。
季思夏声线微微发颤,摁住他的手:“你干嘛?”
“不是想看我哭吗?”
季思夏不解,这和他现在的流氓行径有什么关系?
薄仲谨似乎看出她心中的困惑,给她解释:“你知道男人在爽到极致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也会忍不住有想哭的冲动吗?”
当明白薄仲谨这句话的深意后,季思夏睫羽止不住轻颤。
薄仲谨俯身覆在她耳边,蛊惑般低语:“和宝宝一样,高超了会爽哭。”
季思夏双颊染上绯红,有些脸热,娇声抱怨:“你能不能别骗人了?”
“老公怎么会骗你呢?老公有钱是真给你花,有劲也是真给你使,知道吗宝宝?”
薄仲谨把脸埋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香的他都要晕在她身上了。
季思夏低头只能看到薄仲谨头顶的黑发,她心跳加速,情不自禁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薄仲谨舔了舔唇,长指漫不经心挑开她睡裙的肩带,嗓音哑得不像话,意有所指:“一个星期了宝宝。”
他滚烫的唇流连在她颈间,在玉佛上也珍重落下一吻,冰凉与灼热都紧贴在她的肌肤上。
季思夏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抬手搂紧薄仲谨的脖子。
“好不好?”薄仲谨还在执拗地追问她,明明他已经开吃了。
“……关灯。”季思夏像被人抛进深海,浮浮沉沉之际,她想关闭卧室里明亮的灯光。
灯光大亮,却丝毫不影响这旖旎潮热的氛围。
薄仲谨扣住她细白的腕子,扯回被子里,哑声:“不关,等会我哭了你看不见。”
“……”
然而薄仲谨一直没哭,他总是用还差一点当借口,哄着她继续。
最后薄仲谨没哭,她却再也克制不住,被他弄哭了,生理性的眼泪从眼尾流出,淌进她浓密的长发里。
薄仲谨瞥见眼泪的轨迹,用他灼热的唇半路拦截她的眼泪。
季思夏哭得断断续续,她的眼泪反而让薄仲谨更加兴奋,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那双深幽的眸子里透着一种几近疯狂的偏执,宛若汹涌着能够吞噬她的惊涛骇浪,她只是看了一眼,身体的反应更加强烈。
薄仲谨又像以前一样捂住她的眼睛,低头吻住她的唇,抚慰她看不到后不安的心,哄着她用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感官,去充分地感受他。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薄仲谨总觉得他的情绪在失控,即使晚上吃过药,还是会血液沸腾,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全都凸起。
越爱季思夏,他心里的阴暗面越会扩大,越是想把她藏起来,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任何人都没办法把她从他身边带走,这样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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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薄仲谨把当年分手的事情说开后,这几天他在她面前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又开始像从前一样,拉着她在家里开拓探索新的版图。
问起来就是新的地点更加刺激,更有可能刺激到他落泪。
即使她说自己已经不想看他是怎么哭的了,薄仲谨的决心还是不可撼动。
可每次薄仲谨都没哭,哭的人反而都是她。
季思夏打定主意,今晚回去不能再由着薄仲谨胡来了。
临近下班,季思夏手机里收到孟远洲打来的电话。
她和远洲哥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她盯着来电显示,一时间也想不到远洲哥给她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事。
接通后,她主动出声:“喂,远洲哥。”
“思夏,”听筒里传出孟远洲沉稳的声音,“是不是要下班了?”
“嗯,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季思夏手指轻轻摩挲手机外壳。
“我在你写字楼对面的咖啡厅,你现在能过来一下吗?我刚刚去取了给你的生日礼物,顺路过来送给你,”孟远洲轻笑,
“我不知道你生日那天有什么安排,但我应该是不能参加你的生日宴会的,所以只能提前把生日礼物给你了。”
季思夏没想到竟然是远洲哥是为了给她送生日礼物。
往年远洲哥也都会给她送生日礼物。
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她应道:“好,我现在就下来。”
孟远洲说:“嗯,我等你。”
咖啡厅里,季思夏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玻璃窗旁的孟远洲,男人一身灰色西装,看起来干练又成熟。
她走过去,浅笑道:“远洲哥。”
“来啦,”孟远洲脸上还是一贯谦和温润的笑容,“有段时间没见了,看来这段时间仲谨把你养得不错,最近脸上有肉了。”
季思夏抬手摸了摸脸颊,想到薄仲谨这段时间确实每天都给她做好吃的,她一顿也没落下,体重都涨了两斤。
她垂眸莞尔,回道:“最近吃得是挺好的。”
上次在便利店一别后,她心里对孟远洲其实有些埋怨,现在在孟远洲面前也显得拘谨,不太自在。
孟远洲将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她,“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远洲哥已经亲自把礼物送来,她没有拒收的道理。
季思夏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打开这只盒子,里面静卧着一条珠宝项链,宝石在咖啡厅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很是璀璨夺目。
她抿唇,抬眸看向对面的孟远洲,主动道谢:“谢谢远洲哥。”
“跟我还用说什么谢谢?”孟远洲垂眸低笑,缓缓摇头,似是无奈,“最近和仲谨怎么样?”
“我和他都挺好的。”季思夏点头。
闻言孟远洲垂下眼,敛住眸底的情绪,点了点头:“那就好,上次我在晚宴上遇到谢曦了,不知道她……”
孟远洲话还没说完,季思夏就打断他,主动说起:“远洲哥,我前几天和薄仲谨聊了之后,才知道当初他和谢曦要订婚的事情,其实是我误会他了。”
“我偶遇过一次谢曦,她也告诉了我一些薄仲谨在国外的事情。薄仲谨没有想过和谢家联姻,他和谢曦之间也什么事都没有。”
孟远洲表情一滞,似乎有些没想到,沉声道:“是吗?原来是误会一场。”
“说开了就好,互相误会着,总归心里不舒服。”
季思夏点头:“嗯。”
季思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要到薄仲谨来公司楼下接她下班的时间了。虽然她只是和远洲哥见面,拿个生日礼物,但她知道如果薄仲谨看到,肯定会吃醋,即使嘴上不说,晚上回家后也要在她身上讨回来。
季思夏想好措辞,对孟远洲说:“远洲哥,薄仲谨快要来接我下班了,我先走了。”
孟远洲微微颔首,语气有些失望:“好,原来仲谨来接你下班啊,本来我还准备顺路送你回家的。”
季思夏垂眸低笑,眉眼弯弯的样子,看上去很温柔。
她刚要拿上礼物盒起身,倏地,听到孟远洲身后响起薄仲谨冷沉的声音:
“不属于你的活儿,你别硬揽行吗?”
季思夏心里骤然一紧,抬眸看向孟远洲身后,薄仲谨长身鹤立,领带还是她给他买的那条,正眸色幽深望着她和远洲哥这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脊背攀上一阵心虚,捏紧手里的礼物盒。
孟远洲也没料到薄仲谨会突然出现,脸上的笑意僵住,缓缓偏头,与薄仲谨冷锐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季思夏嘴唇动了动,看到薄仲谨冷着脸,已经提步朝她走过来。
男人熟悉的冷冽气息钻入鼻尖,她的肩膀被薄仲谨自然揽住,姿态亲昵。
薄仲谨眉眼冷峭,睨着孟远洲,口吻嘲弄:“我老婆自然有我接,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孟远洲解释:“仲谨你别误会,我只是顺路来给思夏送个生日礼物。”
“又顺路?”薄仲谨毫不留情地戳穿,眼神像是覆了一层霜,
“来她工作的地方你顺路,送她回家你又顺路,你晚上到底住哪?狡兔三窟啊?”
“……”孟远洲一噎,脸上的笑容僵住,只短促呵笑,没让自己太难堪。
季思夏抬手在薄仲谨背后轻轻拍了他一下,警告他别说得太过分了,赶紧拉住薄仲谨的手,对孟远洲说:“远洲哥,我们先走了。”
“好。”
薄仲谨脸色阴沉,但还是给季思夏面子,很听她的话,和她一起离开。
回到车上,薄仲谨下颌线紧绷,明晃晃的不悦,直勾勾盯着她,冷声:
“为什么瞒着我和孟远洲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