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得很久了,现在的脸比刚才在沙发上还要红,只觉得热气直冲天灵盖。
季思夏抬起手遮住脸,不想让薄仲谨看到,娇声警告他:“你别说了!”
薄仲谨短促哼笑,却腾出一只手,把她的手拉下来,迫使她必须直面他灼热的目光。
季思夏嗔怒,对上男人晦暗的眸子,才发现薄仲谨黑眸里赫然漫着欲望,暗过落地窗外的无边夜色。
他眼梢含笑,明晃晃的挑逗与兴味,原来他是故意的!
季思夏恼羞成怒,急切推开他的手,“不要你按了,我不疼了!”
薄仲谨却突然压低身子,撑在她上方,谑笑反问:“这就不要了?”
“不要了,你把手拿开。”
识破薄仲谨的计谋后,季思夏才不会落入他的陷阱。
薄仲谨眉心动了动,似无奈妥协,在她羞恼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作势要离开。
然而没等季思夏松一口气,男人温热的掌心再次落下。
这一次却是换了一个地方。
季思夏身体再次骤然紧绷,心弦像是被薄仲谨拨动。
她眼尾早已洇着薄红,瞳眸里水光闪动,不敢相信薄仲谨现在在对她做什么。
薄仲谨直勾勾凝着她,缓缓道破她羞赧的心事,“真的不要吗?”
“是了呢。”
-----------------------
作者有话说:下午五点再更一章~[抱大腿]
第44章
44/
季思夏想要极力隐藏的事实, 就这样被薄仲谨轻飘飘戳破。
开着手电筒的手机翻扣在枕边,成为昏暗卧室里唯一的光源。
男人锋利的眉眼蕴着促狭与慵懒,黑眸里盛着她此刻羞得无地自容的姿态。
季思夏软软躺在床上, 身体虽然因为紧张时刻紧绷着, 但四肢是发软的, 季思夏捂在心口的手,指尖也发麻。
她呼吸失了节奏,红着脸抓住薄仲谨的手臂,有些苍白无力地反驳:
“你不要乱说!”
薄仲谨眼尾上扬, 神情漾着散漫的不正经,戳穿她的心事后, 也没放过她。
拨开碍事的东西, 贴得更近,也带出了令她无法辩驳的证据。
“我乱说?”
薄仲谨尾音拉长, 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不紧不慢举起手, 让她自己看, “那我手上这是什么?”
“……”季思夏呼吸一滞,盯着薄仲谨修长的手指瞠目结舌。
毫无疑问,薄仲谨的手指骨节嶙峋,修长如竹,非常具有观赏性。
但在此刻,他手上都是她的, 还似炫耀似的举在她眼前, 昭示着她刚才辩驳的可笑,季思夏完全没有欣赏的想法。
“拿开。”她挥开薄仲谨的手,别过脸不理他, 胸口气得起伏。
薄仲谨知道她脸皮薄,很多事情他可以只做,但是千万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薄仲谨唇角半挑,缓缓再将手落下,眸色暗了暗,一言不发地探索。
只做不说,是这种时候对付季思夏最好的办法。
季思夏身体猛地一颤,长睫也颤动如蝶翼,她刚才发了火,薄仲谨竟然还顶风作案。
与她娇嫩的肌肤不同,薄仲谨的指腹有一层薄茧,微微粗粝,每每碰到她,都会带起一阵战栗。
季思夏又羞又气,扭动身体想逃。
薄仲谨单手按住她的肩膀,游刃有余,仿佛把她钉在床上,根本动弹不得。
她现在才真正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待宰鱼肉,甚至不是待宰,因为薄仲谨已经进行一会儿了。
季思夏本就柔和的声音,悄然发生细微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媚,粉嫩的唇喋喋不休:
“薄仲谨,你的手别……”
“不要碰那里。”
“我害怕……”
薄仲谨懒懒耷着眼皮,听到她染着哭腔的话,不禁失笑:“有什么好怕的?”
手指才多粗?还能用上“害怕”这个词。
以前比手指更粗的也没少吃过,现在吃两根手指居然怕了?
季思夏眼圈越来越红了,鼻间溢出细碎的轻吟,跟小猫似的。
薄仲谨凝眸,专注观察她的状态,觉得她逐渐适应了,又给她上压力。
薄仲谨对她身体的熟悉程度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即使是过去六年,进去依然跟回家开灯一样,灯的开关在哪,薄仲谨心里那是门清儿。
季思夏逐渐沦陷,自知阻止不了薄仲谨,搭在他手臂上的手落到床单上,灰色的床单被她攥得发皱。
她意识混混沌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薄仲谨手上,完全不清楚时间,只觉得漫长。
薄仲谨始终居高临下,直勾勾望着她,灼热的目光似羽毛,一寸寸拂过她的娇躯。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薄仲谨半阖着眼,细细观察,不放过季思夏的任何一点反应。
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薄仲谨唇角无声勾了勾,毫无预兆的,俯身霸道封住她的唇,将她的呜咽声都堵在嘴里。
季思夏脑子里白了一瞬,目光有些失焦,呼吸也变得急促很多。
薄仲谨缓缓离开她的唇,季思夏对上男人深幽的视线,如梦初醒,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低低地哭出声。
女人哭声娇柔又破碎,真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薄仲谨扯了下唇,哭笑不得,先是探身从床头柜抽了张湿纸巾,徐徐擦拭手指。
擦得差不多了,他才俯下身拥着人,手掌在女人背后轻拍。
下巴轻轻蹭过馨香秀发,唇角噙着无奈的笑,好声好气哄道:
“怎么还哭了呢?不舒服吗?”
回答薄仲谨的还是低低的啜泣声。
季思夏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用手臂挡着脸,一点都不让他看。
薄仲谨握着她纤细的腕子,动作强硬了点,才让她露出眼睛。
季思夏眼睛紧闭着,仿若这样就能逃避现实,睫毛湿漉漉的,还挂着泪滴。
薄仲谨自然知道她是羞的,不过,或许应该也有爽的因素。
他刚用手抹了抹季思夏眼角的泪,手就被她用力打开,嫌弃道:“脏,别碰我的脸。”
她眼眶红红的,鼻尖也像染了胭脂,清纯中添了几分娇媚。
薄仲谨舔了舔唇,好笑道:“哪里脏了?你自己还嫌弃自己?”
“……”
下面就是下面,怎么可以碰上面呢?
薄仲谨只好说:“我刚刚用湿巾擦过了。”
“那也不行,”季思夏怎么说都不肯他碰,“你离我远点,你这个混蛋。”
薄仲谨眼眸微眯,用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脸:“我混蛋?爽完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我又没让你这么做!”
薄仲谨挑眉,意味深长道:“看着你想要却不满足你的事,老公做不到。”
别墅里没有餐具,那会儿他在沙发上说跟她酒后乱性是假的。
但他也知道她被他那样亲,会很难受,当时想好了今晚要满足她。
“……”
闻言,季思夏狠狠瞪了他一眼,平躺了会儿,等余韵完全过去,她呼吸也趋于平稳,收拾好情绪,挣开薄仲谨的怀抱,起身就要下床。
薄仲谨知道她爱干净,主动抱她去卫生间。
说好是帮她揉散青紫的地方,现在却演变成这样。
果然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季思夏冲洗干净后,回到床上不肯薄仲谨抱她了。
薄仲谨从身后拥着她,手臂如铁钳,低沉含笑的声音往她耳朵里钻:“这么生气啊?我伺候得你不舒服吗?”
季思夏脸上还热着,一听到薄仲谨的话,像是被踩住小猫尾巴似的,威胁道:“你再说一句,我就不许你抱着我了。”
薄仲谨在后面笑得胸腔轻震,他收紧臂弯,故意惹她:“那我允许你抱着我睡。”
果然季思夏恼了:“薄仲谨!”
“逗你玩的,睡觉。”
“……”
/
翌日,季思夏穿戴好准备下楼时,恰好看见薄仲谨站在楼梯间的拐角处。
她知道别墅的嵌入式电箱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