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你当初玩他跟玩狗一样。”
“……”
很快,薄仲谨接完电话,从外面走进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李垚身旁。
刚才隔着一段距离,季思夏就已经觉得他眸光炙烈。
现在面对面,她更是觉得这视线滚烫。
薄仲谨目光淡淡掠过站在季思夏身后的季闻,慢悠悠抛了个问题:“他是你什么人?”
“我表弟。”季思夏脸上瞧不出异常,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禁悄悄蜷缩。
房间里响起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啧。
薄仲谨挑了下眉峰,颇有深意内涵:“你们家人气性都挺大啊。”
“……我不知道我表弟追尾的车是你的。”
“知道是不是要让他撞得更狠?”薄仲谨语气里带了点欠劲儿。
季思夏瞪他,话里裹着恼意:“你乱说什么?”
主动权在薄仲谨手上,他显得游刃有余:“不是气我前天给你下马威?”
季思夏深吸了一口气,好声好气回他:“就算我生气,我也干不出这种事。”
她说完,薄仲谨掀眼看她,随之轻笑:“真生气啦?”
“……”季思夏偏过脸,不想看他。
季闻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姐,这人你也认识啊?”
季思夏认命点头。
季闻更震惊了:“也是你以前同学?”
“……不是同学。”
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她和薄仲谨都没有同校过。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季闻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季思夏面上不显,心里默默问候季闻,这没眼力见的家伙,想叫人把他回收了。
薄仲谨听到这个问题,深眸微眯,目光停驻在她脸上,端着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也等着她回答。
季思夏嘴巴一瘪,打马虎眼:“认识就是认识,非要有什么关系吗?”
她话音刚落,薄仲谨意味不明地冷哼了声。
气氛陡然间变得微妙,李垚干咳了几声,巧妙转移话题:“那什么,被撞的兰博基尼是仲谨提的新车,限量版,国内就这一辆,上路还没开热乎呢,被你弟追尾了。你弟急脾气还要揍人,你瞧给我这张帅脸弄的。”
季闻呛声:“谁知道你们突然停那儿?”
“你跟车那么近,现在还不服气是吧?”李垚啧了声。
“咁又点样啫?”(是又怎么样?)
眼看两人又要吵,季思夏有点头疼,真想把人丢在警局不管。
她抬眸看向薄仲谨,发现薄仲谨早已没在看她,而是漫不经心滑着手机屏幕,似是心思早就不在这里。
撞了一辆兰博基尼而已,对薄仲谨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而言,根本是小事一桩。
说白了,今天这事可小可大,就看薄仲谨怎么处理。
季思夏心里默默盘算,片刻后红唇微启,态度算得上真诚:“我知道今天的事是季闻不对,修车费和医药费,我们都会承担的。”
薄仲谨冷淡勾了下唇,收起手机,徐徐撩眼看她,懒声:“你表弟敢对我动手,可不会是赔钱了事这么简单。”
很明显的,他在发难。
季闻自知理亏,主动道歉:“我跟你道歉行了吧,有什么你冲我来。”
谈判就谈判,老是往他姐脸上瞄,这男人的龌龊心思昭然若揭。
“那会儿让你道歉你不道,现在晚了。”薄仲谨语气轻慢。
季闻:“你!”
季思夏拉了一下弟弟的手腕,看向薄仲谨的目光毫无波澜:
“如果你后续还有问题,可以告诉我们,我们都会负责。”
薄仲谨眼神落在空中,喉间缓缓溢出沉沉的笑,莫名有些懒散意味,
“你对我负责?”
季思夏太阳穴跳了跳,深知这个时候思路不能被薄仲谨牵着走,索性直接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薄仲谨眼睑微垂,声线像裹了一层冰,不紧不慢开口,
“季思夏,现在是你该想,你要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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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宝们,加更一章~[星星眼][星星眼]
下章有修罗场!
第8章
08/
这是毫不遮掩的刁难了。
季思夏看向薄仲谨的脸,没找到一处伤口,她轻声反驳:“你看着也没受伤啊。”
闻言,薄仲谨向前一步,两人之间距离猛地缩近,他微微向她倾身,似要近距离给她展示伤口。
英俊的眉宇近在眼前,季思夏没忍住后退一步,再拉开距离。
薄仲谨没再靠近,缓缓站直,凝眸望着她冷哂:“我还没去检查,你怎么知道没有内伤?”
“……”
季思夏真想直接撒手不管,告诉舅舅舅妈得了。
许是看出季思夏不想管他,季闻也顾不上面子,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姐~我真知道错了。”
倏地,大厅门口一道沉稳的男声引起注意:“思夏。”
季思夏闻声回头,来人竟然是孟远洲。
“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一个人处理不了,就过来看看。”孟远洲走到她身边,看到对面是薄仲谨和李垚,语气颇显意外,
“是你们啊。”
薄仲谨脸色沉了沉,没什么反应,态度一如寿宴那晚恶劣。
李垚摸了摸后脑勺,笑着回道:“远洲哥。”
孟远洲主动牵住季思夏的手,包裹在手心,低头询问:“还没处理完吗?”
季思夏垂眸看了眼,任由他牵着,摇头:“没有。”
“我来吧,别担心。”
多了一个人的到来,室内原本僵持的氛围并没有任何改善,反而多了一丝硝烟的味道。
薄仲谨长腿微屈,懒懒倚着墙壁,低眼紧盯对面两人紧握的双手,冷峻眉眼旋即攀上寒意。
真以为自己能护得住她么。
孟远洲转向季闻:“怎么回事?”
季闻虽然也听说了表姐下个月要订婚的消息,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孟远洲。
犹豫叫他什么,想了想还是开口:“姐夫,这事是我的问题。”
薄仲谨率先对这句话有反应,抬头望去,却看到季闻面对着孟远洲。
嘁,年纪不大,倒挺会拍马屁。
薄仲谨淡淡移开视线,又恰好对上李垚的。
显然刚才他的反应应该都被李垚看了去,李垚此刻一脸兴味。
薄仲谨抿直唇线:“……”
这声“姐夫”明显对孟远洲很受用。
他稍稍怔愣,随即更认真了:“嗯,你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孟远洲大概了解事情经过后,望向薄仲谨:
“仲谨,季闻刚成年做事不周到,你的一切损失我来赔。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这事算了。”
那辆兰博基尼八百多万,追尾造成的损失少说也要八十多万。
“你赔?你以什么身份。”
薄仲谨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让人感觉他周身气压低了些。
孟远洲敛眉:“思夏是我未婚妻,我理应帮忙。”
“未婚妻,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薄仲谨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半带着轻笑,“感情这么好啊。”
薄仲谨的态度好似真的松口,孟远洲以为他是同意了。
孟远洲:“那就我来赔……”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薄仲谨沉声打断:“真论交情,你比不过我跟她。”
他突然说这样意味深长的话,季思夏紧张到呼吸一滞。
“这事儿我跟她都算不了,”薄仲谨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嗓音还带着被烟草浸过的哑,眉一抬,要笑不笑,甚至凤眸透出寒意,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