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雁北神色温柔注视着宋傲霜,笑着说道:“丫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以将我当做你的妈妈,我也会将你当做我的女儿。”
“但你放心,我不会掌控你的人生,我会像尊重朋友一样尊重你的所有选择,你依然是自由的!”
在容雁北说出“妈妈”这个字眼时,宋傲霜一向波澜不惊的眼中涌动出泪光来。
她盯着容雁北的脸,看着她眉眼之间的和蔼与慈祥,这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流淌而过。
“别紧张,我们还有很长的磨合期,你可以叫我姑姑,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不用非得遵循世俗的礼仪!”
容雁北拍了拍宋傲霜的肩膀,笑眯眯说道。
当时,嫂嫂给她提起宋傲霜时,她觉得很有趣。
并不只是这个女孩子与自己的侄女长得像,而是这孩子看似柔韧卑微的表像下,其实隐藏着一颗不屈的心。
“走,我牵着你!”
容雁北没有当妈妈的经验,甚至对这几个侄子,她也没怎么抱过。
但因为答应了接受,所以她也在努力适应妈妈的角色。
宋傲霜一动不动看着容雁北伸来的手。
似乎从她记事开始,就没有人这样伸手去牵她。
她小时候看电视,看到小孩子被妈妈牵着的模样,她无数次蜷缩在被窝里想象牵着妈妈的手。
那该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吧?
她活得艰难又清醒,她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会享受这样的幸福了,她只得将希望寄托在将来,希望她的孩子能享受到这份幸福。
可现在……
“来呀,怕什么?”
容雁北笑得温柔,甚至她挥手示意容让不必说话。
像是纵容女儿发脾气的温柔妈妈,容雁北的声音一直都很软。
宋傲霜终于缓缓抬手,她的指尖一点点触及容雁北的手指,感受着属于她的温度。
终于,她的手握住了容雁北的手。
她想开口说话,可不等张嘴,眼泪已经落下来。
“亲爱的对不起,是我的戒指划疼你了,所以你才哭的,对不对?”
容雁北替宋傲霜找到了落泪的理由。
她伸出双臂,给了宋傲霜一个温暖的拥抱,像是妈妈安抚着难过的孩子。
“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一行人没有搞特殊化,他们在人来人往中忙停车场而去。
沐清辞被哥哥们簇拥着,她在经过门口的咖啡厅时,转头的瞬间,忽然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顾玄琛!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注视着她,像是等待了很久。
“小么,走路别张望,小心撞到了!”
容承轻轻拍着妹妹的肩膀,将她的视线拉了回来。
“嗯?哥哥,我知道了!”
沐清辞对着容承微笑,她再回头望,只见刚才的座位已经空了。
像是一场迷离的梦,在某个瞬间忽然清醒,人影化作了肥皂泡。
怔怔看着那玻璃窗许久,沐清辞忽然自嘲一笑。
昨日与章穗岁打电话聊天,岁岁调侃她一孕傻三年,她还不服气。
现在,瞧……
她都出现幻觉了,可不是傻是什么?
回过神来,沐清辞快走几步追上大部队,挽着容雁北的胳膊,有说有笑往外走去。
而在她离去的时候,刚才空无一人的座位上又出现了人影。
除了顾玄琛之外,还有周仰星。
短短几天,周仰星已经从小小助理晋升为顾氏财团副总裁。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顾少,看着他痛苦不舍的眼神紧紧追随着那个纤细的身影。
“顾少,还是将夫人接回来吧!”
周仰星说道:“夫人怀着孕,本该是最需要丈夫陪伴的时候,即使你将她赶走是为了保护她,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啊!”
“夫人不是菟丝花,也不是凌霄树,她是能与你并肩而立共面风雨的参天大树!”
顾玄琛没有说话,他目送着沐清辞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外,久久才摇了摇头。
“是我输不起!”
第156章 做自己
容雁北好几年没有回港城了。
这趟回来,看着港城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惊喜不已。
“你应该去趟湛城,湛城比港城更繁华!”
回家的路上,看着容雁北眼中掩不住的喜色,沐清辞笑着说道。
或许是惺惺相惜,容雁北很是喜欢这个丢失多年找回家的侄女。
用堂哥容枭南的话来讲,就是侄女的学霸体质继承了姑姑。
但容雁北看来,这是一代更比一代强,起码她没23岁就读博士的本事。
当年她也是寒窗苦读十多年,等博士毕业时,已经将近三十岁,错过了人生最美好的青春,也错过了最爱的人。
“对了,小么,听你爸爸说你准备创办医药研发公司?”
车上,容雁北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沐清辞,她说道:“我想向你推荐一个人才,如果有他的帮助,你绝对如虎添翼!”
这话勾起了沐清辞的兴趣。
“是我一个师弟,他在医药研发方面极有天赋,创造出不少神话,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们牵线搭桥。”
听着容雁北的话,沐清辞的心一动。
“姑姑说的这位医药研发大佬,该不会是业内赫赫有名的魏长远?”
她的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激动与兴奋,看得容雁北都笑出了声。
“瞧瞧,瞧瞧你这模样,眼神都在发光呢!”
抬手在沐清辞脸颊捏了捏,容雁北点头答道:“对,就是魏长远,和你一样,也是个少年天才,他当年远渡重洋,似乎也是因为家族纷争。”
“虽说不太清楚他的家庭情况,但我可以给你保证,魏长远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好人才!”
只见沐清辞已经抱着容雁北的胳膊,眼巴巴看着她,一脸谄笑。
“姑姑,亲爱的姑姑,侄女我能不能创业成功,就全靠你了!”
“我试试,但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毕竟你们这种人都很傲气,没准他还瞧不上呢!”
容雁北被自己的亲侄女摇得是头晕眼花。
她无奈说道:“行行行,我尽量把他给你拉过来,这个人脾气有点怪,到时候你估计免不了得郁闷。”
“只要他有能力,他就是我祖宗,他要往东,我绝对不拦着他往西!”
沐清辞是个思想很开放的人,甚至她很能理解魏长远这种人古怪的脾气。
嗐,读博士这几年,不少人也私下议论她是个怪人。
车子抵达容家,只见一众人都已经在等候了,尤其是周爱娣,看到自己疼爱的侄女回来,那叫一个高兴。
“哎哟,我的雁北哎,你可算是回家了!”
周爱娣上前给了容雁北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眼中满是慈爱,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你这死丫头,也不说回家看看我这老太婆,你不知道我很想你吗?”
作势在骂人,逗得容雁北乐不可支,挽着周爱娣的胳膊就开始撒娇。
“哎呀,婶婶我错了嘛,我保证以后一定多回来探望您!”
一旁,容平笙说道:“要我说,雁北,你也别去国外呆着了,咱们家这么大的产业,还能养不起你?”
“要么,你就去港城大学或者湛城大学教书,要么你就跟家呆着,和淮安做个伴!”
听到这话,谢淮安很是开心。
“对,对,这个提议不错,雁北,你别出国了呗,一个人远在他乡的,出点事都照应不上。”
谢淮安这话一开口,容雁北捂脸叹息。
“嫂子,你这又害我!瞧着吧,又要来了!”
沐清辞还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亲妈刚才的话错在哪里,也没什么不妥啊!
下一秒钟,当自家奶奶拉着姑姑的手,一脸八卦打听容雁北的私人情感时,沐清辞悟了。
“雁北啊,你别嫌我啰嗦,你这……一个人过着多没意思?你要是没合适的人选,我这边早就张罗好了!”
周爱娣别的本事没有,牵线拉桥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她眼巴巴看着容雁北说道:“那什么,有几个与你年龄相当的男人,长得也不错,家世也可以,最重要的是人品很值得信任,我都安排好了,你……见见?”
“哎哟,您又来了!”
容雁北无奈笑道:“我每次回来呢,大多数时间都浪费在相亲上,其实您明知道我不会喜欢那些人的!”
“婶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真的,缘分这事儿强求不来,不结婚不一定就不幸福,对不对呀,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