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仲谨按住她,眼里闪过促狭的笑,话懒懒散散的,却暗藏侵略性:“宝宝,我怎么会骗你呢?”
紧接着,他缓缓在她身前单膝蹲下,从原本他视线居高临下,变成需要他抬高脖子仰望她,凤眸里蕴着,比窗外无垠黑夜还要深的暗色,勾了勾她的尾指:
“你喂点水给我喝,你就不难受了。”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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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谨这一句话, 在季思夏脑子里处理了有十秒钟,也没能加载出结果。
她小幅度摇头:“我没有水,没有带杯子出来。”
季思夏眼里水蒙蒙的, 眼尾也泛着薄红, 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吻, 还是酒喝多了上脸。
“你有。”薄仲谨黑眸沉了沉,缓缓否定她的话。
薄仲谨眼睛又黑又亮,轮廓在落地钢琴灯下半明半暗,深刻又清晰。
对上薄仲谨浓稠似墨的眼神, 她目光微顿,长睫在眼下拓下淡淡的阴影:“……在哪里?”
“想知道吗?”
“嗯。”季思夏轻轻点头。
薄仲谨想到还有一件事没做, 又站了起来。
他一站, 立刻比坐在钢琴上的季思夏高出很多,男人挺拔健壮, 宽阔的肩背挡住落地钢琴的灯光。
季思夏怔怔仰头,视线随着他起身而移动, 只觉得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很强, 体型差也更明显,他高大的身体能够完全罩住她,她娇小一个人缩在他身前,仿佛能被他任意掌控。
长臂只是环住她的腰,便轻松将她稍微抱离钢琴,缎面睡裙自然垂着, 隐隐约约能从蕾丝的部分看到薄仲谨手臂的踪影。
抽走一块单薄的布料后, 又把她放回冰凉的琴键上。
钢琴再次发出一声重重的轰鸣。
季思夏目光看向那块布料,清丽的眉眼浮现出羞赧,她说:“你耍流氓。”
“不是耍流氓, 老公这是在帮你,你刚才不是说你难受吗?”
薄仲谨默默把琴凳踢远,不仅给了他自己下蹲的更大空间,也迫使季思夏需要伸长腿,才能搭在琴凳上。
薄仲谨恢复单膝跪地的姿势,不紧不慢撩起眼皮,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不明的暗潮。
他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细致做着品尝美食前的准备工作,安抚她的情绪,声音哑得不像话:“一会儿就不难受了,夏夏。”
“……”季思夏垂着卷翘的长睫,目光汇聚在蹲着的男人身上,只觉得他像一只蛰伏的凶兽,要一口把她吃掉。
薄仲谨捕捉到她水眸里的动摇,一步步引导:“你相信我吗?相信我就把一切交给我,你只需要好好坐着。”
季思夏深深望着薄仲谨墨黑的眼睛,按在琴键上的手指不禁蜷缩,良久她缓缓点头。
知道季思夏在看着他,薄仲谨都难以克制地变得更兴奋了,也许他真的是个变|态吧。怕她受不了在钢琴上乱动,男人双手扶好,手臂上凸起的血管透着淡青色,很明显能够看出他的克制与压抑。
他手上都没敢用力,生怕弄疼她,无论是手臂上,还是肩背处的肌肉都紧绷着。
热气烘着细腻的肌肤,季思夏茫然无措地接受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想下来:
“我们不可以做这种事。”
薄仲谨稳定住她,沉声纠正:“乖宝宝,我们是合法夫妻,我们可以做这种事。”
“……夫妻?”
季思夏沉吟两秒,似乎脑子里有点转过来了,但下一秒又被薄仲谨夺走注意力。
她高坐在钢琴上,如女王般视线居高临下。身前,薄仲谨单膝跪地,姿态虔诚,犹如一位感谢女王赐予琼浆玉液的外来使者。
从她的视角看,已经不能看到薄仲谨完整的俊脸。他埋着脸,她便只能看到他微湿细碎的黑发,硬朗深刻的眉眼,高挺的鼻尖存在感很强,呼吸间带出湿热空气,一寸寸磨蹭过。
很热。很急。想哭。
身体里好似燃起一团火在乱窜,季思夏不知道怎么去控制。
那双桃花眸里盛着的水光越来越潋滟,手开始无章法地想要抓住东西,伸手却只能摸到凹凸不平的琴键。
起初她发出的声音很克制,低低的娇娇的,跟幼猫叫似的,逐渐她咬不住下唇,随着第一声从齿间泄出来后,就再也收不住声音。
低低啜泣的声音里带着轻颤,尾音上扬,主人却又想若无其事地压下。
她每次移动的幅度虽然不大,但这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脚已经搭不到琴凳上了。
无所依靠的感觉让她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薄仲谨身上,不自觉地将他嫁得更紧。
薄仲谨分心注意到她的窘境,真真像一只手足无措的粉白幼猫。
初出茅庐,哪知外面世界的凶险,被骤起的大风吹得东倒西歪,晕头转向,不知在这场惊涛骇浪中,她能够抓住的浮木究竟在哪里。
薄仲谨勾唇,高挺的鼻尖似有若无蹭过她,帮她:“踩这里。”
琴凳还是不太合适,又冷又硬,哪里有他的肩膀舒服?
季思夏脚趾禁不住蜷缩起来,她有种想要一脚踢开薄仲谨的冲动,却又在他每次离开后,生出眷恋的想法,舍不得他真的离开。
薄仲谨就像沙漠中行走的旅行者,渴到极致,好不容易遇到有水的人,让她倒一杯水给他喝还不够,贪得无厌,缠着她要再倒一杯水。
季思夏自己都不知道水杯里哪来那么多水。
仿佛取之不尽,根本喝不完,也不用愁。
只要薄仲谨想要,她总能再给他倒一杯水解渴。
培育一朵花需要花费很多精力,日日栽培不说,上心了恨不得把它当成温室里的花朵对待,细细浇灌,认真戳散泥土,让娇花肆意生长,花心才会开始往外吐蜜。
花开中央,绽放在即,主人便忍不住俯身轻嗅花香,摘下一片花瓣,泡进水里,酿一壶花茶,斟酌品鉴,让舌尖上都留下花茶的清甜。
季思夏脑子里已经不知道空白了多久,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前,修剪圆润的指甲搭在琴键上,不时抬起又骤然按下,钢琴发出错乱的声音,与她当下的心情相同。
骤雨初歇时,琴房里的哭声却并未消弭。
落地钢琴灯发出的光晕把两人笼罩在其中,周遭的空气好似有些潮湿闷热。
薄仲谨缓缓抬眸,对上她朦胧的泪眼,唇上晶莹,在光晕下泛着水光。他不甚在意地舔去,似感慨似调戏:“宝宝真的是水做的。”
季思夏无力靠着钢琴,脚从踩变成无力的悬挂,心口剧烈起伏,吐息如兰,眼神迷蒙,染着哭腔的抽噎声断断续续的。
听到薄仲谨开口,她只知道垂下眼睫,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还蹲在她面前的男人,沉浸在余韵中没回过神。
薄仲谨看到她艳若桃花的小脸,心里蓦地一软,站起来扶住她的脑袋,低下颈,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哑声问:
“老公是不是没有骗你?”
季思夏眼看着他刚离开就亲吻她的唇,饶是喝醉了此刻不太清醒,也无法接受他这样的举动,别过脸不让他亲。
薄仲谨偏偏不如她的愿,捏住她的下巴,回正她酡红的小脸,嗤道:
“躲什么躲?是你自己的,又不是我的。”
话落,薄仲谨又强硬覆上去,抵开她微闭的唇,让她感受得更多。
季思夏还坐在钢琴上,双腿悬在空中轻轻晃动,薄仲谨站在之间。
他目光定格在她脸上,捏她耳垂:“还难受吗?”
季思夏手指攥了攥,无法形容现在的感受。
刚才她感觉浑身血液的温度都在急剧上升,仿佛被架在钢琴上接受烘烤。现在那股烧心的感觉未褪,四肢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让她想要绷紧脚背。
她觉得薄仲谨说的话半对半错。
刚才她的确不那么难受了,可为什么他一离开,她又开始难受了呢?甚至比刚才还要难受。
季思夏遵从内心,对上薄仲谨的眼睛,控诉他:“你骗我,明明就是更难受了……”
“怎么会这样呢?”薄仲谨黏在她身上的眸色愈深,状似苦恼不解,“乖宝宝还是难受吗?”
薄仲谨低头掠了一眼,季思夏坐着的琴键,在灯光下泛着盈盈的水光。
季思夏听出他话里的娇惯和宠溺,不自觉也在他面前表现得更娇纵:“嗯,都怪你。”
“好,怪我。”薄仲谨哄小孩似的。
“……为什么会这样?”
薄仲谨倾身在她唇上亲了亲,随口说道:“太软的不行,得换一个硬点的。”
“那现在要去哪里找?”季思夏环顾琴房。
“不用找,老公有,”薄仲谨压低声线蛊惑,“我对你负责到底好不好?”
这种氛围下,季思夏瞬间被蛊到,没怎么深思就答应了他:“好。”
薄仲谨眼眸压低,直勾勾盯着她:“但是宝宝,你得先告诉我,我是谁。”
“你……”季思夏望着他仔细分辨,粉唇嗫嚅,“是薄仲谨呀。”
见她认出自己,薄仲谨满意勾唇,继续道:“对,我是薄仲谨,你记住这个名字,一会儿喊。”
季思夏漂亮的眼睛里像是氤氲了一层水雾:“喊什么?”
“喊我的名字,说你爱我,你喜欢我,你离不开我,你对我有占有欲,好不好?”
季思夏眉头轻蹙,抿了抿唇,有些不满:“好长。”
她苦恼的样子落在薄仲谨眼里,他不禁失笑,凑上去蹭了蹭她的鼻尖,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吮了吮她的唇珠:
“那叫老公好不好?比薄仲谨还要短,只有两个字。你一定记得住。”
季思夏跟着念了一遍:“……老公?”
“嗯,”薄仲谨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更加灼热,“叫老公,老公让你不难受。”
本以为季思夏不答应,没想到下一秒她雾蒙蒙的眼睛直直望着他,软软开口:“老公。”
薄仲谨目光如炬,喉结滚动,感觉全身气血上涌,他舔了舔唇,垂下眼,敛住眸底可怖的暗色,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想要肆虐的想法。
中午才吃过的药,又没用了吗?
他已经数不清多少个日子没有听到季思夏这么叫他了。
昨晚无论他怎么磨她,让她开口叫老公,她都不肯,今晚喝醉了倒是学乖了,让叫老公就乖乖叫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