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聊着聊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哎,说到这个,我前两天听到个趣闻,倒是跟这些豪门有点关系。”
颂莎依旧兴趣缺缺,敷衍了句:“那些豪门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她端起酒杯,正准备仰头喝下。
梅姐却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我敢打包票,你肯定对这个感兴趣。”
“司氏集团,你知道吧?”
颂莎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嗯了一声,示意梅姐继续说。
梅姐:“他们家啊,前几天跟那个养了十几年的养女,解除了关系。”
“这事虽没上新闻,但豪门圈内都传遍了。”
颂莎猛地放下酒杯,身体瞬间坐直,那双化着浓妆的眼睛盯着梅姐。
“你说什么?解除关系?哪个养女?为什么?”
她一连几个问题,声音不自觉拔高。
昂吞好奇地凑过来:“颂莎,你怎么反应这么激烈?这八卦跟你有关?”
梅姐看到颂莎的反应,暗自勾唇一笑,那眼神就像在说‘果然如此’。
颂莎果然很在意司家那个养女。
她之前在这女人的房间里看到过司家大小姐的照片,还不止一张。
那会她还很疑惑,颂莎跟司家大小姐之间有何关系,只是当时不好直接问。
如今她试探对了,颂莎的反应说明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她漫不经心地说:“具体原因哪是我们能知道的,司家捂得可严实了。”
“不过我特地托人打听了一下,好像是说那个养女心思不正,好几次想陷害司家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而且手段还挺下作。”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颂莎的反应。
“养父母大概是寒了心,觉得她养不熟吧,就给解除了收养关系。”
颂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忽然拔高了音量:“胡说八道!”
“他们自己养大的孩子是什么品性,他们会不知道吗?”
“怎么亲女儿一回来,就赶走养女,我看八成是那亲女儿不容人。”
梅姐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你说的这个猜测,也不是不可能。”
“私下确实有另一版传言,说是那个正牌千金回来后,容不下这个占了她位置的养女,使尽手段排挤。”
“到底是从小在外面养大的,心狠着呢,硬是逼着父母把养女赶了出去。”
“反正啊,豪门里头这种事,真假难辨,热闹得很,我们就当个戏看。”
颂莎脸色变了又变,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丝绒里。
陷害?排挤?被赶出去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震惊、心痛,最终化为滔天怒火。
第268章
私人室内泳池里。
裴延彻仅着泳裤,站在水中,水流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和结实的胸膛。
“芙萱,小心点。”
他的双臂始终虚环在周芙萱周围,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裴先生,你确定你是在陪我游泳,而不是在执行某项水上安保任务?”
周芙萱转过身,带起一串晶莹的水花,浅笑着抬手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肌肉。
“我这才下水多久,你就像跟屁虫似的,很影响我发挥的,知不知道?”
裴延彻耐心解释:“池底滑,你现在怀着宝宝,重心不稳,我怕你摔着。”
周芙萱却不以为意:“我又不在池底走路,滑不滑又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她便灵活地挣脱男人的保护圈,在池中游弋,自由而肆意。
她游得很美,泳姿不算标准,修长的双腿并拢,腰肢轻摆。
那曼妙的身影在泳池中游弋,宛如人鱼摆动她闪亮的尾鳍。
即便已有四个多月身孕也不影响她的动作。
裴延彻一时间看呆了眼,忘记跟上,眉眼间多了几分柔软缱绻。
“芙萱,你什么时候学的游泳。”
周芙萱从水中抬起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笑着抹去脸上的水珠。
室内泳池的灯光倾洒在她柔和的轮廓上,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白皙温润的光泽。
“在名媛培训班里学的,老师说游泳是最能拉近人与人距离的一项运动项目。”
裴延彻瞬间愣住,显然没猜到会是这个答案,但又觉得合乎情理。
“那你学得很好。”
周芙萱粲然一笑:“那当然啦,我可是班里学得最认真的学生,所以才能钓得到如此优秀的裴总啊。”
“班里的姐妹,没一个比我还有出息的。”
裴延彻眸色微暗,“既然是为我学的,怎么没见你用在我身上?”
他的语气里夹杂着隐隐约约的酸味。
“啊?”周芙萱愣了下,随即噗呲一下笑出声。
“哈哈哈~”
“裴先生,我真怀疑你醋里泡大的,不然怎么说话总是酸溜溜的。”
裴延彻游了过去,再次将她圈进怀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周芙萱嗔了他一眼:“裴先生,真会恶人先告状。”
“我倒是想跟你一块游泳,想要把毕生所学都用在你身上,那也要你给我机会呀。”
那段时间,两人“厮混”的地点不是办公室,就是出差时的酒店。
酒店里倒是有泳池,但这家伙每次都直入主题,没有一点情趣。
裴延彻眸色更深,有些后悔当初没有为彼此留下更多美好回忆。
“那你......”
“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把这招使在别的男人身上,比如萧霆屿?”
周芙萱替他回答。
裴延彻看着她,目光深深。
周芙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严肃。
“裴先生,我再跟你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
“我跟萧霆屿统共就见过两次面,就使了装可怜这招,没别的了。”
“还有,刚刚的名媛培训班,耍你玩的。”
“我才没有报那种班,我报的是礼仪班,以及一些金融、人文等课程。”
“至于游泳嘛。”她顿了顿:“是小时候到河里抓鱼学会的,算无师自通。”
小时候吃不饱,她经常去挖野菜,抓鱼,甚至是到别人田里偷菜。
裴延彻眼里的醋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意,和心疼。
“抱歉,我以后不会再问这种蠢问题了。”
周芙萱不语,只一味地游泳。
“对了,水温合适吗?”裴延彻终于找到了新话题。
“裴先生,这是恒温泳池,你亲自调的28度,十分钟前才问过呢,怎么这么健忘。”
裴延彻无奈地笑了笑:“我怕你着凉。”
“怎么会呢?”周芙萱向后浮去,隆起的腹部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这个水温很舒服,而且运动果然使人快乐。”
她已经好久没像现在这么开心了。
裴延彻立刻跟上,柔声问:“累不累?医生说了不能超过半小时。”
周芙萱摇了摇头,“一点都不累,医生还说适当的运动对孕妇有益呢。”
她看着男人紧张的脸,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哎哟!”
她轻呼了声,停下动作,手抚上肚子。
裴延彻瞳孔骤颤,几乎是瞬间,就将人稳稳揽回怀里,声音绷紧。
“芙萱,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腿抽筋了?还是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怀里的女人低低地笑出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骗你的啦!”她眨了眨眼,俏皮又得意,“不过宝宝真的动了下。”
这是她怀二胎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