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对她的惩罚就悄悄解除收养关系,是吗?”周芙萱反问。
温姝颜:“解除收养关系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惩罚,日后也会在合适的时间公布。”
周芙萱:“过去的十几年,她一直在挑拨离间,最终将阿宴挤出司家。”
“现在她造谣我,还试图在我的认亲宴上当着裴延彻的面抓我的奸。”
“她想要毁掉我,并且证据确凿,她做了这么多坏事,却只是解除收养关系。”
“你觉得这点惩罚合适吗?还是说我和阿宴被欺负了也没关系?”
温姝颜被她问得一怔。
周芙萱继续质问:“你心里还在摇摆不定,是吗?”
“是不是只要她使一使苦肉计都,你就会对她心软,重新接纳她?”
接连的质问砸得温姝颜有些无措,徒劳地否认道:“不是这样的。”
事实上,她潜意识里,确实被那十几年的感情牵绊,曾试图保持“平衡”。
却唯独忽略了亲生女儿的感受。
周芙萱继续追问:“不是怎么样?”
“你是想告诉我,接下来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原谅司凝吗?”
“如果她使出苦肉计呢?比如自杀,你真的能做到完全不管她吗?”
温姝颜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阿凝如果自杀,她真的会不管吗?
因为她的沉默无措,母女俩才刚刚缓和一点的气氛瞬间再次冻结。
周芙萱勾了勾唇,扯出一抹冷笑,“妈,你连骗我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真的烦透了这种状态。”
她烦躁地拨开母亲的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母亲。
“妈,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了,这个家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如果你选择继续对司凝心软,偷偷接济她,甚至还想让她回来。”
“可以,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我不会再喊你一声母亲,我们各自安好,只需维持表面关系。”
这是最后通牒,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温姝颜看着女儿决绝愤怒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软”不是善良,而是对亲生女儿的残忍。
如果她再继续和稀泥,想要平衡,就真要彻底失去她的亲生女儿了。
当她准备正式摆明立场的时候, 一阵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
“阿颜,小瑾,我方便进来吗?”司明津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等里面的人回答,司明津就已推门而入。
他看到屋内的景象时,脚步微微顿住,疲惫被惊愕和紧张取代。
妻子泪眼婆娑地瘫坐在地毯上,而女儿则站起身,神色冷漠。
“这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神色复杂地看向女儿。
周芙萱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爸,你来得正好,我们也能一起聊聊。”
司明津从管家那得知今天发生的事,恰好在附近,就赶回来了。
“小瑾,你有什么话可以自己跟我说,你母亲精神状态不好......”
“明津!”温姝颜突然开口,“我现在很清醒,我可以跟女儿好好聊。”
司明津一愣,看向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的女儿,眉头微微皱起。
他大概猜到这事可能跟养女有关。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好了,不管因为什么,都过去了。”
他看向周芙萱,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小瑾,爸知道你这段时间受了委屈,心里难受,但你尽管放心,阿凝那事,我一定彻底解决掉。”
“不管她同不同意,法律程序我会让律师马上跟进,解除收养关系。”
“以后我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再影响到我们家。”
他的本意是安抚,是想告诉女儿事情会解决,让她安心。
但那语气里不自觉带上的一丝“我已经处理了你就别再闹了”的暗示。
周芙萱忽然感觉到小腹的位置传来一阵轻微到忽略不计的坠胀感。
她一时间分不清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因为情绪起起伏伏影响到了宝宝。
仅用了两秒的思考,她快速做出了决定。
反正都要去医院。
于是两分的难受,她演出了八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难受地皱起眉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疼~”她紧咬着嘴唇,神色痛苦,捂住肚子,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宝宝,别怪妈妈老拿你们演戏,你们哥哥也是这么过来的。】
“小瑾?”温姝颜惊慌地扶住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司明津也很快注意到女儿的情况,脸上的威严瞬间被担忧取代。
他大步上前:“小瑾?哪里不舒服?”
周芙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有些急促,勉强挤出几个字。
“爸,妈,我肚子疼。”
“肚子疼?!”温姝颜的声音都吓得变了调,“是不是动了胎气?!”
“明津,快叫医生过来!”
司明津也慌了神,立刻朝佣人大吼:“快!打电话给医生,让他立刻过来!”
周芙萱握住父亲的手,“来不及了,赶紧送我去最近的医院,要快。”
司明津一把将女儿横抱在怀里,一边快步走,一边喊着:“赶紧备车!”
他低头看着女儿痛苦隐忍的样子,心底只剩下无尽的后悔和恐慌。
在车上。
“小瑾,坚持住,我们马上到医院了,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别怕。”
温姝颜握着女儿冰凉的手,眼泪掉得更凶,“都是妈的错,都是妈不好,我不该让你这么激动......”
夫妻俩紧紧守着女儿,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愧疚和担忧几乎将他们淹没。
第243章
别墅的后花园里,午后阳光正好。
裴延彻将黑色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充满力量的小臂。
手里拿着个彩色飞盘,使劲掷向远处。
“阿黄,去!”
话音刚落,一道黄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窜出,在空中精准地叼住飞盘。
然后欢快地摇着尾巴跑回来,把飞盘放在他脚边,哈着气邀功。
“爸爸好棒!阿黄好棒!”
舟舟开心地拍着小手,在草地上蹦蹦跳跳。
阿黄是大半年前周芙萱从车道上救回来的小土狗。
当时它才几个月大,瘦骨嶙峋,毛发稀疏,如今被养得油光水滑。
舟舟跑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飞盘,“这次我来扔,阿黄来接。”
他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扔得比爸爸远。”
裴延彻在一旁轻笑,“那你可得加油了。”
阿黄立刻进入状态,那双黑亮的眼睛紧盯着小主人手中的飞盘。
“预备备!”舟舟拉长声音,架势摆得很足。
他双颊鼓起,小手向后一摆,铆足了吃奶的劲,将飞盘掷了出去。
“去吧!”
彩色的飞盘在空中瞬间划出一道弧线,朝着花园另一端飞去。
阿黄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哇~”
舟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阿黄加油!”
裴延彻看着儿子兴奋的小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宠溺。
阿黄准确无误地在半空中叼住了飞盘,转身往回跑时,突然一个急刹,警惕地看向花园入口处。
“怎么了,阿黄?”舟舟疑惑地顺着狗狗的视线望去。
裴延彻也跟着转过头,在看清来人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