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远洲微微挑了挑眉梢,大方向孟老太太展示他们相握的手。
孟老太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转头又问:“小夏,小洲说的是真的吗?”
周围还有其他长辈在看,季思夏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点头:“是真的,奶奶。”
得到她的肯定,孟老太太瞬间笑出来,轻轻打了下孟远洲的手臂,佯装生气:“小洲这么好的事你早点告诉奶奶嘛,奶奶还能多高兴几天。”
“这不是想关系稳定下来再告诉您吗?”孟远洲答得滴水不漏。
“好好好,你们在一起奶奶高兴,”孟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忽的想到什么,拉住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往不远处的主桌带,
“快过来,我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秀茵。”
方秀茵是孟远洲的妈妈。
孟远洲似乎早就料到孟老太太会这样,笑着对季思夏无奈摇头。
宴会厅布着多扇屏风,藤编工艺的水墨竹影将偌大空间一一分隔,营造出若隐若现的神秘感。
还没走到屏风后,孟老太太嘴里就叫着:“秀茵!大喜事。”
隔着那扇屏风,季思夏突然感受到一道落在身上的灼热视线,却找不到源头。
跟随孟老太太的步伐绕过屏风,主桌的人物愈加清晰。
清一色的长辈,在她和孟远洲进来后,全都笑盈盈望着他们。
季思夏快速扫了一圈,基本都是熟悉的长辈,刚准备开口问好,一位长辈的起身引得她侧目。
与此同时,那人的离场也让邻座另一人露出完整身影。
季思夏的笑容缓缓僵在唇角。
角落里的位置,男人漫不经心靠着椅背,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峰如刃,眼皮懒散低着,同记忆里少年野痞的形象些许重合。
久别经年,岁月还是在那张脸上留下镌刻。男人弧线锋利的轮廓介于明暗之间,深刻分明,褪去桀骜顽劣,冷烈的气场比起从前,只多不少。
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衬衣,没打领带,袖口随意挽着,胳膊上 青筋若隐若现,纽扣解了两粒,露出里面性感的锁骨。
轻轻松松还是那样招眼。
“妈,什么喜事啊,老远就听到你叫我们?”方秀茵迎出来。
孟老太太:“小洲和小夏准备下个月订婚!”
“哎呀,这是喜事呀……”
“是呀,他们俩能在一起,我真是太开心了。我早就想要小夏做我的孙媳妇儿。”
孟老太太说着拉过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激动地晃动。
“思夏和远洲是般配啊,难怪你笑得合不拢嘴……”
“对对,郎才女貌。”
旁边人都在附和称赞,只有一道视线越来越危险,就像是盯上猎物的猛兽。
公开订婚的消息时,季思夏感觉到那道浓戾视线存在感更强了。
她如有感应,抬眸不经意直接撞进那双漆黑幽不见底的凤眸里。
宫灯下暖调的光明亮泛黄,男人眼睛又黑又深,很有力量,在攥住她视线的那个瞬间,叫她莫名感觉心头一跳。
孟老太太循着她的视线,也看向薄仲谨,恍然:“哎呦,我刚刚一高兴都忘记告诉你们了,小谨回国了,你们三个孩子好久没见了吧。”
季思夏:“……”
不同于她的毫无心理准备,孟远洲对薄仲谨的出现,表现得格外淡定:“仲谨,好久不见。”
男人淡淡掀眼,微冷的目光投来,一并从她脸上飞快掠过,显得不甚在意,扯唇道:“是挺久的。”
薄仲谨嗓音懒倦,还带着哑意。
孟老太太问:“小谨,你先前知道小夏和小洲在一起了吗?”
有人抢答:“他们同龄人话题多,肯定知道哦。”
闻言,薄仲谨目光幽幽向下,落在她和孟远洲重叠的手上,滚烫得如有实质。
季思夏脑子宕机一瞬,脑海里莫名联想到梦境里男人威胁的话语,和孟远洲交握的手心忍不住开始出汗。
没有想象中的“惩罚”,她只听到薄仲谨好似随意又问了一遍:
“在一起了?”
“嗯。有段时间了。”孟远洲主动应下。
得到肯定的回答,薄仲谨锋利的眉微不可察挑起,轻微挪动上身,但姿态仍旧痞懒。
男人半阖着眼帘,鸦羽似的睫毛遮住眸底深层的情绪,微微点头,还是那副浑不在意的做派。
话是在回孟远洲,薄仲谨却状似无意撩起眼皮,睨着沉默的季思夏,懒声慢悠,带着兴味:
“你还真是长情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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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小宝们,好久不见啦!因为三次元忙碌,《仲夏之欲》这本拖延了好长时间,现在终于和大家见面啦!虽然名为仲夏,感觉在夏天开这本文更合适,但不想再让大家等待啦,或许在寒冷的冬天讲述一个仲夏热烈的故事,会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噢——横刀夺爱,一回生二回熟,薄某人又卷土重来喽。
v前需要走榜,更三休一,早上七点更新,期待看见小宝们的留言~希望大家会喜欢这个破镜重圆的故事!
另:男女主的稿子我这几天会每天发在大眼上
预收《明欲匪思》求个收藏,是久别重逢+男暗恋,带墙纸!
放个文案:
久别重逢|追妻火葬场|男暗恋
斯文败类x温御美人
1.
纪欲高中时的惊鸿一瞥,令程叶疏着迷多年。
久别经年,再相遇时,他决定用点手段,养这只从高中就瞧不上他的“金丝雀”。
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
程叶疏指间夹着的烟,眸色深得可怕,倚着桌子静静看纪欲动作。
半晌,他眯起眼眸,透过缕缕白烟,看向床边脊背挺得很直的纪欲。
程叶疏审视着纪欲脸上每一寸表情,薄唇微勾:“我记得纪小姐昨天不仅严词拒绝了程某的提议,还大骂我是败类。”
纪欲毫不示弱看回去:“你难道不是吗?”
程叶疏垂眸低低笑出声。
随即起身一步步走近,强硬地揽过纪欲的腰,感受到她的颤抖。
沉声附耳:“嗯,你不是高中就这么认为了吗?”
“败类想要你,你能拒绝?”
2.
养一只金丝雀的代价很大。
尤其还是一只处处逆着他的金丝雀。
可惜还没等养熟,金丝雀竟趁着无人之际悄悄飞走了。
养一只金丝雀,能飞回来才是你的。
程叶疏以为是他囚住了纪欲,殊不知在这场对弈中,从头到尾都是纪欲囚住了他的心。
他才是那个卑劣又可怜的囚徒。
乞求着纪欲回心转意的爱。
明欲匪思:明目张胆的欲望,土匪掠夺的心思
文案已截图保存,修改于2023/8/25,二改2024/1/12
《伺位而上》系列文,但时间线比伺位早。
第2章
02/
长情么,看似揶揄的一句玩笑话。
“啊?小谨你这是说,小夏以前就喜欢小洲吗?”孟老太太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才薄仲谨说话时明显睨着季思夏,任谁都会觉得“长情”说的是她,甚至有长辈说两个晚辈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季思夏眸光骤然缩了下。
她不清楚薄仲谨当众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黛眉微蹙,忍不住侧目想瞪他,发现那双幽深的眼正锁着她,眸底翻涌着她无法辨明的情绪。
她默了默,唇瓣翕动刚要开口,就听到始作俑者散漫哂笑:
“孟奶奶,我到哪儿知道她的心思。”
孟老太太反应过来:“……那说的就是小洲咯?”
薄仲谨不置可否,眸子里浅淡的笑意不达眼底。
孟远洲低了下眼,镜片后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暗色,再抬眼坦然笑道:“嗯,我喜欢思夏很多年了,居然被你小子当众说出来,我不要面子的吗?”
即便知道孟远洲说的是假的,季思夏还是感到一阵不自在,下意识偷瞄了眼薄仲谨的反应。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薄仲谨的眼神似乎比刚才幽暗了几分,但对孟远洲的话仅是弯了弯唇,显得兴致缺缺。
“原来说的是小洲啊,”孟老太太恍然大悟,但紧接着笑着对桌上几个董事会的元老说,
“难怪你们介绍的姑娘,小洲都不喜欢,这下不用你们操心了。”
“好好好。”被点名的几个老人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