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上次是我错了,我误会你和孟远洲,但他擅自拉你的手,就是该死。”
说到最后,薄仲谨声音里满是森冷。
他说的是上次季思夏走路差点被石头绊倒,孟远洲拉了她一把,被薄仲谨亲眼看见,妒意滔天。
季思夏默了默,伸手去掰薄仲谨握着她腰的手,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吧。”
“冷静完呢,你是不是就要把我解决了?”薄仲谨冷笑,神色愈发薄凉。
季思夏惧于面对这样的薄仲谨,迅速寻了个由头:“我只是想分开看看我对你还有没有感觉。”
闻言,薄仲谨眼眸半敛,她的解释并未缓解他丝毫的阴鸷,反而将他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
薄仲谨盯了她许久,倏地弯唇,“想看看对我有没有感觉,不用分开冷静。”
“啊?”
下一秒,薄仲谨弯腰直接打横抱起她,朝客厅走去。
他在沙发上坐下,随后将她面对面抱坐在腿上。薄仲谨利落褪下大衣,随手丢在一旁。
季思夏到现在还有点迷茫,直到薄仲谨抓住她的手,不容抗拒地,带着她的手往他毛衣里伸。
她眸光颤动,下一秒,手心底下感受到坚硬的腹肌,块块分明。
薄仲谨浓烈的目光攫住她,不放过她脸上闪过的每一个表情,嗓音微哑,近乎蛊惑地在她耳畔问:
“是不是比上次回来又硬了?特意为你练的,夏夏,有感觉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感觉。”
虽然连床都上过无数次,在这种暧昧与危险交织的环境下,季思夏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她咽了咽口水,想把手从他毛衣下拿出来,却被薄仲谨压得更紧。
他的另一只手则在后面固定住她的腰,不让她下去。
男人身上很热,和他刚脱下的大衣温度截然不同。
看到她说不是,薄仲谨眼里流露出失望,鸦羽般的长睫微垂,遮住眸子里的情绪,喃喃道:“对这个没感觉吗?”
季思夏刚准备跟他好好谈谈,薄仲谨猝不及防,将她抱起来,随后重新放到沙发上。
她刚想撑起身体,薄仲谨就欺身而上,单膝摁住她的腿,将她压向沙发角落。
柔软的沙发被压得往下陷,不等她开口,薄仲谨便俯身吻住她的唇,冰凉的大手扶在她脸侧,不让她乱动。
趁机抵开她微张的唇,直接搅了进来。
男人微凉的唇瓣在厮磨间,很快变得滚烫。
季思夏几乎要被吻得喘不过气,用力偏过头,好不容易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薄仲谨的唇便追了过来。
刚才她要走的时候,关了客厅的灯,此刻周围昏暗。
但饶是再暗,薄仲谨狭眸里欲望的光芒依然清晰可见。
季思夏眼里很快噙着生理性的泪光,眼梢泛红。
“试试这个好不好?宝宝,”薄仲谨吮掉她的泪,眼角也泛着红,喘息声十分性感,持续在她耳边蛊惑,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你会有感觉的。”
客厅里的温度节节升高。
薄仲谨太过熟悉她的身体,没一会儿她身体就软绵绵的,真就被带着充分感觉。
最后被抱去卧室时,季思夏无力地攀在薄仲谨肩头,月光透过落地窗,她看到皮质沙发上有一大滩水渍,湿润发亮。
……
横亘在腰间的手臂还在不断收紧,像是恨不得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痛感使季思夏意识回笼。
只觉得她的腰都要被勒断。
薄仲谨冷冽的质问听得她心跳加快,活像她做了什么错事,现在试图畏罪潜逃。
视线相撞,季思夏清凌凌的眸子里难掩讶色。
她回过神,下意识想从薄仲谨怀里退出去,却无济于事。
不管是牢牢被握住的手,还是腰后那坚硬如铁的手臂,都直接让她退无可退。
季思夏只能无奈抬起另一只手,抵在薄仲谨的胸膛,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去哪儿跟你有关系吗?”
薄仲谨禁锢她的姿势太过明显,在机场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很快吸引不少路人的目光。
季思夏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忍不住又羞又急,“你放开我。”
薄仲谨冷哧:“我放开你,你是不是立刻就要远走高飞?”
“你在说什么?”季思夏蹙眉。
薄仲谨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被人欺负了,就要灰溜溜离开吗?”
在听到助理告诉他季氏换人的时候,他就瞬间想到中午季思夏那双哭得红彤彤的眼睛。薄仲谨猜测是因为这件事,她受尽了委屈才会哭那么狠。
季思夏浑身一怔,诧异望向薄仲谨冷若冰霜的脸,忽的有一种早上被看穿哭了的窘迫,
“……谁被人欺负了?”
薄仲谨不轻不重冷哼一声,“没被人欺负,昨晚你哭什么,中午眼睛比兔子还红。”
“眼睛是不想要了?”
他言语依旧恶劣,季思夏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语气端得疏离冷漠:“那也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合作还捏在你手里,你就打算直接远走高飞了?”
“你们没有收到消息吗?现在负责人换成别人了,你们有什么事情都找他去,让他给你们解决。”
话落,头顶随即响起薄仲谨意味不明的一声冷嗤。
“Sumiss是你们季氏的下属公司吗?”
“你们随便换个阿猫阿狗,通知我一声,我就得接受?”
听到薄仲谨说陈烁是阿猫阿狗,季思夏心里默默附和,面上不显,佯装惊讶反问他:“你不要陈烁?”
薄仲谨眸中充斥着冷戾,低眼望她,不紧不慢道:“要是有一天我想把sum系统毁了,我会考虑一下让他负责。”
“……”一个脏字不带,陈烁直接被贬低到地下。
薄仲谨的话相当于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季思夏悄悄攥了攥衣角,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点,很快又被她压下去,不知道有没有被薄仲谨看见。
两人之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好似因为对陈烁共同的厌恶,得到些许缓和。
薄仲谨视线随着怀里人的动作移动,不经意间落在她手里握着的手机上。
上面赫然是和同事聊天的微信界面。
他立刻想到自己被拉黑的事情,眉心皱了皱,眼里蕴着不满,语气刻薄,尾音勾着冷哧:
“我的微信是见光死?你总要把它关到黑名单里。”
季思夏拉黑他时非常痛快,只不过没想到质问来得这么快。
她咬了咬唇,反驳道:“那你加我工作微信吧。”
“工作微信?”薄仲谨冷哂,“里面不会就我一个人吧。”
季思夏摇头:“……不是啊。”
一些烦人的客户和同事也在里面。
广播里再次响起登机提醒。
季思夏猛然反应过来,重点又被薄仲谨悄然带偏,她去哪儿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还禁锢着她不让她走。
想到这,季思夏肃起小脸,认真命令:“薄仲谨你快放开我,我要登机了。”
薄仲谨非但不放反而勒得更紧,面无表情启唇:“把我的微信和电话从黑名单放出来。”
“……”
男人炙热的目光锁在她脸上,大有她不放出来,就一直不让她走的架势。
季思夏没辙了,只好当着他的面,将号码和微信都重新放了出来。
“可以让我走了吗?”
薄仲谨睨着她没吭声,淡淡威胁道:“再有下次,不会是这么简单。”
“……”
薄仲谨唇线抿直,守信地缓缓松开手臂,沉声问:“回港城做什么?”
“想我外婆了,回去看看。”
薄仲谨眼眸微眯,带着审视,“真的只是回去看外婆?”
季思夏一噎:“不然呢?”
下一秒,薄仲谨嘴角缓缓勾起,慢声:“以为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去搬救兵。”
“……”
得到解放,季思夏也来不及跟他多争辩,目光寻找登机口,刚要走,手腕又被薄仲谨扼住。
她回眸,撞进他黑沉沉的眼睛里。
“季思夏,”薄仲谨直勾勾盯着她,一字一顿问,
“你真的知道该去哪儿搬救兵吗?”
薄仲谨的眼神饱含深意,季思夏一怔。
她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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