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看到她嫌弃的动作,眉头紧皱。
“你说不要就不要啊。”何娟叉着腰,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一条破布居然想讹我五千,真是丧良心的东西。”
这越骂越不堪入耳。
***
路上。
江雨晴:“夏夏,你干嘛拉着我离开?”
陈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走,等着被那老虔婆骂个狗血淋头吗?”
“我们俩根本不是那对母子的对手,继续待在那,也讨不了好。”
“难道就这么算了?”江雨晴不服气,“他欠了我两万多呢。”
这钱要是拿不回来,想想都肉痛。
陈夏:“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我们得换一个方法。”
江雨晴:“什么方法?报警?”
陈夏:“报警没用,他们管这叫家庭纠纷,处理不了的。”
江雨晴:“那去法院告他们?”
陈夏摇了摇头。
“那对母子一看就是当老赖的料,就算赢了官司也拿不回钱。”
“而且打官司费心费力,不值当。”
“按你这么说。”江雨晴一脸挫败,“我那两万多不就打水漂了?”
陈夏:“谁说的?我们还可以以暴制暴啊!”
“到时候,我们找些看起来不好惹的壮汉,上门要账。”
“我就不信那对母子还能横的起来。”
江雨晴更加犯难了。
“我哪里认识这种不好惹的人。”
“不认识,那就花钱找打手啊。”
“可就两万多的账,找完打手,还能有剩吗?”
“没剩就没剩呗,不争馒头,就争口气。”
江雨晴叹了口气,“我看还是算了,就当钱扔大海里了。”
“为什么算了?”
“心累,反正我都亏了七年,也不差再亏这两万多。”
“你呀你!”陈夏气得戳了戳她的脑袋,“真是没鬼用。”
“难怪那对母子总是欺负你,你每次都硬不起来,遇事就投降。”
“不欺负你欺负谁?”
江雨晴垂着眼眸,不说话。
陈夏见她这模样也不忍心再数落她。
在清冷的人行道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沉默不语。
陈夏忽然想起那张照片,“对了,我有件事差点忘了说。”
“那老虔婆包里掉出了张照片,里面的小女孩长得特像裴太太。”
江雨晴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你说什么?裴太太?”
“对啊,那女孩特别像裴太太,尤其那双水灵灵的眼睛。”
不怪她一下子认出,实在是裴太太长得太有辨识度。
“你具体说说。”江雨晴凑近了问,“那照片都有什么。”
陈夏想了想,“那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周围的环境就像我村里。”
“哦不,感觉比我村里还要贫穷落后。”
“那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穿得很朴素,但那精致立体的五官特别让人印象深刻。”
“乍一看,简直是缩小版的裴太太,仔细一看.....”
江雨晴追问:“仔细一看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因为我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那老虔婆推开了。”
说这话时,她都忍不住咬紧牙关。
陈夏:“你跟周明谈了那么多年,就没听说过照片中的女孩吗?”
毕竟能放在包里的照片,应该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江雨晴思考了几秒。
“我记得周明说过,几年前,他大伯的女儿失踪了,还卷走了家里的钱......”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我想起来了。”
“照片里的女孩是不是扎着两股麻花辫?”
陈夏点了点头,“对,确实扎着两股麻花辫。”
江雨晴思路瞬间豁然开朗。
“那就没错了,我跟周明明交往那会,看过那张照片,当时没太在意。”
“难怪当初在美术馆见到裴太太,我会觉得眼熟。”
陈夏表情变了又变,“你确定没记错?”
江雨晴语气肯定,“我没记错,照片的女孩确实是周明堂妹。”
陈夏:“长得像也不代表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啊,明星跟素人都有不少撞脸的。”
她怎么都不相信气质优雅的裴太太会跟那粗鄙不堪的渣男和老虔婆是一家人。
“我没说她们是同一个人,只是说她们像。”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夏首先开口:“那对母子跟这个堂妹关系怎么样?他们揣着照片,是在找人吗?”
江雨晴思考了几秒。
“据我所知,那堂妹走之前,卷走了家里的钱,他们关系应该不太好。”
陈夏忽然压低声音:“雨晴,那我们要不要暗地里查一查这件事。”
“查这个做什么?”江雨晴明知故问。
“当然是邀功啊,如果裴太太真是周明的堂妹,她肯定不想被找到。”
“我们给她通风报信,告诉她周家母子在找她,说不定能得到感谢费。”
“而且,裴太太也会找人收拾收拾那对母子。”
江雨晴有些心动,“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
“万一这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我们就麻烦了。”
“说的也是。”陈夏点了点头,“任谁都很难将这两人联系到一起。”
第55章
林绘一觉睡到自然醒,在床上赖了许久,才从被窝中缓缓起身。
一头酒红色的长卷发凌乱地披散着。
她伸了个懒腰,肩带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
上面还印着几朵暧昧的小红梅,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惹眼。
昨晚她跟江宴闹到后半夜才堪堪停下。
年轻果然就是不一样,精力旺盛,稍微教教,还懂得举一反三。
林绘抓了抓头发,穿着吊带睡裙,赤着脚走出卧室。
一出门听见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若有若无的煎蛋香气。
“好香~”
她循着气味,来到厨房,发现江宴正围着她的粉色围裙在煎蛋。
“姐姐,你醒啦。”江宴转头粲然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你先到餐厅坐坐,早餐一会就好。”
林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看着眼前这张嫩得能掐出水的俊脸。
心里隐约有些罪恶感,总觉得自己在带坏小弟弟。
“姐姐,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他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林绘目光落在他的眉眼间,细细打量着,随即漫不经心地说。
“我发现,你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尤其是眼睛。”
江宴笑容微微一僵,“姐姐的这位朋友,是男的女的?”
他的声音不自觉低沉了几分。
林绘向来粗枝大叶,倒也没注意到男人的细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