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的家具都是进口的名牌,甚至连床垫都是价值数百万的奢侈品。
掀开床单,沐清辞皱眉看着床垫上发黑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渍。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这些血渍十有八九是杜若溪的。
她看似风光的背后是顾锦铭无情的暴打,与亲生父母的贪婪剥削。
杜若溪看似可恨,但又何尝不是个可怜的女人?
顾玄琛从卫生间出来,皱眉看着床垫说道:“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尤其是床上用品,让人换了!”
这话正合沐清辞的心意,她也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当即,她吩咐文姨马上购置新床垫,又将这院子里凡是能更换的对象都齐刷刷换掉。
“你是不是该去上班了?”
文姨领着佣人们忙里忙外,沐清辞与顾玄琛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二人看似平静,实则眼底满是算计。
“我不着急,集团那边有周仰星盯着,我多休息一两天不是问题。”
顾玄琛笑了笑说道:“倒是你,不是说你们化工学院在建新实验室吗?你是负责人!”
“你怎么知道?”
沐清辞眼神动了动,她说道:“你不是已经忘记与我有关的事了吗?又如何知道我在负责实验室的事?”
“打听的!毕竟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对你得有起码的了解,不是吗?”
悠哉坐在椅子上,顾玄琛嘴角勾着笑。
“而且这不算什么秘密,你在你们学校的名气很大,是个很厉害的风云人物。”
沐清辞就当顾玄琛这是在夸她。
“我也不着急回学校,我导师与我师弟师妹们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只要资金到位,其他都不是问题。”
顿了顿,沐清辞说道:“论起来,这实验室也有你的功劳,你还记得筹款的事吗?”
“当然……不记得!”
顾玄琛停顿片刻说道:“看来我以前确实很宠着你,竟然能帮你筹款盖实验室?啧,这么一听,我倒是想恢复记忆,想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二人目光对视片刻,沐清辞先一步起身。
“那你随意,我去看看佣人们干活的情况。”
“我和你一起去!”
顾玄琛紧随其后,像是个粘人虫,让沐清辞颇有些……无奈。
进了房间,只见文姨正指挥着佣人们将一个柜子搬开。
“这是固定在墙上的,没法搬动啊!”
佣人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忍不住说道。
固定在墙上?一个柜子?
沐清辞眼神动了动,她准备打开柜门一探究竟时,却及时停了下来,因为,顾玄琛也在场。
几乎是同时,顾玄琛的视线也落在那扇紧闭的柜门上。
“这个就不用动了,放着吧!”
片刻,顾玄琛淡声说道:“该吃早饭了,沐清辞,你先去吃饭,我洗漱后也过去。”
“我也想洗个澡。”
沐清辞坐着不肯动,她说道:“你一个男人还要什么形象?我是女人,我是少夫人,而且我老公的红颜知己还在这院子里住着,我不得收拾的花容月貌出门?”
“我说什么也不能输给姜月晚对不对?”
说罢,她推着顾玄琛往外走去,说道:“刚才我看姜月晚都哭了,你快好好去安抚她!”
也不管顾玄琛愿不愿意,沐清辞径直将他赶出门外,然后重重关上房门,还不忘从里面反锁。
房间里只剩沐清辞与文姨二人。
“小姐,你这……柜子有问题吗?”
文姨压低声音说道:“难道是柜子后面有密道,万一里面藏着人呢?不行,小姐,还是通知少爷过来帮你,太危险了!”
一边说着,文姨已经挡在沐清辞面前。
“柜子后面肯定有猫腻,但不一定藏人,这里是顾锦铭的卧室,是他最私密的地方,外人未必知道!”
沐清辞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打开了柜门。
里面乱七八糟堆放杂物,文姨将东西搬开,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然而作为工科女生,沐清辞怎么会被这种弱智的表面现象蒙蔽呢?
她拿出刚才佣人拆家具时留下的螺丝刀,很快就将柜子最里面的木板拆开。
当木板被挪开的瞬间,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暴露在沐清辞视线里,像是野兽长着血盆大口等待猎物送上门。
第128章 身体比大脑更诚实
就在这瞬间,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沐清辞一惊,下意识关上柜门,与文姨对视一眼,她才示意开门。
“在里面做什么呢?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
打量了沐清辞半晌,顾玄琛似笑非笑说道。
“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不成?唔,我换衣服呢,要观赏?”
沐清辞作出脱衣服的姿态,笑得流里流气。
“反正咱们是夫妻,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彼此看光了,确实没什么遮掩的,对吧?”
顾玄琛似乎很赞同沐清辞这话。
“你也知道我们是夫妻?嗯,中午我有个应酬,但我不想去,你替我出席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柜子前。
沐清辞的心猛然提起来,生怕他手欠打开柜门,发现里面的密道。
片刻,顾玄琛转身离开,他走到阳台,环顾着院外的每一个角落,眼神幽不可测。
“这个客户对高校投资很感兴趣,而且他是个暴发户,对你们这种知识分子最为尊敬,你去的话,效果比我好。”
靠在栏杆上,顾玄琛回头看着沐清辞说道。
“没准你还能帮你们化工学院再拉一笔投资呢?”
这让沐清辞微微心动。
虽说现如今她是容家的大小姐,随便勾勾手指就能拿到钱。
可毕竟钱这东西……
是吧,谁能嫌钱烫手呢?将别人的钱骗到,哦不,赚到自己手中才是正道!
“那你呢?你什么安排?”
她得确保顾玄琛也不在家,得确保他不会趁着她不在家时对这个房间进行二次搜查。
“我去趟公司!”
顾玄琛说道:“咱们可以一起出门,我将你送到见客户的地方后,我再去公司,周仰星说有几个股东在闹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顾锦铭不是顾家骨肉,甚至顾江城夫妇的死很可能与顾锦铭有关。
可依然有股东在替顾锦铭说话,甚至还有人叫嚣着要给顾锦铭缴纳赎金,将他保释出来。
顾玄琛能给对方这种机会?
他是短暂性失忆,不是脑子被驴踢过了。
“还有,港城容氏集团向顾氏财团抛出了橄榄枝,我打算与容氏集团合作,你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吗?”
说到容氏集团,顾玄琛忽然皱起了眉头。
“嘶,我怎么觉得……我对容氏集团很熟悉呢?而且一提到容枭南这个名字,我就后背发凉头皮发麻呢?”
他觉得有点怪有点好笑,就仿佛……对容家有种天然的敬畏?
“你与容家有关系?”
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顾玄琛忽然问道。
“我姓沐,人家姓容,你觉得能有关系吗?”
沐清辞打发文姨出了房间,她当着顾玄琛的面开始宽衣解带换衣服。
美色当前,顾玄琛的注意力忽然就被分散。
他的视线不觉被沐清辞线条优美的后背吸引,甚至他的身体有种不受控制的冲动。
天呐,他竟然想替她扣上内衣的扣子!
身体永远比思想忠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触及沐清辞那件浅粉色的内衣。
“谢谢!”
沐清辞似乎早已习惯了顾玄琛的动作。
她连动也没有动,就这么面对镜子享受着顾玄琛的服侍。
明明不像是自己的作风,然而顾玄琛的动作却极为熟稔,这让他的心又是一阵狂跳。
扣好扣子,他还贱嗖嗖的顺手替她调整好肩带位置。
沐清辞换了件简洁干练的白衬衫,黑西裤,一双小羊皮低跟鞋,将头发高高挽起。
前一刻还清纯随和的邻家小女孩瞬间变成强势职场女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