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枭南笑着说道:“我对他们说啊,让他们在家好好预备,给你举办个盛大的回家仪式!”
在女儿丢失的许多年里,这是容枭南度过最平和安心的一夜。
哪怕他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却也是无比的喜悦与激动。
“小么,名字的事……”
片刻,谢淮安还是小心翼翼提及了名字。
“你原名容宝珠,虽说土里土气,但也是因为我们实在过于爱你。”
女儿的出生,对容家而言无异于是举世无双的瑰宝,是他们想要穷尽一切去爱的宝珠。
像是怕沐清辞生气,谢淮安又忙说道:“当然,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一切都以你的意见为准。”
“因为我在读博,而且手中还有专利等,一旦改名的话,会牵涉到很多事情。”
沉默片刻,沐清辞说道:“所以还是暂时不必改名,我骨子里流着你们的血,不管我叫什么,都不能改变我们的母女之情,父女之情!”
谢淮安答了一声好。
“当然,我很喜欢你们叫我小么,让我有种被人宠着的幸福感。”
沐清辞往谢淮安身边凑了凑,她小心翼翼地,靠在母亲的怀抱中。
从小到大,她最渴望的就是母亲温暖的怀抱,是受了委屈后可以在母亲怀中哭一哭。
即使迟到了许多年,但沐清辞最终还是等来了这独属于她的温情。
这一瞬间,谢淮安的眼泪也落下。
她终于无法按捺内心的激动,紧紧抱住了女儿,像是从前那般,看着年幼的女儿依偎在自己怀中酣甜入睡。
第二天天不亮,容家人便离开了。
临走时,容枭南拉着女儿的手依依不舍说道:“小么,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爸爸好来接你。”
若非女儿坚持,容枭南是真想到女儿回家,让她寸步不离守在自己身边。
“我离开这几天,学校那边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沐清辞笑着说道:“而且五哥不是留在湛城照顾我嘛,你们放心就是。”
是的,容让继续留在湛城照顾妹妹。
送走了亲爹亲妈,沐清辞吐了一口气,她回头看着顾玄琛,二人对视一笑。
“现在,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回哪里?自然是回顾家大宅!
只怕某些人以为顾玄琛已经死在了深山野岭,以为这顾家的天下非自己莫属。
所以顾玄琛必须得回去一趟,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顾家大宅,顾锦铭神色阴鸷。
“什么?还没找到顾玄琛的尸体?”
他抓起个茶杯,狠狠砸在下属的头上。
“蠢货,我给了你们五千万,结果你们就给我这么一个结果?”
“大少爷,顾玄琛肯定活不了,我们亲眼看到他和沐清辞一起坠入悬崖下,几十米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了!”
下属答道:“周仰星是顾玄琛的亲信,我们一直监视着他,连他都没顾玄琛的消息,那这说明……”
顾锦铭的眉头紧紧皱起。
“还是那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必须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才踏实。”
顿了顿,他又问道:“他呢?他回湛城了没?”
“老先生昨晚已经回来了,他说让您处理完手头的事,尽快去见他。”
听到这话,顾锦铭冷冷一笑。
“去见他?他真以为能随意将我掌控在手心吗?告诉他,我不是他的儿子,我是顾氏财团的总裁,我不姓鲁,我姓顾,我叫顾锦铭!”
第80章 最后一块遮羞布
顾锦铭踱着步,在顾家大宅里漫无目的走着。
他看着这院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想着这恢弘壮观的大宅院将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他忍不住长长吐了一口气。
隐忍多年,他终于拔掉顾玄琛这颗眼中钉了。
从今天开始,他不用再夜夜无法入眠,不用再担心自己因为不是顾家血脉而被顾玄琛所取代。
他竟然不是顾家的种?他又是什么时候得知这个秘密的呢?
唔,一切还得从顾江城与梅佳凝的车祸开始说起。
在他们夫妇去世之前,顾锦铭一直以为自己是顾家的长子,是顾氏财团最名正言顺的接班人。
在顾江城夫妇发生车祸后,他也曾因为失去血亲而悲痛不已。
直到一个叫鲁七煌的男人找到他。
他竟敢说出“我是你亲生父亲”这种可笑又狂妄的话。
一个在工地盖房子的瓦工,竟敢自称顾氏财团大少爷的亲生父亲?
“你敢不敢和我做亲子鉴定?如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就自杀在你面前!”
当那份证明自己与鲁七煌是亲生父子的dna鉴定书摆在顾锦铭面前时,他愤怒又崩溃,像是被人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离你不远的地方陪着你,甚至有几年,我还每日进出顾家大宅,给后厨送菜。”
鲁七煌说道:“为了让你有尊贵显赫的身份,我与你母亲煞费苦心,甚至……你母亲牺牲了她自己。”
“你以为顾江城为什么要对你好?他们不过是利用你,让你给顾玄琛铺路,等将来卸磨杀驴,揭穿你的身份让你滚蛋,那时候,你将一无所有!”
“你以为顾江城夫妇是意外身亡吗?不是的,是我一手策划的,甚至发生车祸后他们还未死,我亲手杀死他们,之后点燃了车子!”
“顾锦铭,哦不,鲁锦铭,我是你父亲,我肯定不会害你的,我会帮你除掉所有的障碍,让你成为顾氏财团唯一的主人!”
……
于是就有了顾战野夫妇的车祸,于是就有了顾玄琛溺水的事故。
顾锦铭虽然未参与其中,却给鲁七煌提供了关键信息,只可惜棋差一着……
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以至于赵若汐出现在身后,他都没有发觉。
“锦铭!”
赵若汐轻声开口,却惊扰了顾锦铭,他转身,反手狠狠给了她两个耳光!
“贱货!”
捂着被打肿的脸,赵若汐却不敢说话。
她眼中噙着泪望向顾锦铭,哀求说道:“锦铭,求求你别让我去黄七那里了,他……他是个变态!”
咬着唇解开衬衫扣子,将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暴露在顾锦铭面前。
“这都是被他打的,他还用烟头烫我,还用锋利的刀子割我,锦铭,真的好痛!”
一想起黄七那些行径,赵若汐就害怕到浑身发抖。
“你不去找他,如何能怀孕?你生不出孩子,如何能做顾家的女主人?”
居高临下看着赵若汐,顾锦铭冷声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趁早滚蛋!”
赵若汐张嘴说不出话来。
离婚滚蛋?
不说别人,只怕自己的亲生父母先不会放过她吧?
“一会儿洗个澡收拾收拾,我让司机送你过去,什么时候怀孕,什么时候再回来!”
顾锦铭不耐烦说道:“你父母昨天又来找我要钱了,我给了五百万!”
听到这话,赵若汐绝望闭上了眼睛。
“好,我知道了。”
她早就被父母当做商品卖掉了,她……早已没有生路了。
临走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着顾锦铭。
“你与姜月晚,是不是上过床了?”
顾锦铭嗤笑看着赵若汐。
“是又如何?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我为什么要拒绝?”
赵若汐的眼中终于染上愤怒。
“你碰谁都可以,你不能碰姜月晚,你明知道她是顾玄琛的女人,你为什么非要去捡一只破鞋!”
“正因为她是顾玄琛的女人,我才无法拒绝呢,你知道的,我喜欢抢顾玄琛的一切,不光是姜月晚,还有沐清辞……”
提及沐清辞时,顾锦铭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这个女人,迟早也将是我的!”
刚说罢,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旋即就是门卫老岳喜悦的声音。
“二少爷,二少夫人,你们没死啊!”
短暂寂静后,是沐清辞娇俏的笑。
“岳伯,您这话说的,我不过是出行一趟而已,怎么就死了呢?谁传出来的谣言啊?”
听到这话,顾锦铭脸色猛然一变。
不是说顾玄琛和沐清辞坠崖之后一直没有下落吗?
不是说周仰星一直在当地掘地三尺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