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仲谨一步步朝她走过来,把水杯递给她,下巴轻抬:“喝完。”
等会儿很费嗓子。
季思夏不解,但还是听薄仲谨的话一口气喝完,然后又开始催他快去睡觉。
薄仲谨却完全没了要走的迹象,直勾勾盯着她,语调端得散漫:“今晚你还忙得完吗?”
他的话疑似已经看穿她的小心思,季思夏还坐着强装镇定,直到薄仲谨走近,懒懒抬起手臂,轻飘飘往她手边丢了只方盒子。
季思夏垂眸望去,发现就是薄仲谨今晚刚买的。
她心里一紧,“……你把这个拿过来做什么?”
薄仲谨的眼睛很黑,理所当然道:“你不来找我,当然就我主动来找你了。”
“你别乱来,我今晚很忙……”季思夏声线逐渐开始微微发颤。
薄仲谨哑声诱哄:“劳逸结合不知道吗?”
“薄仲谨……”季思夏脑子发懵,开始想逃。
下一秒,薄仲谨微俯身,圈住她的细腰,轻松将她抱到书桌上坐着。凭着体型差的优势,他只是双臂撑在她两侧,就将她完全困在书桌和他之间。
季思夏开始有点慌了,她双手向后,撑在桌面,身下和手下都是晚上刚打印出来的方案。
她双腿悬在半空,上半身尽量向后仰,努力想离薄仲谨远一点,
“薄仲谨,你要干什么?”
薄仲谨唇角轻勾,语气戏谑;“你啊,现在还不明显吗?”
说着,薄仲谨已经在拆那只全新的方盒子,塑封被撕开,手一松,就飘落在地板上。
季思夏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手上的动作,睫毛止不住轻颤。
“本来心疼你,想在床上的,”薄仲谨环顾书房,恶劣地挑了下眉,散漫笑道,“但是你好像更喜欢在这里。”
季思夏双颊绯红,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你出去,我还要忙呢!”
她还在拿工作当挡箭牌。
然而薄仲谨早就识破她的心思,哑声笑道:“你忙你的啊,我地点都为你调到书房来了,可不就是为了方便你忙吗?”
“你随便忙,又不影响我甘你。”
薄仲谨说得逐渐过分,季思夏听得耳根泛红。
她还想要说什么,薄仲谨就摁着她的后颈,低头用力吻上来,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封死在唇里。
季思夏不禁抬起双臂抵在薄仲谨的腰间,但这也让她的身体没了支点,只能依靠腰间那条肌肉紧绷的手臂,以及后颈的那只大手。
这个姿势让季思夏很没有安全感。
她呜咽出声,嘴里都是抗拒的声音,但不成语句。
薄仲谨想到她今晚拉错人,晚上回来还躲着他,就忍不住恶狠狠地亲着她,撬开她紧闭的齿关长驱直入,搂得也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季思夏喘不上气,四肢也不受控制地发软,意识逐渐混沌,当她回过神来,猛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薄仲谨放倒,此刻完全是躺在书桌上。
她呼吸急促,心口因为喘不过气剧烈起伏着,薄仲谨状似好心,伸手替她顺了顺,哑声:
“这就喘不过气了?一会儿怎么办呢?”
季思夏推开薄仲谨的手,脸因为他刚才的动作更红了,整个人现在像熟透的水蜜桃。
书房里灯光大亮,气氛却还是湿热旖旎。
薄仲谨撩起睡裙下摆,又对她做出昨天晚上的事情。
薄仲谨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哪怕她想极力忍着,身体各种反应混在一起,还是弄得她一心只想哭出声。
季思夏双脚不着地,蹬也没法蹬,腿间站着薄仲谨,他居高临下,并不因为她的眼泪心软,软话也一句都没有,冷冷垂着眸子观察她的反应。
季思夏觉得体温越来越高,细碎的声音渐渐从齿间泄露。
脚背差点痉挛的时候,她觉得眼前仿佛闪过一瞬白光,天花板的灯光在她水眸中晕染开来。
眼泪顺着她的眼尾流进两侧鬓发,季思夏看见薄仲谨不紧不慢抽出手,用还湿着的手直接扯开浴巾,随手扔在椅背上。
季思夏身体瞬间紧绷,因为畏惧,剧烈反抗起来,想要坐起来。
薄仲谨漠着脸,眸底没什么温度,却翻涌着让她腿软的欲浪。
在这种时候薄仲谨整个人竟然表现得较为平静,但强势的、不许她拒绝的动作,还是漏出男人藏在深处的控制欲与疯感。
这才是季思夏感到不安的根源。
薄仲谨单手便游刃有余控住她,另一只手从盒子里取出来一片,叼在唇上轻咬着,稍微一扯就撕开了。
薄仲谨松开对她的桎梏,哑声警告:“你再乱动,一会儿受罪的还是你。”
“我可不会停。”
季思夏还没缓过劲,瘾被薄仲谨故意勾起来,现在正难耐着,意志力岌岌可危。
脑子里却猛地又想到一个逃避的理由,没怎么过脑子就直接说出来:“不行!你还没有给我看体检报告!”
书房里静默了几秒,薄仲谨舌尖抵了抵齿底:“体检报告?”
“对,你没有体检报告就不做。”
薄仲谨幽幽扯唇,笑得有些森然:“非要体检报告?”
“对。”季思夏点头,毫不退让,薄仲谨肯定没有。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向薄仲谨提出要看体检报告后,薄仲谨本就冷峻的脸色似乎更像覆了一层霜,手臂上的青筋也凸得更明显,像是在隐忍压抑。
他低眼,对上季思夏泪涔涔的眼睛,意味深长问:“有体检报告才能跟你做?”
季思夏带着哭腔回答:“对,你不做就不做。”
薄仲谨得到她肯定的回答,眉一抬,缓缓点头。
在季思夏以为薄仲谨没招了的时候,他却倾身拉开书桌的第二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沓白纸,塞进她手里。
季思夏过于震惊,一时间都忘了哭泣,抽噎着看向手里的纸张。
还真是薄仲谨的体检报告,而是日期是新的,就在上周。
这下轮到季思夏呆住:“你你你怎么已经去做了?”
“还有什么借口,不如你现在一并说了,”薄仲谨勾唇,压低声音,黑眸里蕴着惊涛骇浪,手上重新有了动作,
“等会儿你可能没有完整说出一句话的机会了。”
“……”季思夏好不容易想出一个理由,就这样被薄仲谨驳回。
见她不说话了,薄仲谨轻拍她红扑扑的小脸,好心道:“允许你一会儿拿着这一沓体检报告擦眼泪。”
季思夏欲哭无泪,喊得嗓子都有点哑了,她试图逃离这张桌子,却因为刚才薄仲谨喂给她一次,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书房灯光很足,看什么都清晰。桌面上还有一盏台灯,更是让薄仲谨将眼前所有看得清清楚楚。
红木的书桌与赛雪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他眼眸敛了敛,目不转睛看着,仿佛想要将看到的画面都刻在脑子里。
“不许看……”季思夏想捂他的眼睛,却因为姿势根本够不着他,哭得直发抖。
薄仲谨鸦羽般的睫毛低着,声音哑得不像话:“别抖,对不准。”
季思夏哪里肯听,即使身体软绵无力,也还是不肯乖乖听话。
薄仲谨动作越来越急躁,眼睛都有点红了,他沉着脸空出一只手,按住季思夏,她动弹不得,要动也是轻微的幅度,半推半就。
薄仲谨眼也不眨地盯着那处,认真研究。
他眯了眯眸子,终于发现原来抖的不止是季思夏,还有他的手。
六年了,再探桃花源,他此刻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兴奋地在发抖。
第47章
47/
在此之前, 薄仲谨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激动到手抖。
其实他今晚做过心理准备的。
太久没有过,之前在港城也只是哄着季思夏给他解了一下馋。
回京市的这段时间,每次都是他想着法儿服务她。
就是为了潜移默化里放大她的欲望, 把她身体里的瘾勾上来, 让她从心里明白接受以后他几乎会每天对她做这些事。
他们是合法夫妻, 持证上岗的,什么不能做?
然而真到这个时候,却比薄仲谨想的要难一些。
书房里光线充足,桌面上的那盏台灯也照着此处, 让他看得真切又清晰,任何一点翕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薄仲谨却始终不能精准到位。
光是这一步, 就磨得薄仲谨眼红, 他本就带遄的声音更是重了几分,整个人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季思夏哭着哼唧:“不是这里, 你别啜了……”
薄仲谨冷峭的眉眼攀上欲色,眼尾泛起薄红, 也哑着嗓子:“别乱动。”
季思夏难耐地哭。
一条腿受制于薄仲谨, 另一条也使不上劲,她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即将面临“任人宰割”的局面。
这种时候季思夏竟然还分心,忍不住想起以前,那时她已经在薄仲谨的猛烈攻势下,答应和他在一起。
前一晚上, 她就看出来他想拉着她干坏事了, 于是她说要有新的体检报告才行。
没想到第二晚薄仲谨送她到家后,赖着不肯走,还从兜里拿着折叠好的体检报告给她看, 墨黑的眸子紧盯着她,手指在她掌心划过,声音比平时暗哑很多,光是听着就令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你要的体检报告,现在能跟你作吗?”
当她又以她这里没有桃子为由,拒绝薄仲谨时,没想到他直接从另一侧口袋里取出一盒,塞进她手里,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