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外面风大,别让舟舟着凉。”
***
刚到家,舟舟就被王妈抱去洗漱安顿。
周芙萱像往常一样,径直上楼回房。
她刚走到衣帽间门口,打算拿睡衣,才发现裴延彻也跟了进来,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转身,倚着门框,微微歪头看他:“你跟进来,有事吗?”
裴延彻看着她,目光深深。
几秒的静默,空气里萦绕着暧昧的张力。
周芙萱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心头莫名一跳,某种预感悄然升起。
“不说就算了,我去洗澡了。”她转身拿起一条极其性感的吊带睡裙,径直走进了浴室。
裴延彻看到她挑选的睡衣,喉结滚动了下,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然而,“咔嗒”一声,浴室门被锁上。
裴延彻站在浴室门外,呆立了几秒后快速转身,回到隔壁自己的卧室,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
水珠都来不及完全擦干,他便套上丝质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开得很低,露出精悍的锁骨和一大片紧实的胸肌腹肌。
他擦了擦头发,再次回到了周芙萱的房间。
周芙萱还在浴室里,没出来。
她洗澡向来很慢。
裴延彻也不急,走到沙发前坐下,安静地等着,耐心十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门锁轻响,浴室的门被打开。
周芙萱走了出来。
她穿着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衬得她肩颈线条优美。
肌肤在柔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长发用干发毛巾包着,只在鬓边垂下几缕微湿的发丝。
素净的脸被热水蒸腾得微微泛红,唇色嫣红,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纯净中又透着妩媚。
她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裴延彻。
他穿着那件引人遐思的深V浴袍,头发半干,有几缕垂在额前,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冷硬。
“还不快过来给我吹头发。”周芙萱直接命令,声音娇柔。
裴延彻立刻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那块毛巾,跟在她身后。
周芙萱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裴延彻站在她身后,高大挺拔的身躯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动作轻柔地解开她头上包裹的毛巾,湿漉漉的长发如瀑般散落下来,带着洗发露的清雅香气。
他用毛巾一点点按压、擦拭着她的长发,动作耐心而细致。
两人都没有说话。
卧室里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阵阵清香,还有一丝旖旎氛围。
擦到七八分干,裴延彻放下毛巾,拿起梳妆台上的吹风机。
打开开关,调到温和的风力和温度,温热的风拂过她的发丝。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长发间穿梭,一边吹,一边轻轻拨弄梳理,动作十分娴熟。
周芙萱安静地坐着,从面前的镜子里,看着他专注的脸庞。
他低垂着眼,目光落在她的发间,那么认真,那么专注。
浴袍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的肌肤在灯光下格外诱人。
她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悄然萌动,漾开一圈圈暧昧的涟漪。
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了。
裴延彻关掉开关,将吹风机放到一边。
手指代替梳子,温柔地梳理着她已经完全干透、柔顺光滑的长发。
“芙萱。”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磁带沙哑。
“嗯?”周芙萱从镜子里回望他。
裴延彻弯下腰,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光裸柔滑的肩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
“我们这恋爱谈了好久了。”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带着蛊惑,“我能‘吃肉’了吗?”
周芙萱轻笑,从镜子里嗔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却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
那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裴延彻心中瞬间笃定,巨大的喜悦和渴望如潮水般涌上。
他不再迟疑,低下头,精准地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积压已久的渴望和汹涌的爱意,炙热而绵长。
周芙萱手臂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脖颈,温柔地回应着他。
一吻方歇,两人的呼吸都已凌乱。
裴延彻眼底燃着暗火,不再满足于此。
下一秒,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周芙萱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嗔了他一眼。
裴延彻抱着她,大步走进了主卧。
卧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夜还很长。
【全文完】
第567章
“芙萱,我终于名正言顺将你娶回家了。”
裴延彻声音低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温柔,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
周芙萱闭着眼,往他怀里缩了缩,累得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好啦,睡觉,我好累......”她模糊地应着,声音绵软。
可身后的男人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依旧在她脖颈处轻轻蹭着。
温暖的被窝因为他的动作,掀起丝丝缝隙,凉意悄然侵入。
周芙萱皱了皱眉,疑惑,家里开着暖气,怎么会有凉意?
她没有深思,抬手将颈边那颗不安分的大脑袋推开,嘟囔了一句。
“别闹......”
话音未落,一阵湿冷的寒风结结实实地吹在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她被冻得一个激灵,瞬间从半梦半醒间惊醒,双眼倏地睁开。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卧室暖色调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柔和的光晕,而是一片由破旧屋檐缝隙透进来的、惨淡清冷的月光。
在这个空间里,光线昏暗,勉强能勾勒出周遭物体的轮廓。
她皱着眉,视野逐渐适应了黑暗,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清晰起来。
堆得不算整齐的草垛、缺了腿的矮凳、破了个大口的陶罐,几件打着补丁的旧衣服胡乱堆在角落......
这显然是一间四面漏风的棚屋。
月光透过屋顶和墙壁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寒风正是从那些缝隙中争先恐后地钻进来,发出呜呜的轻响。
这是她从小住到大的那个棚屋?
周芙萱的心猛地一沉,像是一脚踩空,坠入深渊般的冰窟里。
她呼吸急促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盖着的不是柔软舒适的蚕丝被,而是一床又薄又硬、散发着一股难闻气味的旧棉被,被面粗糙,颜色早已洗得发白泛黄。
她将手从旧被子里伸出来。
借着惨淡的月光,一双瘦弱、带着薄茧的手映入眼帘,手背上还有几道新旧交叠的淡痕。
这不是她的手!
至少,不是那个被精心养护的纤纤细手。
“呜......”
一声带着鼻音的哼哧声在身侧响起。
周芙萱顿了顿,僵硬地转过头。
一只半大的黄狗,正蜷缩在她脚边的干草堆里,听到动静,抬起头,用那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她,发出亲昵的呜咽。
阿黄?
这是她八岁那年,捡回来的小奶狗,养了不到一年,就被何娟卖了。
“阿黄?”
周芙萱的声音干涩发颤,透着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