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蓉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裴志远突然指向地上的沈秋蓉:“这女人曾想杀了舟舟,以此报复你害得她儿子变成残废。”
沈秋蓉惊愕,连忙看向裴延彻:“我从未害过舟舟,他这么说是在报复我,想拉我下水......”
裴延彻没让她把话说完,就示意保镖捂住她的嘴,让她闭嘴。
“唔唔唔~”她的嘴巴很快被贴了胶布,再也发不出声音。
裴志远讥讽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那颗糖果就是沈秋蓉命人放进去的,里面含有剧毒。”
“若舟舟吃下,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就会当场多器官衰竭死亡。”
“是我的人发现及时,调换了糖果,才救了舟舟一命。”
“唔唔唔~”沈秋蓉挣扎着想站起来,嘴巴不断发出抗议的音调。
“我有她犯罪的整条证据链。”他拿出手机,将证据展示出来。
是一段录像和转账截图,可以证明沈秋蓉花钱买通妮妮的保姆。
那个保姆趁那女孩不注意,偷偷换了她书包里给舟舟准备的礼物。
沈秋蓉的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摇着头想辩解。
“唔唔唔......”
周芙萱站起身,眸中跳动着两簇怒火,一步步走向沈秋蓉。
沈秋蓉看着她,暗道不好,颤抖着身子,想要往后退,却被保镖桎梏住,动弹不得。
周芙萱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倏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布。
“我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虽然她心里已经确定,但不想听裴志远那老狐狸一人之言。
沈秋蓉赤红着眼睛,想要狡辩,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
“是你们欺人太甚,害得我的逸年变成残废,我报复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也没成功。”
周芙萱眼中的怒火更盛,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沈秋蓉的脸偏到一边,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
她揪住沈秋蓉的衣领,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儿子一点都不无辜,他变成这样,是你们作恶的报应。”
话音刚落,又是一巴掌,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几乎没有间隔......
一想到这女人差点害死她的舟舟,她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
裴延彻上前抱住她:“芙萱,别伤了自己,这种事交给保镖就行。”
他看到芙萱通红的掌心,眸色一沉,抬脚就给了沈秋蓉一脚。
沈秋蓉被踹得瘫在地上,从嘴里吐出一颗混着血水的牙齿,满嘴鲜血,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怕再说下去,真的会被打死。
最后,她半死不活地被保镖拖了出去。
病房恢复了安静,裴志远也从癫狂中冷静下来,脸色灰败。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审判完所有人,现在该轮到他了。
“所以现在......”他扯了扯嘴角。
“你们是要大义灭亲,报警将我带走吗?”
季老太太坐在病床上,缓缓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今晚已经耗尽了所有心力。
亲儿子的背叛,信任多年的妹妹的倒戈,还有那些魑魅魍魉的贪婪嘴脸。
她睁开眼睛,眼底已恢复清明,冷声道:“我不会报警抓你。”
裴志远眼睛瞬间亮起,然而没等他高兴太久,季老太太又说。
“你做的事太恶劣,我不可能让裴家和季家受你连累,基业尽毁。”
当时直升飞机上包含机组人员,一共有五人在场,那场事故里,却只有裴延彻一人生还。
若让外界知道,那些鲜活的无辜生命,因家族内斗而被殃及。
她不敢想一旦曝光,季氏和裴氏两大集团的股票会跌成什么样。
思及此,她眼底寒光乍现,沉声道。
“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是时候去告慰那些亡灵了。”
裴志远怔住,难以置信地望着母亲。
“我是您的儿子!”他声音沙哑,惊恐不已,“您是杀了我吗?”
季老太太怒斥:“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吗?”
裴志远怒吼:“我错哪了?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和父亲逼的。”
“谁逼你了?”
季老太太气得重重地拍了拍床侧的扶手:“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够多吗?”
“当年你私奔,我没怪你,一直帮你收拾烂摊子;你在外面乱来,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嫉妒延彻,我也处处护着你......”
“我和你父亲对你近乎溺爱,无下限的包容,你却因为我们的几句训斥,就埋怨我对你不公?”
“若是真的不公,就你这样的平庸的资质,直接发配当个区域总裁得了,你父亲为什么还要扛住董事会的压力,力保你当董事长?”
“不就是怕你难过,怕你多想,才绞尽脑汁,让延彻给你兜底。”
“结果你不识好歹,反倒记恨上我们,丧心病狂到要弑母弑子!”
听到这番话,震惊的不止裴志远,还有站在一旁的裴延彻。
第558章
不过,裴延彻很快就释怀了。
对于爷爷奶奶更爱父亲,却因为他这个孙子更能干,不得不重视他这件事,他早就察觉。
只是之前是他的猜测,现在则是从奶奶口中得到了证实。
就在这时,周芙萱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慰他。
裴延彻低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此刻,裴志远脑子里闪过无数片段,一一证实了母亲的说法。
季老太太眼角泛红,字字泣血:“不过你说得没错,是我和你父亲害了你,把你宠成了自私自利的性格,害了无辜的人。”
裴志远终于从震惊中清醒,“扑通”一声跪下,哭着求饶。
“母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我可以向那些人赎罪,也可以把手上的一切都给延彻。”
“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您给我一条生路......”他哭得涕泗横流。
季老太太将脸别开,语气冷硬。
“从你策划坠机的那天起,你就已经不是我季茗芸的儿子。”
“将他带走吧。”她吩咐保镖。
“妈,您不可以这样对我。”他拼命挣扎,“您这样做,跟当初的我有什么区别?”
“我可是您的亲儿子,爸也不会允许你这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保镖捂着嘴,强行带离了病房。
这下子,病房彻底安静了。
季老太太缓缓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花白的鬓角。
许久,才轻声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裴延彻走到床边,想安慰奶奶几句,却被周芙萱轻轻拉住了。
她对着他摇了摇头,用眼神暗示他,给奶奶安静的空间。
裴延彻心疼地看了奶奶一眼,叹了声,跟着芙萱,退出病房。
走廊里。
裴延彻靠在墙上,情绪低落。
周芙萱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裴延彻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嗯,结束了。”
***
季老太太“病愈”出院的消息,在豪门圈内引发了不小震动。
这位沉寂了大半个月的季家掌权人,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她在裴延彻的搀扶下,走入集团顶层会议室,约谈了风波中倒向裴志远,但罪行较轻的几位高层。
“季氏不养心怀不轨的墙头草,但念在你们曾对集团的贡献,我可以给你们迷途知返的机会。”
她不急不缓地说:“现在,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配合,则从轻发落,保留职务但降级降薪,留任观察一年。”
“抵抗,那只能按集团规章,该滚蛋就滚蛋,该蹲局子就蹲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