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就是薄仲谨搜集来的证据,季思夏一张张看完,才知道陈烁这些年在背后干的这些肮脏事,不仅利用职权谋了很多私利,还挪用集团资金做灰产。
此刻季思夏心里已经远远不止陈烁把外婆气晕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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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季思夏一个人回集团就已经很让人震惊,她身后居然还跟着新闻上的京市薄家太子爷。
薄家太子爷比视频上看起来还要气场强大,身量挺拔,只是不远不近跟在季思夏身后,就让人看着心里发怵。
项目部的同事们已经快两个月没看到季思夏,结合前不久网上的新闻,同事们的神情纷纷变得精彩起来。
新闻闹得那么大,他们当然也有所耳闻,共事多年,他们对季思夏的长相还是熟悉的。
所以在得知季思夏是集团千金时,大家都难以置信。
尤其是项目部跟着陈烁混的那几个人,得知季思夏的身份是季氏大小姐后,也非常震惊。
一个是董事长的亲生女儿,一个只是董事长的亲戚,谁的话语权更大,一目了然。
季思夏带着薄仲谨到集团里来这么劲爆的场面,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敢偷拍。
季思夏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奔陈烁的办公室,里面不见陈烁的身影。
陈烁手底下的人走上前,一改往常的不对付,谄媚道:“季总监,你怎么突然从京市回来了?你找陈总监有事啊?”
季思夏知道陈烁平时迟到惯了,精致的眉眼此刻像是覆了寒霜,“都十点了,陈烁人呢?”
“陈总监路上堵车了,刚才还给我打电话呢。”
季思夏冷笑:“是吗?一周五天,陈烁上班的路最少堵四天。”
那人见季思夏根本不信,讪笑了两声。
说话间,陈烁终于来了。他一进到门口,就看到季思夏站在他办公室外,身旁还带着薄仲谨,那个上回在Sumiss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男人。
陈烁大概猜得到季思夏来找他,是因为昨天季老太太晕倒的事情。他当时只是想说点什么给自己挽尊,哪里知道老太太这么不经气?
陈烁有点心虚,但当着其他同事的面,他故作轻松,笑着走上前:“季总监,这是在等我吗?”
季思夏背对着他,没什么反应。
直到陈烁走到她身后,季思夏才缓缓转身,毫无预兆的,抬手对着陈烁脸上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传到办公室每个人耳朵里,众人脸上都是惊诧的表情。
陈烁完全没想到季思夏会当着部门这么多人的面,扇他耳光,完全是在侮辱他,以后他在同事面前还怎么树立威信?
陈烁不可置信地捂着脸,厉声:“季思夏你凭什么打我?”
薄仲谨是最先出声的人,他直接上前一步,走到季思夏身侧,不着痕迹把人护着,落向陈烁身上的目光似利刃,声音也冷得像是淬了冰:
“她打你都是脏了她的手,你再吼她一句试试。”
“……”
薄仲谨192的身高,比陈烁高了10厘米不止,气势的压迫,加上之前在Sumiss公司里难堪的经历,陈烁几乎瞬间本能地哑了火,咬紧牙关,敢怒不敢言。
陈烁这张令人作呕的嘴脸,落在季思夏眼里,她清凌凌的眸子里的厌恶和怒火愈发深。
“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吗?”
“陈烁,我打你一巴掌都算轻的,我外婆被你气到晕倒住院,你以为我只会扇你一巴掌这么简单吗?”
季思夏毫不留情的话,让陈烁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他意识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语气虚了很多:
“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道过歉了。”
“我外婆还在医院,你是给谁道的歉?”季思夏逼问。
陈烁咬肌绷紧:“……我已经跟董事长解释过了。”
果然,季思夏就知道陈烁闯了祸,肯定会去找季父。
“董事长什么事情都能帮你解决吗?”
她扯了扯嘴角,从包里拿出陈烁挪用集团资金的证据,用力砸在陈烁脸上,锋利的纸张划过陈烁那张虚伪至极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漫天飞舞的白色纸张,在陈烁眼前缓缓落下。
季思夏不再眉眼温柔,漂亮的脸上盛气凌人,口吻讥讽:
“那我这次倒想看看,你挪用集团大量资金去做灰产,董事长要怎么帮你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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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走个剧情,解决一些小人~~[愤怒][愤怒][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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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陈烁顾不上脸上的血痕, 眼眸瞪大,不可置信地从地上随意捡起一张纸,上面白纸黑字的内容看得他眉头紧缩, 明显慌了起来, 抖着手质问季思夏: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来的?这完全是栽赃是污蔑!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季思夏不紧不慢道:“这些话你不必用来说服我, 我已经将证据材料提交给商业罪案调查科,这些话你可以留着立案后跟警方说。”
听到警方,陈烁脸上血色逐渐消退:“……你向警方举报我?”
陈烁弯腰蹲在地上,想把证据全都捡起来, 薄仲谨狭眸微敛,眸底毫无温度, 抬脚直接踩住他的手。
“啊——”陈烁顿时发出哀嚎。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光是听着陈烁杀猪般的叫声, 就感觉无比疼痛。
薄仲谨面无表情,姿态是上位者的倨傲凉薄, 完全屏蔽陈烁的惨叫,脚上继续重重碾磨陈烁的手。
突然, 办公室门口响起季父不悦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陈烁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被迫扼在喉咙里,随着季父走近,陈烁眼睛里的恐慌快速扩大,有些六神无主地看向散落一地的证据。
季思夏对季父的到来并不意外,因为季父就是她先前叫下来的。
但在听到季父的声音后,她联想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季思夏咬紧齿关, 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到掐进掌心, 紧绷着情绪,不当场爆发出来。
她缓缓转身,看向季父, 他西装革履,在集团里颇有威望和信服力,否则也不会被选为董事长,但此刻季思夏觉得他是那样的虚伪、道貌岸然。
抛开父亲的身份,季思夏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他。
季父看到身体快要低得趴在地上的陈烁,眼里流露出一丝嫌弃,抬眸望向薄仲谨,
“薄总,你在公共场合这样对待我的员工,不好吧?”
“只是您的员工吗?”
薄仲谨依然没挪开踩着陈烁手的那只脚,口吻傲慢。
季父拧眉,对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警惕。
他低头看向地上散落的纸张,眉心紧皱着,“地上这是什么?”
季思夏眸光沉静,冷冷开口:“陈烁私自挪用集团资金做灰产,你知情吗?”
季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挪用集团资金?怎么可能?”
“你就这么信任他?”季思夏忍不住嘲弄。
季父瞪向陈烁,却发现陈烁目光闪躲,根本不看对上他的眼睛。
季父的心沉了沉,迅速从地上捡起几张纸,快速浏览上面的资金证据,脸色越发难看。
陈烁大气都不敢喘,即使手上再疼,也不敢耽误了,使劲推开薄仲谨的脚,站起身对季父拼命解释:
“董事长你听我解释,这些全都是污蔑,我没有……”
陈烁还在拼命辩解,季父死死盯着手上的证据,胸腔因为震怒已经开始剧烈起伏。
陈烁后背发凉,还在试图为自己洗白,他过于着急慌乱,丑态百出,办公室里其他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季父瞧着陈烁这幅丢人现眼的样子,偏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又抬起手臂用力打向陈烁,暴怒道:
“铁证如山,你还在狡辩!”
这下,陈烁左右脸颊各一个巴掌印,看起来狼狈极了。
意识到这次犯了大错,全都被暴露出来,连季父也保不住他,陈烁双眼空洞无神,满脑子里只知道拉着季父道歉:
“董事长,我知道错了,挪用的资金我都会填上的,我只是想让集团发展得更好。”
季思夏听着陈烁嘴里冒出的这些鬼话,忍不住觉得荒谬又可笑。
陈烁现在哪还有平日里那副趾高气昂、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就差没当场跪下来,真真是丑态百出。
季父甩开陈烁的手,怒不可遏,指着他骂:“蠢货,你以为你把资金还回来就没事了吗?”
“……”陈烁仿佛丢了魂,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无措。
季思夏上下打量了一番陈烁,语气讽刺:“集团永远属于季氏,姓季,不是你做肮脏事的地方。”
话落,季思夏又将视线转移到季父身上,声音不高但很有力量:
“董事长,母亲遗嘱里留给我的那34%的股份,麻烦您这两天配合我,办理一下变更手续。”
此话一出,季父脸上出现愕然,眉心皱得更紧:“你现在要拿回股份?”
季思夏态度坚决:“嗯,母亲遗嘱约定在我成家前股权由您代持,我结婚时就把股份都过户给我,您忘了吗?”
季父脸上的神情凝固住,当着众人的面,他只能点头:“我当然记得,只是你……”
季思夏直接打断季父的话,挽住身侧薄仲谨的手臂,唇角微勾:“记得就好,女儿现在已经结婚了,就不劳烦父亲继续代持了。”
薄仲谨低眸,目光落在季思夏精致的脸上,她柔和的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倔强和韧劲,让人不自觉被她吸引。
之前季思夏从未提起过股份转让过户的事情,甚至以后即便她真的结婚,也没想从父亲那里把股份要回来。
但现在她看清了局面,不会再让季父代持母亲留给她个人的股份。
季思夏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情,拉了拉薄仲谨的手臂,“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