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真是说得好,看来姜月晚给你洗脑很彻底嘛!”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顾玄琛说道:“哦,你们这一对狗男女千万别分手,一定得绑死咯,别去祸害其他人呢!”
目送着容枭南离开病房,顾玄琛的眼神微微有些迷茫。
他的心空荡荡,他的脑子也空荡荡,像是遗失了最重要的东西,却又记不起是什么。
“我与你……真的相爱吗?为什么我残缺不全的记忆里,并没有我们相爱的场面?”
看着姜月晚那张脸,顾玄琛疑惑说道。
相反,在看到沐清辞的朦胧泪眼时,他反而心痛难忍。
“因为医生说你脑部受到重创了,你不止忘记了我们的爱,也忘记了自己被迫与不爱的女人结婚,可是玄琛,我救你的事,你不是记得很清楚吗?”
姜月晚眼神里带着精明与试探。
她小心翼翼说道:“不正是因为这件事,你才重新信任我的吗?”
是,这话倒是没错。
顾玄琛刚清醒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姜月晚。
他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他似乎沉入水底,有个女人将他从水底救出来。
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能听到她在哭,一声一声叫着他的名字。
“这是我第二次救你,很多年以前,你在游泳池溺水,也是我将你救上岸的,玄琛,你好好回忆当时的场面……”
在姜月晚的描述与引导下,他隐约记起了她救他的事。
而结合之前的媒体报导,他也确认自己与姜月晚确实是青梅竹马的情侣。
可……一想到刚才哭泣离开的沐清辞,顾玄琛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玄琛,别胡思乱想了,来,喝水。”
她将水杯递给顾玄琛,亲眼看着他把一整杯水喝了下去,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水……怎么有点苦?”
顾玄琛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你生了病,自然觉得什么都是苦的,很快就好了。”
姜月晚安抚着,眼中满是冷意。
重新躺回到床上,顾玄琛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
临睡着前,他迷迷糊糊说道:“月晚,我爷爷奶奶还在国外旅游吗?别告诉他们我出事了,省得他们担心。”
“还有大哥……哦不,他不是我大哥,顾锦铭的事儿也别告诉爷爷,等我出院处理完毕再给他们说。”
……
不多时,顾玄琛沉沉睡了过去。
姜月晚在他耳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确认他不会醒来,这才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疯了吗?为什么非要将他和沐清辞安排在一起住院?是,他脑子受伤记忆混乱,你还给他吃着迷乱神经的药,但万一他想起什么怎么办?”
“还有,沐清辞的亲生父母到底什么来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顾家大宅那边你处理好了没?什么?那两个老东西失踪了,只抓住了个老佣人?”
与此同时,隔壁病房里,沐清辞已经冷静下来。
她一语不发听着父母讲述事情经过。
“你五哥半路遭遇了车祸,等赶过去时小满他们都已经受了重伤,你更是被人打晕扔进鱼塘里,唯独顾玄琛不见了踪影。”
“我们将你送到医院没多久,就听说顾玄琛也被人送进了抢救室,他醒来后只认识姜月晚,对我们容家的人似乎都没了印象,甚至不记得‘沐清辞’这个名字。”
说到这里,谢淮安看着沐清辞。
“医生说顾玄琛因为大脑受到严重创伤,造成了选择性失忆,至于能不能恢复,看命。”
沐清辞蜷缩在床上,眼中涌满了泪。
许久才问道:“顾家呢?爷爷奶奶还有九娘他们是否都安全?”
第117章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谢淮安摇了摇头。
“事发当晚,我就让你三哥和四哥赶往顾家,结果老人家都不见了。”
她皱眉说道:“佣人说老爷子和老太太带着九娘连夜出了大宅,我们又赶往乡村别墅去找人,依然没有踪影,所以……”
“所以你们怀疑爷爷奶奶还有九娘被鲁七煌控制了?”
深吸一口气,沐清辞说道:“他们如果想要利用顾玄琛,就断然不会杀害爷爷奶奶,但九娘……”
对于沐清辞而言,九娘是她的家人,是她拼尽全力也想要去救的亲人。
可旁人眼中呢?
苏九不过就是个老佣人,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死活并不重要。
一想到自己敬重的九娘可能已经不在人世,沐清辞的心就一阵阵疼。
她几乎昏厥,最终还是强忍着悲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小么,爸爸与妈妈的意思呢,是你先跟着我们回港城,你哥哥们都留在湛城,继续寻找苏家二老以及九娘的行踪,至于顾家的事……”
顿了顿,容枭南说道:“是,顾玄琛是失忆了,但他怎么就独独忘记了你?反而把那个姜月晚当做掌上珍宝般宠着护着?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底还是更在乎姜月晚,说明他从前对我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
沐清辞面无表情说道:“可我活在这人世间,只是为了谈情说爱吗?因为男人不够爱我,我就要自暴自弃,放弃原则像个逃兵般离开?”
“不,我的人生绝对不止男人与爱情!”
她坚定说道:“就算离开,我也得走得坦坦荡荡无牵无挂,我与顾玄琛的感情是一码事,与姜月晚的恩怨又是一码事,她欺负了我,我怎么能让我她心安理得过好日子?”
“你这傻孩子,我们现在之所以没法动姜月晚,就是顾玄琛护着啊!”
容枭南无奈说道:“是,若是爸爸从前的做派,早就让人把那女人绑起来扔公海里喂鱼,可爸爸不是答应你,要做个执法守法的好公民嘛!”
“而且顾玄琛与你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我强行与他撕破脸,又怕给你带来麻烦。”
是以,即使知道姜月晚极有可能是伤害沐清辞的凶手,但因为证据不足,容家只能按兵不动。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留下来,归根到底还是放不下顾家,还是放不下顾玄琛,可丫头啊,若有一天顾玄琛与你为敌,你又该如何?”
攥紧了拳头,沐清辞咬牙说道:“若他非要与我为敌,那我只能斩断情丝,只凭着自己的良心给枉死的公婆,给生死不明的爷爷奶奶与九娘讨个公道!“
沐清辞的眼中满是坚定与不屈,容枭南还想劝说,却被妻子阻拦。
“小么的性子随了你,她认定的事,谁都劝不动的,尊重孩子的选择吧。”
谢淮安叹息道:“不管如何,玄琛现在还是容家的女婿,哪怕要离婚,也得等他恢复记忆,彻底清醒之后,我们再堂堂正正带着女儿走。”
“顾玄琛对我们女儿如此绝情,我真想知道他清醒之后回忆起这一切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会自责后悔的吧?”
沐清辞已经不在乎顾玄琛将来是否会后悔,她只想尽快找到九娘与爷爷奶奶。
姜月晚一直盯着隔壁病房的动静。
第二天中午,她刚照顾着顾玄琛吃完饭,只见病房门被推开,穿着家居服的沐清辞从外面进来。
“你来做什么?我都说清楚了,我不认识你!”
看到沐清辞时,顾玄琛的心没来由变得难受,他冷着脸说道。
“我问过医生了,你病情稳定,随时可以出院,所以我已经给你办理了出院手续。”
沐清辞走到床边看着顾玄琛,声音淡漠平静。
“你有什么资格替阿琛做决定?沐清辞,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才是阿琛的伴侣,他的一切事务都由我负责!”
姜月晚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手指几乎要戳在沐清辞鼻子上。
沐清辞可不惯她这嚣张的毛病。
抬手一耳光狠狠甩在姜月晚脸上,她冷笑说道:“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三,敢在正房面前指手画脚,谁给你的勇气?”
看到姜月晚被打,顾玄琛眼神一冷。
他正准备开口,只见沐清辞径直将结婚证摔在他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不管你那猪脑子里喜欢谁,我都是你法律意义上的老婆,哪怕你今天死了,也是我继承你的遗产,和姜月晚无关!”
捡起结婚证,顾玄琛看着他与沐清辞的合照。
照片里的自己笑得开心,反倒是沐清辞冷着脸,像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意似的。
即使失去了关于沐清辞的记忆,可顾玄琛还是不觉疑惑,自己真的是被强迫结婚的吗?
姜月晚已经抢过结婚证,一脸惊慌扔在了地上。
“阿琛,你别被她骗了,当初是你爷爷奶奶还有顾锦铭逼迫你娶她的,你亲口对我说过,你根本不爱她。”
她强迫顾玄琛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忘记了吗?我和你才是真心相爱的!”
“我和你,才是真心相爱的!”
顾玄琛的眼神有瞬间失神,他重复着姜月晚的话,再望向沐清辞时,神色已经格外冰冷。
“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婚?我和月晚是真心相爱的,我要娶她!”
面前这个男人,才刚刚对她表白过,他亲口说爱她,这一生一世都只爱她一人。
转瞬,他又忘记了她,用最无情最冰冷的语调要与她离婚,甚至还当着她的面说,他爱上另外的女人。
即使知道顾玄琛是因为失去记忆才说出这样无情的话,可仍然像是有人用刀子割着沐清辞的心,让她疼得无法呼吸。
强忍着痛,沐清辞冷笑说道:“离婚?可以啊,当初我们的婚事是老爷子亲自定下的,就算要离婚,也得老爷子亲口对我说……”
盯着顾玄琛的眼睛,沐清辞一字一顿说道:“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婚,更别想娶其他女人,搁在古代,男人娶个三妻四妾算得了什么大事?”
姜月晚恨恨说道:“就算你不离婚,你也得不到阿琛的心,他只爱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