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依然能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呼唤。
她毫不犹豫纵身跃入鱼塘,只为了救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吗?为什么要把你扔进这个鱼塘里?因为这里养了许多鲶鱼,鲶鱼这玩意儿你懂吗?就没有鲶鱼不吃的东西!”
鲁七煌阴狠说道:“我早已买下了这个鱼塘,我会确保这个鱼塘的水永远不干涸,你的血肉被鲶鱼吃掉,你的骨架将永远在淤泥里,没人能找得到你!”
计划如此完美,可沐清辞却打乱了这一切。
“你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疯狂吗?那么多那么大的鲶鱼,她竟然不害怕?她竟然敢跳下去救你?连我看到鱼塘里密密麻麻的鱼,都觉得恶心!”
鲁七煌不知道是在夸还是在恨沐清辞。
“从前我不相信什么爱情,更不相信女人,爱情是骗局,女人是制造骗局的骗子,女人,根本就没个好东西!”
“可沐清辞对你的好,大约就是爱情吧!”
或许是赢得了这场战争,鲁七煌的话有些多,神情颇为得意。
顾玄琛看着那鱼群跳跃的鱼塘,想象着沐清辞克服恐惧在鱼塘底解救他的画面,他的心疼到极致。
是他混蛋,是他辜负了她!
她将生死置之度外救他,这若是没有极深的感情,能豁得出去吗?
忽然记起在医院里,当沐清辞跌跌撞撞闯入他的病房,泫泪欲滴看着他的场景。
当时的他们劫后余生,若是他没有失忆,必定是与她相拥,必定是将明明很害怕却故作坚强的小女孩抱在怀中温柔安抚。
可他呢?
他与姜月晚卿卿我我,用最冰冷最无情的眼神看着沐清辞,嘴里说着最冰冷无情的话。
“哟哟哟,重头戏来了!”
鲁七煌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回忆,顾玄琛的视线重新落在手机上,只见姜月晚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鱼塘边。
她手中拿着钢管,死死盯着水面的波纹。
“哗啦”一声,只见沐清辞的头从水中冒出来,她艰难拖着他浮出水面。
不等反应过来,只见姜月晚手中的钢管已经狠狠砸在了沐清辞头上。
那致命一击将沐清辞瞬间打晕,她无力倒下,任由姜月晚将自己拼命救回来的爱人抢走……
视频到此结束,鲁七煌看着顾玄琛痛苦的眼神,他却觉得很满意。
他就喜欢看别人痛苦的模样,别人越是痛不欲生,他就越觉得兴奋,他喜欢那种心跳加速的刺激感!
“我真是个渣男,是不是?”
顾玄琛在笑,他的声音嘶哑不堪,语气里满是嘲弄。
“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甚至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女人,我竟然忘记了她?我竟然辜负了她?甚至还将她拖入险境,你说,我是不是个王八蛋!”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她不该与我一起过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日子,她该有一段平安喜乐的人生,对不对?”
鲁七煌撇嘴嘲笑。
“你觉得还可能吗?只要沐清辞一天做顾家少夫人,我就一天不会放过她,顾家的人,都得死!”
顾玄琛回头看着鲁七煌。
“你与顾家,有仇?”
这话像是戳中了鲁七煌内心深处的痛,他陡然变了脸色。
抬手狠狠给了顾玄琛一拳,咬牙说道:“你给我闭嘴,你不配知道!”
他忽然变得狂躁起来,抬起手中的利刃在顾玄琛身上狠狠划了几下,鲜血顿时涌出来。
顾玄琛闷哼几声,眼看着自己的白衬衫被鲜血染红,而他,在寻找机会。
当鲁七煌换了个姿势,准备抬手准备割断他喉管时,顾玄琛在这一瞬间忽然爆发。
在谁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手握住鲁七煌持刀的手腕,一手脱下了自己的鞋子。
谁能想到,这平平无奇的鞋底竟然有机关。
一柄细长的刀出现在顾玄琛手中,他以疾如闪电的姿态,猛然将手中的武器刺入鲁七煌肋骨间。
与此同时,一直寻找机会的周仰星冲了上来。
然而谁也没料到,重伤的鲁七煌竟然留了后路。
这密室之中竟然还有密道。
他捂着伤口窜逃进密室里,又以一枚催泪弹困住了顾玄琛等人的脚步。
鲁七煌,逃了!
第148章 豪门这么会玩了吗?
谢淮安已经得到女儿也跟着苏九回来的消息。
她本以为女儿像之前那样,只是回来转一转就走,最终依然会回到顾家。
可这次,当她看到跟在沐清辞身后一起回来的文姨时,看到沐清辞憔悴的神色,红肿的眼睛,还有未开口就泫泪欲滴的悲凉,她的心一颤。
“苏九安顿好了没?”
谢淮安借口给容枭南打电话询问苏九情况的理由,走到一边。
“小么也回来了,我看她状况很不对,大约是顾玄琛那边欺负她了!”
压低声音,谢淮安对丈夫说道:“小么哭过了,而且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
“我去趟湛城!”
容枭南冷声说道。
刚挂了电话,只见沐清辞已经走过来。
谢淮安带着温柔的笑,上前牵着女儿的手进了客厅里。
“你爸爸说了,九娘的伤势不太严重,他已经将能调集的所有专家都调集到医院,你放心,不出三个月,保证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九娘!”
“谢谢妈妈!”
沐清辞张开双臂,抱着母亲的腰,声音闷闷的。
“我不放心九娘,所以这段时间……我想留在家里陪着她。”
听到女儿要留在容家,谢淮安自然高兴不已。
她连声答应着,一改平日的稳重与默然,欢天喜地奔到容平笙夫妇的院子里,给他们报告这个好消息。
“好,好,这可太好了!”
周爱娣也高兴到不行,她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沐清辞的肚子。
“真好,我们家小么都要当妈妈了,哎哟,我们不服老都不行咯!”
顿了顿,她看着沐清辞说道:“小么,奶奶看你情绪不太好,是……和顾玄琛吵架了吗?”
沐清辞凄凉一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说道:“奶奶,我有点累了,等我睡一觉起来再和您说,好不好?”
周爱娣从来都不是个强势的人。
不管是给儿子还是孙子孙女,包括给谢淮安这个儿媳妇,她都给予了足够的自由与宽容。
在她看来,凡事都由天注定,许多时候是人力无法去抗衡的。
就比如自家宝贝孙女与顾家那小子,必定是出了问题的。
沐清辞回到卧室,她遣退了文姨与其他佣人,拉上窗帘,将自己藏在黑暗之中。
像是儿时在捉迷藏,她把自己藏在最隐秘最黑暗的地方,以为就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影子。
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沐清辞蜷缩在被窝,久久,终于低低呜咽出声。
湛城。
容枭南领着五个儿子直接冲进了容氏财团大厦里。
不顾前台与秘书的阻拦,他一脚踹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只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先生,我没骗您,总裁一直没来,公司事务都是由周副总负责的!”
秘书又急又怯,她跟在容枭南身后,腿肚子都在打战。
她虽说只是个小秘书,但做秘书的人,哪个不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即使她没认出容枭南的身份,可跟在容枭南身后这几个年轻男人中,她认出了一个人。
容家最纨绔的五公子,容让。
不想嫁入豪门的秘书不是好女人,这是秘书界的原则。
是以,小秘书极为关注豪门,像容让这种人傻钱多、哦不,单纯可爱的富家少爷,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惦记。
被惦记多了,关注度自然也高,想要低调都不行。
小秘书也在姐妹的安利下一直秘密关注容家五公子,没准她人品爆发,就能得到容让青睐,一举嫁入豪门呢?
此时,在外嚣张跋扈的容让畏手畏脚站在最后面,乖巧得像是小学生。
“爸,我就说顾玄琛那狗东西肯定不在这里,我和哥哥们直接去顾家找他,一逮一个准!”
容让气哼哼说道。
这人物关系,小秘书瞬间就捋清了。
这位不怒而威的中年男人,肯定就是那位极少在公众媒体上露脸的容氏集团总裁容枭南了。
他身后这几位……
都叫爸都叫哥了,还要再问他们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