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一打听都知道,顾家大宅佣人的工资比普通白领的工资都高出一大截!
所以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听到他们要被送到非洲挖矿,几个人当时就瘫软了。
“少爷,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有个年逾五十的老佣人哭着说道:“少爷你忘记了吗?从您上幼儿园开始,都是我送您上学的,风雨无阻好几年啊!”
“我当然记得这份情意,可你呢?你为了那点钱帮姜月晚做事时,有想过这份情意吗?”
顾玄琛冷色说道:“你不止一次出卖我的行踪,不止一次帮姜月晚和我炒绯闻,你以为我真不知道?”
“我没戳破,我在等你幡然醒悟,结果你却越来越嚣张!”
老佣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以为你和姜月晚肯定能成的,我以为姜月晚迟早都要做顾家大宅的女主人,我想着巴结好她,或许能谋个管家的位置。”
“毕竟少夫人的出身摆在这里,没人看好你和她的这段婚姻啊!”
听到这话,顾玄琛的心中有些难受。
连大宅的佣人都不好看自己与容星澄的婚姻,更别提外界了。
他是根正苗红的阔少,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一句坏话,可容星澄呢?
都是些欺软怕硬攀高踩低的势利之人,他们能放过容星澄吗?
一想到容星澄可能遭受的委屈,顾玄琛的心一阵阵难受,又一阵阵疼。
是他的错,是他明知道她的难处,却还以不在乎的态度,一点点伤了她的心。
心像是被什么捏着般,疼得让他无法呼吸。
半晌,他无力转身,对周仰星说道:“按照你的意思,将这些人都送到国外矿业公司工作三年吧!”
准备离开时,有佣人豁出去大喊。
“凭什么?凭什么让我们去那种地方?是,我们是背叛了你,但这只是违背了公序良俗,又没有犯法!”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佣人。
顾玄琛想了会儿,很快就认出这个佣人是个拥有高学历的人才。
当初是按照管家的标准来培养的,结果现在,学历果然派上用场了。
但和他讲道理讲法律?呵,以为资本家是吃素的吗?
“凭什么?就凭我们签了具有法律效应的合同!”
顾玄琛冷笑说道:“你既然懂法,就该知道合同的重要性,我们在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甲方有调整乙方工作岗位的权利!”
“如果乙方不服从调配,视作违约,至于违约金……”
说到这里,顾玄琛眯眼看着这个佣人。
“你可能赔不起!”
“这不公平!这是霸王条款!我要上诉!我要申请劳动仲裁!”
他打死都不会去挖矿的,搞不好就是丢命!
这话让顾玄琛笑出了声。
“好啊,你尽管去上诉,尽管去申请劳动仲裁,且不说这事儿是我占理,就算我不占理,顾氏财团的律师团队也会给我找七分理!”
“和资本家谈条件?真是可笑!”
顾玄琛的话绝非是危言耸听。
这个社会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尤其与资本家讨要公平?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顾玄琛不是跋扈的人,甚至因为容星澄当初的经历,他对底层人民是有几分同情心的。
可这不代表他能放纵这些人骑在他头上,伤害他的家人!
冷眼看着在场的佣人,顾玄琛说道:“三年为期,你们在国外的工资按照顾氏财团外派员工的标准发放,三年后合同自动到期,然后你们随意。”
“这已经是我对你们最大的宽容了,都是在豪门做事的人,应该知道背叛雇主的下场!”
这豪门看似繁花锦簇,实则是最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太阳找不到的角落有很多,那里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白骨,不知道溅了多少鲜血。
这些人应该庆幸如今是法治社会。
即使他们背叛了雇主,但法律还是最大程度上保护了他们。
若是在从前,他们只怕也将从这豪门里无声消失,从此销声匿迹于人世间。
“如果你们执意不肯出国,那也没关系,咱们就按照他说的,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你们要是能告赢我,就只管只告!”
冷冷一笑,顾玄琛说道:“我随时奉陪!”
说罢,他头也不回进了自己的院子里。
前厅一片寂静无声。
许久,不知是谁先说愿意,随后众人都纷纷附和。
他们心中最清楚这个惩罚已经是最轻的,没有丢命,没有受皮肉之苦,甚至还照样拿着工资而已。
顾玄琛只是用精神惩罚来让他们为自己曾经的行为付出代价,这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
周仰星早已准备好了协议。
他看着这些佣人排队过来签字摁手印,眼中也满是冷漠。
要他说,总裁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弄到国外之后,是吧,反正天高皇帝远,你就是出了人命也没人管。
毕竟不是所有国家都像祖国这样法律至上。
但不管如何,这场风波都已经过去。
随着这些有异心的佣人被清理,顾家大宅也将恢复从前的平静。
只是大宅里太安静了,死气沉沉的缺少生机。
如果少夫人能回来就好了。
有了女主人,有了小主人,瞧,这一切不就更完美了吗?
第222章 椰子鸡
周末,顾玄琛又厚着脸皮来了。
他打着给容家介绍优秀厨师的幌子,硬是突破容家兄弟的阻拦进了门。
客厅里,谢淮安正陪着四个老人喝茶聊天,一旁容星澄窝在躺椅上打盹儿,时不时接茬一两句,一派岁月静好的样子。
顾玄琛进来时就看到这温情一幕。
爷爷奶奶的脸上是许久没见过的放松与喜悦,这让他很是唏嘘。
自打父母去世,奶奶反而比爷爷更坚强,他们很快就收拾起悲伤的情绪,重新把责任揽在自己肩上。
即使后来被顾锦铭背叛与伤害,即使顾家风雨飘摇,他们也一直保持着该有的冷静与坚韧。
可其实他们本该到了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大约比谁都苦。
天底下没有哪对父母能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是以这些年来,爷爷奶奶极少提及去世的儿子。
但现在……
“你别说,星澄这怀孕的反应,和我家儿媳妇怀孕那会儿差不多。”
苏金麦看着容星澄贪睡的样子,她笑着说道:“也是这样发困,喜欢吃甜食,还时不时总是想要吃些垃圾食品,哎哟,有次还吃坏了肚子,给我们吓的!”
“还不都是被你给惯的!我说那些路边摊还是少吃,结果你倒好,带着儿媳妇一起去吃,后来你俩双双躺在家里闹肚子,差点折腾死我们父子!”
顾战野笑着抱怨妻子,言语间却满是宠溺。
容星澄迷迷糊糊睁开眼替自己辩解。
“我只是偶尔吃一两顿垃圾食品,平日里还是很注意饮食的,你们可别冤枉我!”
这话逗笑了苏金麦。
“是是是,我们不冤枉你,我们是在夸你呢!”
“哪有你们这样夸人的,你们还当我是小孩?奶奶,您真坏!”
容星澄翻了个身继续睡,嘟嘟囔囔埋怨,逗得大家都笑出了声。
“你这孩子,哪有这么和长辈说话呢?真是胡闹!”
谢淮安温柔注视着女儿,嘴上在训斥,声音却宠爱到不行。
“没事儿,我就喜欢星澄这么和我聊天,多自由自在,这才是家人嘛……哎?顾玄琛你怎么来了?”
苏金麦话说一半,才看到自己那站在门口的孙子。
她被吓了一跳,说道:“你来干嘛?”
我来干嘛?我全家都在这里,你说我来干嘛?
“我都在这里站了十分钟,结果你们才看到?”
顾玄琛上前笑着说道,手中还拎着个保温桶。
“椰子鸡,我听傲霜说的,星澄这几天忽然念叨着要吃椰子鸡,又嫌家中的厨师手艺不够好,没做出学校食堂的味道。”
他笑着说道:“我特意去学校食堂给她买的。”
一拧开保温桶,椰子鸡的香味飘出来,前一刻还在睡觉的容星澄当即就醒了。
“唔,好香!好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