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锦烨裸露的胸膛,也没好到哪里去,细细看来,好几处抓痕,汗水顺着人鱼线往下流,修长白细的指间夹着香烟,吞云吐雾,烟雾缭绕围在他周围,加上昏暗的灯光点缀,让男人看起来尽显神秘感。
吸完最后一口烟,男人按灭烟蒂,给身边女人,拉了拉被,盖住她光溜溜,白皙的后背。
下床,赤裸着身体走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再次出来,见床上的女人转过身来在,小脸上挂着舒服,还有疲惫。
席锦烨躺进去,揽过她,陷入沉睡中。
第二天上午,叶姝口渴的厉害,身上疼的厉害,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灰白色的装修风格,像极了席锦烨。
丝绸被里,她全身赤裸,身上熟悉的感觉,无时不再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四处查看,这不是酒店,对她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慌张的眼神看着周围,床头柜上的腕表非常熟悉,那是席锦烨的,她认识,曾经无数次给他戴上,并且解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靠在床头上,仔细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她跟陈雨晗去酒吧,喝了很多酒,她中途去厕所,貌似在厕所遇见两个黑衣人,手帕捂住她的嘴,然后她就没了意识,再然后好像在车里,车子发生碰撞,震醒了她。
当时身上燥热的很,她不确定是怎么回事,但当时头晕得厉害,身上的那种急切想要的感觉,让她觉得,她可能喝了不干净的东西,想要使劲掐自己的手,但是使不上力气来。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隐约好像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悬着心终于落下了。
身上剧烈疼痛,头更是疼得厉害,不知道此刻什么时辰,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屋外的一切,她懒得管,也懒得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想找件衣服披在身上,好像并没有,。
算了,就这样啊,反正卧室里没人,她下场赤着脚,走进浴室,环顾一周,在柜子里找到一次性的洗漱用品,看到有件干净的浴袍,一看就是男人穿的。
身上的黏腻感,浑身不舒服,还是决定洗个澡。
二十分钟之后,吹得半干的长发,随意披在脑后,身上是男士宽大的浴袍,被她装饰了一下,显得没有那么肥大了。
别墅内铺着地毯,没找到拖鞋,赤脚走出卧室,这里的装修跟之前的那些豪华的不太一样,这所别墅更豪,新中式的装修风格。
凭着感觉找到楼梯,缓步下楼,每走一步都扯着身上酸疼,还没等她走到楼下去,楼下的人已经发现她了。
刘助理小声:“席总,叶小姐下来了。”
男人抬眸,看着女人穿着不属于她的白色睡袍,虽然疲惫,被滋养一晚上,脸上更加粉嫩了,白里透红的小脸,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保镖,刘助理快速闪退,离开一楼客厅,不敢看向楼上下来的人。
坐在沙发处的男人,平淡如水,忙着手边的工作,叶姝站在楼梯处,深吸一口气,总要跟他说清楚。
坐在他身侧的单人沙发,男人好似没发现她一样。
“谢谢。”
她支支吾吾,声音娇软道。
席锦烨抬眸看向她,女人迅速低下头去,不与他对视。
昨晚满脑子都是被她勾起的情欲,哪还有脑子想其他的事情,现在,一切风平浪静,昨晚奶奶的话,那些证据,浮现在脑海里,眼神变得骤冷起来。
“谢什么?”
男人的一句话,叶姝瞬间脸红,这男人真坏,明知道她在感谢什么,反倒再次问她,她总不能说昨晚给她当解药吧。
叶姝扯开话题,“有其他衣服吗?”
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想看他,一看到他就想起席老太太说的那句,她席家孙子前途大好,能够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女人,不是她这种毫无杀伤力的。
席锦烨站起身来,双手撑在她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他。
“叶姝,你当真是要分手是吗?”
他的眼神太过冷漠,“嗯。”
男人冷笑,眼里满是讽刺,还有嘲笑,“所以,该得到的全得到了,是时候全身而退了?”
叶姝明亮的眼睛盯着他,对他说的话,不理解,反问:“得到什么?”
“装什么?东西都在手了。”
她眼睛一酸,想哭,席家都公布要结婚了,席家的那位管家都跟她说了结婚日期,要是没有他的同意,席家会定日子吗?
现在他倒是反过来,莫名其妙地质问她,强忍着心里的酸楚,坐在那里低着头,看不出她什么情绪,想到她跟苏逸晨在一起说笑的画面,叶老爷子认可孙女婿的那种眼神。
“叶姝,你的真心又有多少呢?”
“真不真心的重要吗?席家不是定好日子要结婚了吗?”
“我在你这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是从一开始就想在我身上得到你想要的?”
叶姝问:“我想要什么?”
男人冷哼,“谁知道呢?”
呵,男人,高高在上惯了,偶尔下来走走,看看人间疾苦,又怎么了?
就像上次爷爷在宋家门口遇见楚奕欢的那次,他说财阀家庭水太深,能避则避,不是普通人家能驾驭得了的。
算了,反正都提出分手了,这段时间累了,席老太太三番五次的来找她,强行让她收下物质钱财,那一道道批判她的声音,她的存在就是拖席锦烨的后腿,她的存在让席锦烨无心管理公司,席家宣布未来女主人,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提醒她,她是第三者,她只是楚奕欢离开的替补队员。
那份苏城某个开房地产的项目书,那是在提醒她,要是不答应,拿她姑姑的公司威胁,爷爷那么反对她蹚进财阀世家,她不想因此让家里人受牵连,姑姑支撑公司不容易,爷爷养她更不容易。
第166章 走了
她本不想跟他闹太僵,毕竟宋阿姨那层关系还要继续处。
鼓起勇气,脸上带着平淡,“席锦烨,我明天回苏城。”
席锦烨深邃的眼神因为她的这句话,变得隐晦起来,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只有那滚动的喉结,叶姝最喜欢吻他喉结。
片刻,席锦烨站直身体,拿起茶几上的香烟,沙哑的嗓音,低沉,冷漠:“让司机送你。”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他是不是没理解到她说的意思,叶姝深吸一口气,重新道:“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回去之后,以后不回来了。”
席锦烨知道,她要离开这里,但这话从她嘴里真真切切说出来之后,点烟的手顿住了,随后恢复以往的冷漠。
“好。”
转身离开别墅。
叶姝眼泪泛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忍,收回视线,眼泪吧嗒吧嗒地打在手背上,轻声说:“席锦烨,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了。”
男人抓着门把手,顿住了,叶姝,好一个桥归桥路归路,到底得多狠心,才会说出这般老死不相往来的话。
猛地拉开雕花木门,迈步走出去。
刘助理看着他出来,坐进那辆今天早上4s店刚刚送过来的那辆魅影,昨晚的宾利撞坏了,脏了。
今天是情人节,又是周末,席总不应该在别墅陪着叶小姐吗?再说了,昨晚受到惊吓,席总怎么?这是要出门去哪?
坐进车里,刘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席总,您要去哪?”
“公司。”
男人冷冷地扔下两个字,打开手边的计算机,投进工作中去。
看吧,他就是这样,挽留的话都是那样深奥,让你琢磨,琢磨中了,算你幸运,原来这是席总挽留的方式,琢磨不中,各自安好,一拍两散。
“叶小姐,过来吃饭吧,衣服佣人一会给您送回去卧室,穿得漂亮的晚上跟席总过情人节去。”
情人节?
叶姝抬起红彤彤的眼睛看着薛姨,“今天是情人节?”
佣人看到她的样子之后,心一颤,叶小姐怎么哭成这个样子?不敢随便问,也不敢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进厨房。
叶姝苦笑,情人节啊,多讽刺。
他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竟然是他们的分手日。
想不起来,七夕情人节的时候,她跟他是怎么过的,忘记了,完全没有印象,可能从说起分手的那一刻起,她脑海里开始下意识遗忘两人在一起的甜蜜吧。
罢了,就这样吧。
叶姝没留在别墅吃饭,也没心思欣赏这别墅,上楼在衣帽间找到她穿的衣服,两三套,她随手拿起一套换上。
找了半天,没找到她的手机,不知道遗落在哪里了,算了,那手机还是席锦烨给她买的,丢就丢了吧,连手机都在‘分手’。
别墅的司机送她回了锦园,刚好搬家公司已经等在楼下了。
一切收拾好了,最后看一眼这所房子,一点一点被她填满的房子,此刻变得空荡荡的,家具原封不动,只拿走了她的私人物品。
‘哏’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彻底跟她沪城生活告别,卧室床头柜上,那个暗红色的手串,装手串的红色福袋,是整个屋子最明显的物品。
奥迪车里,想要联系陈雨晗,忽然想起手机丢了,算了吧,回去之后重新买了手机,再联系她吧。
下午,大会议室,男人阴沉的脸色坐在主位上,本事休息日的时候,大家被薅来公司加班。
一整个下午,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仔细审查自己手边的策划书,恐怕一个不小心,哪里出了错误,被总裁骂。
中场休息,刘助理接到一个电话,4s店打来的,说是在车里发现了一个白色的女士手机。
“席总,叶小姐的手机落在宾利车里了,您看....?”
男人低头签字,并没有抬头,也没说什么,刘助理只好自作主张,派人给叶小姐送去锦园。
直到夜晚时分,外滩露天场地,唐氏举办的盛大晚宴,全市千金,公子哥齐聚这里,甚至有很多大牌明星出席,大家盛装出席。
宴会开始一段时间了,迟迟不见两人的身影出现。
一个席锦烨,一个叶姝。
陈雨晗是唐氏旗下产品的代言人,这一晚很忙,很多品牌商找她喝酒,她抽空叶姝打电话,没人接。
九点,席锦烨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出现在宴会上,不喜人多闹腾,私人区域,男人坐在那里喝酒。
刘助理进来,“席总,叶小姐好像回苏城了,手机没能送过去。”
男人撇眸,接过那只熟悉的白色手机,放在手里把玩。
陈雨晗走进来的时候,正在拨打电话,铃声在席锦烨的手里响起来。
“咦,这不是姝姝手机吗?她什么时候来的,我给她打了一晚上电话都没接,她人呢?”
席锦烨调成静音,手机收进西装口袋里,没搭理她。
站在边上的刘助理,“叶小姐回苏城了,手机丢在车里。”
“什么?什时候回去的?她新号码是什么?”
刘助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