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生日,连一些节假日,甚至儿童他都会让人送来礼物。
当然,她也会给萧爷爷准备礼物,每一份都十足的用心。
老人家每次收到她的礼物,都会特意打电话过来反馈,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小瑾啊,你寄来的东西,爷爷收到了,爷爷很喜欢。”
“......”
想到这些,她心里暖暖的。
其实,她一开始接近萧董事长,并喊他爷爷,只为了压制萧霆屿。
原本她这辈子都不想跟萧霆屿有任何牵扯,但不知道那家伙哪根筋不对劲,总来招惹她。
每次见了面,“小侄女”长“小侄女”短地喊,让她烦不胜烦。
碍于他记仇的性格,又不能撕破脸,于是她想到了“借力打力”。
萧霆屿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父亲。
自从她得到了萧爷爷的青睐,萧霆屿瞬间老实了。见了她客客气气,再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她弯起嘴角,把箱子盖好,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小瑾啊!”
老人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中气十足,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萧爷爷。”她的声音也染上了笑意。
“礼物我收到了,谢谢爷爷。”
“收到了?那你喜不喜欢?”
司瑾的声音都染上了笑意。
“特别喜欢!那方砚台很漂亮,笔也好,檀木的笔杆握着特别舒服。”
“只是这些东西太珍贵,我字写得不算好,怕糟蹋了它们。”
老人家在电话那头“嗨”了一声:“有什么糟蹋不糟蹋的?”
“爷爷给你,你就尽情用,糟蹋了也没关系,这东西,爷爷有的是,绝对管够。”
“你从小到大送爷爷那么多东西,爷爷都没跟你客气过。”
她笑了:“那不一样,我送的都是小玩意儿,您送的是真宝贝。”
“小玩意儿也是心意。”老人家说,“爷爷就喜欢你送的那些小玩意儿,比什么宝贝都强。”
她点了点头,声音温软:“嗯,萧爷爷,我回来这几天一直在倒时差,还没来得及去看您。”
“等我忙完成年礼的事,就去看您,好不好?”
“好好好,爷爷等你。”老人家喜笑颜开,声音都亮了几分。
然而不远处,萧霆屿正一动不动地立着,指尖还攥着那份被批得一无是处的方案,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正往上顶。
就在刚刚,他才因为擅自做出重大决策,被父亲批得体无完肤。
此刻,却看见父亲那张跟锅底一样黑的脸,像川剧变脸一样,瞬间切换成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眼角笑出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
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姑娘是个伪装高手。
人前是个纯良无害的小白兔,人后心眼比筛子还多,芝麻大的事儿都能在心里盘出十八个弯,然后找机会报复回去。
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总有一天,他会把司瑾那层小白兔的皮扒下来,让所有人看看,她其实就是个黑心小恶魔。
另一边,萧岐山和司瑾聊得差不多了,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小瑾,早点休息。”
“嗯,萧爷爷也是,拜拜~”
挂断电话后,司瑾嘴角噙着笑意,踩着轻快的步子上了楼。
第597章
浴室里氤氲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司瑾把自己整个人泡进浴缸里,水没过肩膀,舒服得她轻叹了声。
看着堆积成山的泡泡,她伸手捞起一把,轻轻一吹,泡泡飘起,落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
她靠在浴缸边缘,看着那些泡泡发呆。
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件件在脑海里闪过。
她很早就发现,裴延彻对她的感情,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上辈子,裴延彻最初视她为玩物,憎恶她的算计,后来才有了感情。
而这辈子的他,从一开始就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单纯地把她放在心上,对她好。
从她八岁那年开始,每年准时准点的礼物,出差回来带的特产,偶尔的电话关心,甚至会担心她谈恋爱受伤,想亲自上阵。
想到这里,她的心软了一瞬。
刚刚她是不是不应该说那些话?
她捞起一把泡泡,看着它们在掌心慢慢消散,蹙了蹙眉。
裴延彻确实对她很好,几乎挑不出毛病,可她也帮了他很多次呀。
这些年,她旁敲侧击了几次,引他自己去发现上辈子的真相。
沈秋蓉那双儿女不是裴家血脉的事,五年前就已经被揭开。
虽然裴志远和裴延彻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好。
但少了沈秋蓉在中间挑拨,他们父子的矛盾变得没那么尖锐。
不知道一年后的坠机还会不会发生?
不管怎么样,她都会想办法阻止。
至于那之后......
她看着浴缸里的泡泡,微微出神。
那之后,她就不打算再管他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她知道自己上辈子爱过裴延彻,所以对他总是不一样些。
可是八岁那次高烧之后,心中那股爱意就如潮水般褪去。
她心态完完全全就是个八岁小女孩,然后就这样慢慢长大。
另一个自己肯定在那个时空跟丈夫孩子,幸福地生活着,而她是司瑾,不是周芙萱。
算了,只要把十九岁时会发生的坠机事故,规避掉就好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
可心里却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叹了口气,把整个人沉进水里,让温热的水没过耳朵,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然而,她的脑海里还是乱七八糟的。
她“哗”地一下从水里坐起来,用力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
不想了不想了。
想这些干嘛?
她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浴缸里的泡泡粘在她身上,顺着光滑的肌肤往下滑落。
清洗干净后,她拿起浴巾,裹在身上,哼着歌离开了浴室。
***
深夜。
裴延彻躺在床上,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陌生”别墅里。
这里装潢奢华,却透着温馨。
但他很快认出,这是他名下的一套房产,只是他几乎不住这。
因为工作需要,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自家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可他记忆里的这栋房子,不是这样的,至少装潢没那么温馨。
他想往前走几步,却发现自己像幽灵,只能移动,不能走动。
很快,他便意识到这是在梦境里。
“缇缇,等等我!”
一道清脆的童音骤然响起,带着哭腔,从走廊那头传来。
紧接着是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他循声望去。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往他这边跑来。
小女孩穿着粉色裙子,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含着两包泪,嘴巴瘪着,委屈又生气的模样。
那张脸!
裴延彻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