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佣人的孩子还要不如。
寄人篱下,都比她的日子过得好。
林栀栀捧着热乎乎的姜汁红糖,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的眼睛没有离开主卧的方向,可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
姜汁红糖很好喝。
她舍不得那么快喝完。
喝下一碗,她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快乐得像个小仓鼠。
姜汁红糖喝完,身上发了汗。
暮色降临。
林栀栀也该回去了。
她想感谢封行简,拿出手机给封行简发了消息。
栀子花开:【我先回去了,等下你过来吃饭。对了,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林栀栀等了一会儿,对方没回消息,她就先回去了。
回到家,她看到镜子里,面颊染粉,眼波泛着雾色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急忙脱掉封行简的衣服,换上自己的。
林栀栀的厨艺很不错。
没人在乎她,她就自己在乎自己。没人对她好,她就更加爱护自己,对自己好。她喜欢吃家里的味道,那就自己学着做。
很多厨艺,都是她偷偷跟秦家的几个厨师学的。
顶着未来少奶奶的名头,秦家的厨师对她还算客气。纵然秦景川不喜欢她,秦家佣人看在秦伯父的面子上,并不敢对她如何。
秦家。
秦景川浑身酒气地回到家,他跌坐在沙发上,佣人端上晚餐:“少爷,醒酒汤已经好了。”
“放下。”
秦景川揉了揉眉心,好一会儿才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拧着眉问:“换厨师了吗?”
“没有换厨师。”佣人疑惑地问,“少爷,是醒酒汤有什么问题吗?”
秦景川直接把碗放在桌上,沉着脸说:“重新做,跟之前做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佣人欲言又止。
秦景川面色冷然:“怎么?本少爷让重做一碗醒酒汤就这么难吗?”
“不是的,少爷。”佣人一脸为难地看着秦景川,咬着牙说,“之前您喝的的醒酒汤都是林小姐做的。”
秦景川脸陡然阴沉,一脚踹在茶几上:“滚!”
佣人急忙退下去。
秦景川踉跄着回到房间,脱了衣服走进浴室。他走进浴缸,水温不合适,烫的要死。真是处处都不合心意。秦景川阴着脸,又加了点冷水才进入浴缸。
他躺在浴缸里,想喝一杯,伸手摸向旁边,旁边空空如也。
秦景川烦躁地起身,随手就能够到的毛巾,迭好之后放在上面的柜子里。他伸手把毛巾拿下来,胡乱地擦擦头发,随意裹上浴袍,阴着脸走出浴室。
他躺下,床头没有牛奶,没有温水,更没有可心意的电视开着。
一瞬间所有伺候他的人就跟死了一样。
秦景川烦躁的坐起身,拿起手机熟练地找出通讯簿的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秦景川拧着眉,放下手机,打算过一会儿再打。
这一晚上,他打了四十几个电话,全都无法接通。后半夜,秦景川困意上来,睡了过去。
手机号码的主人正在准备丰盛的晚餐。
她在穿上会委屈自己,吃上绝对不会委屈半点。
昂贵的牛肉,林栀栀毫不犹豫就买了。
她是干吃不胖的体质,再加上之前有个折腾人的秦景川,她一整天下来,几乎都没能坐下一会儿,消耗也很大。这么多年下来,不管吃多少下去,就跟没吃饱过饭似的小可怜,看上去永远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她气血很足。
林栀栀煎了牛排,没做什么意面,而是做的巴掌大的春饼。她担心封行简吃不饱,还专门做了一份炭烤肉牛,煮了她自制口味的罗宋汤。罗宋汤是酸酸甜甜,还有点辣的口味,也是她的最爱。
晚餐要准备好了,她拿着手机给封行简打电话。
发信息对方不回,那就打电话好了。
电话好一会儿才接听,感受到耳机里的震动,她也听不见,一味地说:“我做好了晚餐,你赶紧过来吃。不许拒绝,我可不欠人家人情的。”
“……”
盯着挂断的电话,刚从冷水里出来,活像阴湿男鬼的封行简差点没咬崩后槽牙。
封行简换好好衣服,从卧室出来,路过厨房,看到她把厨房收拾干净才离开,眸中闪过一抹可惜。
“叮咚。”
门铃刚响一声,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你来啦!快进来!”
穿着姜黄色宽松款式吊带裙的女人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肌肤。林栀栀转过身,姣好的背部,更是纤细到让人想要浅尝它的味道。
特别是背上全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她本人却不自知。
封行简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如干柴遇见烈火般,迅速燃烧,根本无法控制。
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按住门,低沉森寒的声音响起:“我来和你说一声,饭就不吃了。”
林栀栀背对着封行简,根本听不见。她只是下意识回头看去,见他还站在门口,拧着眉走过来,伸手拉着他的手腕往里走。
第14章 谁馋哭啦……啊!
纤细的手腕,封行简一下就能甩开。
眸子淡漠冰冷,也只是看了林栀栀一眼,被动地跟着她往里走。
林栀栀把人拉到餐桌前,按着他坐下:“我不管你是富家少爷,还是被金主包养的小白脸。你帮助我,我自然要感谢你。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们之前是单纯的金钱关系。现在就是感谢的关系。吃了这顿饭,我们就没了关系。所以,你放心吃,吃完就走。”
他们没关系?
封行简垂眸,眼底戾气乍现,面上冷冷淡淡,声音丧丧的:“我就值这么点钱?”
“你觉得你就值这么点钱吗?你在人家公司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是我帮你解决的。”他不说还好,一说林栀栀就跟他算账,“我还斥巨资给你买了衣服鞋子,又帮你洗干净送过去的。还帮你处理烂摊子,你都不说感激一下我。”
封行简看着恼羞成怒,却格外生动的女人,觉得顺眼多了。
他慵懒靠在椅背上,逆天的长腿随意交迭,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膝盖,特别气人的说:“钱从你给我的一万块报酬里扣除。”
花钱一时大方一时爽,尚未付账的林栀栀天都塌了。
封行简欣赏着她呆呆的模样,心里那股郁气总算畅快些:“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胡说八道,我才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林栀栀拿出手机,看到自己的零花钱,咬着牙给他发了五百二。
“嗯?”
“分期付款。”林栀栀底气不足地解释。
封行简从未见过如此抠搜女人。他盯着转账的那串数字,认为她在欲擒故纵。
封行简没什么口腹之欲。吃东西对他来说,就是补充身体必须。对其他事,更没有任何欲望。体内过剩的精力,让他的精神处在崩溃边沿。
他每天需要靠各种刺激项目,和疯狂运动来释放多余的精力。
即便如此,他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也比普通人还要精力旺盛。
“你不喜欢吃吗?”林栀栀见他不动筷子,解释道,“我买的食材都是很昂贵的,你要是不喜欢……”
她话没说完,封行简拿起餐具,尝了一块牛肉。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恰好击中他的喜欢。
这一发现,令封行简狠狠蹙眉,他拧着眉心,又吃了一口,优雅地咀嚼。
林栀栀叹了口气,委婉地说:“你要是不喜欢,不需要为难自己。”
封行简神情淡漠:“不为难。”
看人家吃饭是享受,看这位大少爷吃饭,食欲减半。
这位可真是减肥的好搭子。
“你再尝尝这个汤,看看合不合胃口?”林栀栀给他添了一碗汤,见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春饼上,笑着把牛肉放在春饼里,包好递过去,“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封行简身体前倾,用嘴叼走了她手上的春饼,滚烫的唇碰到她的手指,林栀栀浑身如过电一般,软了下来。她面红耳赤,却佯装镇定,垂眸都不敢跟他对视。
她要是抬头,就能看到他的眼神很吓人,贪婪地盯着她,恨不得把她拆之入腹。
“好,好吃吗?”
林栀栀再怎么镇定,还是有些结巴。
“嗯。”
鼻腔里发出的声音,她根本就听不见,更不知道那一个意味深长的鼻音,有多么危险。
林栀栀这次不敢给他包牛肉了,直接把春饼往他那边轻轻推了推:“你喜欢吃就自己弄。”
她伸手去拿春饼,手指不小心和他的碰上,她的手仿佛被烫着似的,瞬间抽回。林栀栀默默地喝汤,余光看到那柔嫩悠哉游哉地吃着春饼卷牛肉,她默默用生生菜裹着牛肉吃。
都好吃,可她超爱春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