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周芙萱语气温和,“管家也听我的,我不让他骂你,他就不会骂你。”
“喝吧。”她扫了眼茶几上的瓷碗。
李娟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摇头颤声道:“太太,我不爱喝这些。”
周芙萱目光骤冷,“你是不爱喝,还是不敢喝?”
“不会是里面下了药吧?”她微眯起眼睛看着她。
听到这句话,李娟脑子轰地一下炸开,即便努力稳住声线,还是止不住发颤:“怎、怎么会呢?”
“太太,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她扯着嘴角笑,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
“我可没功夫跟你开玩笑。赶紧喝了,别让我说第二遍!”周芙萱的声音温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李娟盯着那碗燕窝,咽了咽口水。
她不知道太太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试探她,一时间进退两难。
虽说这药是让孩子畸形的,对她这种没怀孕的人影响应该不大,但她不敢肯定那家伙有没有骗她。
万一这药不只是致畸呢?而是慢性毒药,或是其他会引起严重副作用的药呢?
所以她绝对不能喝下这碗燕窝。
在她举棋不定时,周芙萱也在观察着她。
在看到她不自觉流露出的算计时,周芙萱眼神里怒火都快压抑不住。
因为她在李娟身上看到了孙莹的影子。
李娟纠结了几秒后,终于想好对策。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太太,实不相瞒,其实我对燕窝过敏......”
周芙萱脸色一沉,不再给她辩解的机会,倾身拿起面前的瓷碗,手腕猛地一扬,朝李娟狠狠砸去。
“哐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炸开!
瓷碗连同热气腾腾的汤汁,劈头盖脸地狠狠砸在李娟的额头上。
瓷片四溅,温热的液体混着额角瞬间涌出的鲜血糊住了她的眼睛。
“啊!”
李娟惨叫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砸懵了,剧痛和震惊让她僵在原地。
温热的血顺着她的左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看起来非常触目惊心。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瞬间从温柔贵妇变身为修罗的女人。
“唔!”
不等她从那阵眩晕和剧痛中回过神,周围突然窜出几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粗暴地将她的手臂反拧到身后,然后给了她的膝盖窝遭到重重一击。
李娟毫无反抗之力,被死死按倒在地,脸颊紧贴着昂贵的地毯。
这时,裴延彻也从卧室里走出来,第一时间护在周芙萱身前。
在确认她无恙后,狠戾的目光才重新聚焦于被制伏的李娟身上。
李娟直到被死死按在地上,无边的恐惧让她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额头的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唉哟,痛死我了。”
“先生,太太,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其实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身份,但她没得选,只能继续嘴硬。
“太太,我没骗您,我真的是对燕窝过敏。”
“若您觉得我没按照您的要求收下燕窝,是对您的不敬,您完全可以解雇我,不应该这样伤害我。”
周芙萱拿过裴延彻递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染汤水的手指。
然后,走到距离李娟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能伤害你,而你却能给我下药,是吗?”
“太太,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什么药?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李娟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企图蒙混过关。
“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周芙萱拿出一拇指大小的黑色药瓶,晃了晃。
“这个药,你忘了吗?在你行李箱夹层里搜出来的。”
李娟死死盯着那瓶药,彻底慌了,拼命摇头,语无伦次。
“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芙萱冷冷地看着她。
裴延彻对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一名保镖立刻会意,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正对李娟的脸。
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她鬼鬼祟祟地将药丸投入炖盅的整个过程。
每一个细节都被针孔摄像头捕捉到。
接着是几张高清照片,她跟接头人相撞的画面都拍得一清二楚。
李娟看到这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惊恐地看向先生和太太。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
所以今天这出戏完全是为她准备的。
第356章
李娟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哭嚎着求饶。
“先生,太太,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其实我也不想害人,实在是没办法。”
“没办法?”周芙萱冷笑了声,“李娟,这些日子,我待你不薄吧。”
“甚至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我还是给了你良心发现的机会。”
“刚刚的几次试探,但凡你中途良心发现一次,都不会是现在这个下场。”
“可你的心太狠了,半点不顾及我还怀着孩子,一个劲催促,生怕我没喝下那碗被你下了药的燕窝。”
“你的眼里没有一丝犹豫和迟疑,只有尽快弄死我的迫切,现在事情败露了,却跟我求饶,不觉得可笑吗?”
李娟顾不得额头上的剧痛,哭着摇头。
“不是这样的,太太,你听我解释,我犹豫过,打心底抗拒做这种事。”
“可我若是不这样做,那我的......”
解释的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裴延彻眸光骤沉,向前一步,再次将周芙萱挡在身后,语气森冷。
“李娟,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把你知道的一切,现在通通交代清楚,不能有一点隐瞒。”
“只要你好好配合,不动歪心思,我们还能对你宽容处理,否则......”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强大的压迫感让几乎让人窒息。
“我们将以投毒罪,杀人未遂的罪名将你送进监狱,我们有的是证据。”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犯的这些罪,要在监狱里待多少年?”
听到宽容处理的时候,李娟眼神闪烁了下,犹豫着是否要吐出实情。
直到听到最后,瞬间就吓破了胆,立刻哭嚎着求饶:“不!不要!”
“先生,太太,其实我是受人胁迫,并非有意伤害太太。”
“那帮人抓走了我的弟弟,逼迫我帮他们办事,让我监视太太。”
“如果我不照做,他们就会对我弟动手,而我也会受到牵连......”
她再也支撑不住,声泪俱下地将自己如何被威胁,对方如何以弟弟的性命相要挟,逼她潜伏下药的过程和盘托出。
房间内只剩下她绝望的哭泣和哀求声。
“先生,太太,求求你饶了我吧,千万别抓我去坐牢,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家还有个老母亲需要人照顾,弟弟是个赌徒,好吃懒做根本指望不上。”
“如果我也出了事,她可怎么办?”
周芙萱冷笑:“你母亲没人照顾,那是你们姐弟造的孽,关我什么事?”
“你为了自己和家人,想置我和宝宝于死地时,你就已经没资格跟我求饶。”
李娟被怼得无言以对,最后哭着磕头,也顾不上额头上的伤了。
“先生,太太,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可以一辈子给你们当牛做马,只求你们原谅我这次,不要报警抓我......”
裴延彻见施压得差不多了,终于开口。
“李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指使你的那些人是什么来历?”
“想清楚再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李娟目光闪烁,张着嘴嗫嚅了几下,似乎有所顾忌。
周芙萱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嗤了声:“啧,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延彻,我看算了,反正我们已经抓到比她更有审问价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