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耽于纯美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耽于纯美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冒牌王爷 第45章

作者:公子于歌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46 KB · 上传时间:2025-03-27

第45章

  青元宫中,一片死寂。

  秦内监战战兢兢,特意屏退了所有内官。

  只自己守在苻煌身边。

  苻煌似乎全身都在跳痛,头呲欲裂,几乎失神,坐在那里像是失了半条命。

  秦内监心急如焚,想立即请桓王过来,又怕桓王此刻已经知晓一切,不肯来。

  那可真就是灭顶之灾了!

  王爷不来也得来,为他安危着想,他最好是心甘情愿地来,哪怕虚与委蛇呢!

  和陛下千万不能硬碰硬,谁能硬过皇帝!

  果然世间万物不能太圆满,他看到王爷拜师的时候就觉得不安,一切都太顺遂了,他跟着皇帝苦了这么多年,已经不习惯这种圆满。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么?

  桓王殿下于这青元宫而言,也不过是一场大梦罢了。

  他此刻坐在苻煌脚边,忍不住无声哭泣起来。

  苻煌蹙眉看他:“哭什么?”

  他忙擦了眼泪,道:“陛下怎么样了,要不要宣太医来?”

  苻煌阴沉沉的,道:“你不用怕,太后什么都不会说的。”

  是么?

  那还好。

  苻煌却道:“你陪我多年,是我最信赖的亲人,我接下来问你的每一句话,你都要据实已告。”

  秦内监立即跪正了:“陛下……”

  苻煌道:“你觉得如果我据实已告,他有几成能接受?”

  秦内监:“……王爷,是很善良的人。”

  他抬头看向苻煌:“……三成……两成……”

  他泄了气,道:“陛下,老奴觉得,王爷应该会被吓到。”

  苻煌道:“是吧?正常人都应该被吓到吧?”

  秦内监道:“老奴要驳一句太后的话,陛下要是不正常,何必苦到今日?”

  苻煌道:“那我如果强行要宠幸他,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秦内监不说话了。

  他虽然一心为皇帝出谋划策,但到底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如今陛下诚心实意问他,他的回答或许关乎桓王一生。脑海里浮现出桓王姿容,实在菩萨心肠,一片赤诚,他平生没见过这样亲和的贵人。诚如太后所言,桓王的确可以有更好的未来。

  只是他的皇帝陛下,又该如何呢?

  他垂着头,道:“依照桓王的性子,只怕也会顺从……陛下真心爱他,其实也不算太委屈了他。古往今来,宫廷里多少龌龊事,时日久了,桓王或许也会接受的。”

  苻煌喃喃说:“是了,或许会的。”

  今日内官都不在殿中,殿中的灯芯太长,忽然黯下去了。

  叫他想起苻晔会他点的长明灯。

  他说:“我听闻那位夫人,性格十分柔善,都说她慈悲心肠,连大声说话都不会,像个菩萨。”

  秦内监:“陛下……”

  他鼻子一酸,道:“陛下不是先帝,桓王也不会成为那位夫人。”

  苻煌似乎头痛难忍,歪在榻上按住了额头。

  秦内监只觉得太后实在杀人诛心,竟能想到以此作比,陛下此刻忧惧之心,只怕爱之愈深,畏之愈切。

  他素来对这段孽缘深恶痛绝,自然不能接受将桓王变成另一个楚国夫人。

  悖伦之爱,两情相悦尚且千难万难,何况单相思。

  便不是爱,是罪。

  是终将不得善终的孽。

  苻晔今日累的很,又醉过,此刻在孙宫正的安排下就在太后榻前歇下,昏昏沉沉之间,见太后醒来,披散着花白的头发,正在怔怔看他。

  “母后醒了。”苻晔起身,“母后感觉好点了么?”

  太后道:“什么时辰了?”

  “子时了。”

  太后躺在榻上,静静注视着他,说:“难为你的孝心了。”

  苻晔道:“母后无事就好。母后是与皇兄吵架了么?”

  太后茫然道:“他有些事情,我实难认同。”

  苻晔靠近了一些,拥着锦被说:“母后,其实皇兄本性并不差,对母后也并非全无感情。只是往日隔阂犹在,皇兄和母后都不肯示弱,这中间才容易生龃龉。儿臣幸得母后和皇兄宠爱,愿意从中调衡。”

  太后看向他,伸出手来。

  他便握住了她的手。

  太后很瘦,她自大病以后,手背都似枯枝一般。

  “你在外多年,不知道这些年的事。往日种种,不可逆改,多说无益,只是你要记住,皇帝已经不是你当年那个二哥了。”

  她叹了口气,躺平了,花白的头发散落开来,只是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他在太后宫中呆到第二日晌午时分,秦内监亲自前来,说皇帝头疾复发,召他过去。

  他看向太后,太后抓住他衣袍,又松开,只脱了力,道:“去吧。”

  苻晔从地上起来,朝外走。

  秦内监看见他颈上璎珞犹在,只低下头,随苻晔出来。

  苻晔回头,却看见孙宫正等诸多女官齐齐站在廊下看他。

  苻晔便问他:“内监大人可知道母后和皇兄为何争吵?”

  秦内监道:“太后想让王爷离宫开府,陛下不是很愿意,因此有了争执。”

  苻晔扭头看向他,神色惊异:“是为了这个?母后为何突然想叫我出宫去?”

  秦内监问道:“王爷想出宫么?”

  苻晔道:“我自然不想,皇兄也不让吧?”

  他想苻煌或许又是叫秦内监先试探他心意,便道:“我既然答应了皇兄,会一直留在宫中,就不会食言。”

  秦内监微微一笑,只是神色似乎颇为憔悴:“老奴知道,这宫里也就王爷心疼陛下了。”

  苻晔担心苻煌头疾,走的极快,不一会便进了青元宫。宫内一片寂静,也没看到一个内官。他快步进入主殿,里头也没看到人,回头看向秦内监,却见秦内监在他身后停下,将殿门关上了。

  他心里一动,便停下了脚步,站了一下,这才往里走。

  走过帷帐,看到苻煌在榻上歪着,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那一身龙袍,黑色龙袍上金龙蜿蜒,他的头发依旧用金冠束着,只是面色青白,吓人的很。

  “皇兄。”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来看他,“头疼多久了,怎么昨日没叫我。”

  他见他的药箱就在旁边放着,巾帕热水都在,只是秦内监不来伺候,其他内官也都不在,看着有些异常。他洗了手擦净,便让苻煌躺下。

  苻煌也很听话,任凭他施针。

  室内一片静谧,他一边施针一边说:“臣弟是不会离宫的。为了这个急得犯病,真是不知道还要我说什么你才肯安心。”

  苻煌一直都没说话,一直到他施针结束以后,苻煌歪在榻上,才道:“ 可还记得醉了都做过什么?”

  苻晔心情正有些沉重,突然听到皇帝这样问他,一惊,手里的银针都差点掉到地上。

  心虚地说:“臣弟醉了,人事不省。”

  又问,“有冒犯皇兄?”

  他应该都只是做梦吧?

  然后他就听见苻煌说:“有。”

  他吃惊地看向苻煌。

  苻煌神色依旧很差,眉间皱痕都又出来了。

  苻煌道:“你醉了,很是淫、乱。”

  啊啊啊啊啊啊。

  苻晔脸色瞬间通红。

  他如此红起来,叫他想起他醉的事后,真是从脸颊红到脖子,胸膛都是薄粉,大概通身都是粉的红的,叫人……

  “所以是真的都不记得?”

  “是,臣弟不醉,怎么会对皇兄无礼。”苻晔欲言又止,“我……我怎么淫,乱了?”

  有些画面影影绰绰,记不清楚,模糊似乎……确实很淫,荡。

  难道他有在苻煌跟前表现出来?

  难道太后撞见了?

  他们因此争吵?

  苻晔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银针掉落在地上,他伸手去捡,才发现手都紧张的有些颤抖。

  再没有比此刻更能意识到自己这份爱恋有多见不得光。

  只一刹那,脑海都成了一片空白。

  苻煌说:“真是可惜。以为你知道是皇兄,也要吃。”

  苻晔:“!!!”

  他神色骤变,扭头看向苻煌,苻煌幽幽靠在榻上看他。

  “……真的假的?臣弟就算放浪形骸,也绝不会对皇兄下手。臣弟对皇兄绝无……”

  他咬了下嘴唇,一张脸绯红。

  苻煌神色微沉,“嗯”了一声:“理当如此,对自己的兄弟如果都有觊觎,岂不是畜生不如,只有不正常的人,才会如此。”

  苻晔攥起手,抿着嘴唇垂下头来,脸上绯红也淡了,“嗯”了一声。

  一颗心不知道沉到哪里去了。

  “臣弟以后一定滴酒不沾。”苻晔说。

  苻煌阴沉沉的,在这刻打碎了自己的幻梦。

  意识到他的谋夺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骗局。

  他的计谋无法让一个正常的弟弟和自己的哥哥交、媾。而他从来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也可以霸占的昏君。

  苻晔扭头看向苻煌,只感觉苻煌阴沉得几乎可怕。

  他想,他昨日醉酒,是不是还做过什么更过分的,才叫皇帝如今这样冷。

  他只觉得手脚都变得冰冷,在那浓郁的药香里,说:“臣弟刚才进来,看到院子里的牡丹花都谢了。奉春宫的牡丹倒是开的很好,可以移植过来一些。”

  青元宫里的牡丹开的早,凋谢的也早。牡丹这花,盛开的时候贵艳无比,但花朵太大,花瓣又薄,稍微一枯萎就破败的不成样子。

  苻煌“嗯”了一声。

  苻晔有些无措,手指微微蜷缩,又笑说:“昨日在琼林宴上,听那些新科进士说京中的海棠都开了,满街的海棠雨,臣弟都想去看看了。”

  苻煌“嗯”了一声,说:“你知道京中为什么种了那么多海棠么?”

  苻晔摇头,笑:“这个臣弟不知道。”

  苻煌说:“当年的楚国夫人,最好梨花。先帝将她霸占,威逼利诱,并为此建造了梨华行宫。梨华行宫原来只是一处梨园。”

  苻晔听他主动提及他生母楚国夫人,大惊。

  苻煌却自顾说:“只可惜梨花不可持久,先帝为讨她欢心,又陆续栽种了许多类似的花,樱花,桃花,海棠,总要四季盛开。

  只可惜,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想他死。

  可见帝王一厢情愿的,违背伦常的宠爱,于他人看来,不过是令人作呕的恶欲。遗留后世的,也不是一世的污名。”

  苻晔怔怔看着苻煌。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苻煌洞悉了他令他作呕的爱恋。

  “那……不看了。”他怯怯地说,手脚都拘束起来,垂着头。

  苻煌幽幽地看他,说:“我得六弟在身边,实在三生有幸,因一己私欲将六弟困在宫中,此恶欲和先帝无二。我此生可以成为任何人,唯独不能成为他,六弟,出宫去看花吧。海棠花,樱花,莲花,桂花,你不是最爱花么?这些花是没有罪的。带着我送你的兰花,走吧。”

  苻晔都呆住了。

  他几乎凭借着本能跪了下来:“臣弟要留在宫里,臣弟若有做错什么,皇兄尽管责罚,臣弟……皇兄不是说,要我永远在宫里陪着你么?”

  苻煌似乎又头晕目眩,伸手阻止苻晔上前,道:“我如此正是为我们兄弟情意,你不走,难道要兄弟合奸么?!”

  苻晔跌坐在地上,衣袍在地上堆叠,像枯萎的牡丹花。

  苻煌这次发作的似乎格外厉害,他慌忙叫秦内监进来,宫内忙做一团。

  等他从宫内出来,才发现外头下起了雨。

  庭院里的凋谢的牡丹被雨一打,残败得不成样子。

  苻晔将双福叫来,问:“我昨日醉酒,皇兄有去看我?”

  双福点头。

  “发生了什么,你看见了么?”

  双福说:“殿下睡下以后,我们就出来了。后来陛下和内监大人来了,说是有美人图要给殿下看。后来……后来我听见殿下哭,想进去,内监不让进,再然后太后就来了。我们才进去,见殿下正趴在陛下身上哭呢。”

  雨气扑来,已经是春末夏至的雨,下得很急,溅湿了他的衣袍。

  苻晔想,他果然完蛋了。

  兄有弟恭,跗萼连晖,于心中有鬼的人来说,果然是痴人说梦。

  小爱:“我才消失半天,怎么就闯下这么大的祸!”

  苻晔沉默。

  小爱道:“算了,正好叫你放弃幻想。你也不用想是自己的错,想想就算你们两情相悦,也不一定能在一块。”

  苻晔呆呆的:“是吧……”

  大梦已醒,陛下倒是出奇的冷静。

  只吩咐秦内监,桓王府要收拾得如何尊贵气派。

  “吩咐三司修造案和将作监的人,要是达不到朕的要求,让他们自己去领罪。”

  秦内监一边应着,一边掉眼泪。

  苻煌头痛的很:“等我死了,你再哭也不晚。”

  秦内监就哭的更可怜了。

  他年纪一大把,如今形容憔悴,看着实在可怜。苻煌更觉自己可恶,便连这老内监也不配留下,于是便道:“你再哭,跟着他一块走吧。”

  秦内监就不敢哭了。

  苻煌头痛难忍:“太后逼着,不送走难道要他知道我想睡他?又不是死生不复相见,你哭什么?下去。”

  “老奴……可能年纪大了。”秦内监起身,佝偻着去了。

  秦内监走了以后,苻煌和衣躺下。

  此刻昏沉难受,几次想此刻就到苻晔殿里去。

  他叫破喉咙,也无人能救他。

  只是……

  只是和他的身体相比,他更贪恋他的情意。

  也不是不能强迫他成为他的后宫,只是这样一来,他便没有了会为他点长明灯的弟弟。

  做个深宫里疯癫的皇帝,一个人腐烂在这里也就算了。

  起码在腐烂之前,还能享受几年的兄友弟恭。

  第二日,皇帝下旨,桓王出宫开府。

  双福不知道陛下怎么突然叫王爷出宫了。反正太后那边是高兴的很,旨意刚出来,孙宫正就亲自过来帮忙收拾,宫正大人说桓王府上应有尽有,这些桓王如果有喜欢的,日后随时都可以送过去,不用都拿。

  看起来就是想让王爷早点走。

  不过也可能是王府什么都不缺了。

  双福说:“庆喜还没好全呢。”

  可惜庆喜病着,不能同去。

  双福很遗憾地坐上了马车。

  陛下最爱重王爷了,特许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内官都坐车同行。

  寻常哪个内官能享受这样的待遇啊。

  双福又兴奋起来了。

  王爷要走,走之前先和宫中诸位太医细谈许久,又怕口头吩咐不够,一条条注意事项全都写了下来,这才去殿里拜别陛下。

  陛下在殿里没出来,王爷在殿门口跪拜了,便抱着兰花上了马车。

  他想,秦内监真是个好人。

  舍不得王爷,居然坐在殿门口哭呢,他都瞧见了。

  想跟王爷讲,又觉得王爷似乎心情很不好。

  算了,还是不要叫他再伤感了。

  虽然宫外是广阔天地,王爷出宫去,肯定逍遥自在,但到底在宫里住了这么久,陛下又对他那样好。

  听说他的桓王府珍宝无数,最近宫内拉了几大车宝物过去,宝库都快搬空了!

  这其中有几件稀世珍品。

  譬如相传前朝李夫人最爱的金錾花白如意,明宗常用的影青釉里红高足瓷杯,又譬如异邦进贡的芙蓉石蟠螭耳盖炉,粉玻璃葡萄花双环耳盒,以及陛下书房的那个百宝嵌屏风等等。

  王爷从青元宫出来,又去拜见了太后。

  太后似乎憔悴的很,但赏赐王爷许多珍宝。

  他们这才出了宫。

  陛下对王爷实在太好了。

  允许他走正门,还有陛下亲卫李盾领头,上百金甲卫护送,雅乐齐鸣,声势浩大。

  他们驶过一重重宫门,双福不是头一次出宫,可这次是去王府,以后就不是这宫内的人了,想想还是很感慨。

  又兴奋,又忐忑,看着那长长的宫道,觉得四周高墙实在威仪,又叫人觉得压抑的很。

  倒是可怜太后和皇帝呢。

  算了算了,他可怜贵人做什么。

  这里可是皇宫啊,天下没有比这更尊贵的地方了!

  马车出了天门,天街两旁聚集了不少百姓,估计是听见了王爷要出宫开府的风声。

  他在人群里似乎看见了谢家公子谢良璧。

  他在人群里站着,人虽然消瘦,但依旧丰神俊朗。

  还有那个萧什么的,也做过金甲卫的。

  都很俊美。

  这下没人管得了王爷了!

  美貌郎君,我们家王爷来了!

  他想到这里,立即兴奋地回头看向王爷。

  却见苻晔抱着锦盒,低着头。

  这锦盒精美,但没有里头的兰花美。

  兰花再美,也没有王爷美。

  “王爷,王爷,你看,外头朝霞那样好。”

  说完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他的王爷抱着花在哭呢。

  他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王爷哭了一会,又用袖子抹去锦盒上的泪水。

  又不哭了,自己说:“艹。”

  双福:“……”

  王爷的脸还真是变化很快。

  “王爷不要伤心了,以后想陛下了,随时都能回来的。”

  “是。”王爷鼻音很重,下巴尖尖,似有不足之症,“哭个屁。”

  像是失恋了一样。

  他哪来的恋。

  他本来就是冒牌货,还想够那九重天阙上的人呢。

  青元宫内,皇帝此刻像盘踞在榻上的龙,黑气弥漫。

  “走了?”他问。

  秦内监声音略有些沙哑,道:“这时候,快到桓王府了呢。”

  “他日后会得万民敬仰,成为一代明君。”皇帝说。

  他要苻晔成为他不能成为的人,拥有世间最好一切。

  秦内监“嗯”了一声,只想古往今来那些帝王所谓的宠爱,在陛下跟前都不值一提。

  慈恩宫中,孙宫正也悄声回禀:“太后,王爷已经到府上了。”

  太后丝毫不见悦色,只喃喃道:“他竟真放他走了。”

  他竟,情深如此么?

  既情深如此,倒觉得这分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了。

  桓王府原来是齐王旧邸,不过自桓王归来以后,太后便着人修缮扩建,如今光房间就有六百余,主要布局为三,分别为府邸,花园和佛殿。

  苻晔光是熟悉府中格局,就熟悉了好几天。

  他原来一直盼着出宫,只想京城繁华,他还没领略过。如今真的出了宫,却浑浑噩噩像在做梦,倒是很想回去。

  原来和谁在哪,比在哪更重要。

  但分开其实是好的,对他也好,对皇帝也好。

  小爱说的对,哪怕是两情相悦,如今既有兄弟的名分,又是万众瞩目的身份,在一起压力也很大。

  孽恋就是孽恋。

  想到此处,便打起精神出门来。

  建台城真是好地方,繁华绮丽,铜鼓夜市竟然还没有宵禁。

  他吃到了莲花楼的樱桃毕罗,蟹酿橙更是一绝。

  宫里做的味道还是不够地道。

  皇帝没有吃过,真是遗憾。

  本来想打包一份送到宫里去,想想心虚,还是算了。

  想着自己沉浸在这种悲伤里,只会害人害己,于是只能强迫自己忘情在宫外的新生活里。

  苻煌放苻晔出宫,也并不是要与他断绝,只是想着一心一意做兄弟,还能保持如今的兄弟情意。

  谁知道王爷出宫,居然将他忘了!

  “禀报陛下,今日王爷去了夜市,子时方归。”

  “禀报陛下,今日新晋状元郎等人来见王爷,众人在王府花园办了【迎夏度曲】。这是他们写的诗文。”

  “禀报陛下,王爷今夜在莲花楼醉了酒……”

  探子有些不太敢禀报了。

  感觉陛下怎么越听越生气。

  秦内监轻轻挥手,让他们退下。

  自王爷出宫日起,陛下就再也没有出过青元宫。

  整个青元宫如今都阴沉沉如一个冷窟,只有刺鼻的苦药味。

  他抱手立在皇帝身边。

  皇帝裹着苻晔的衣袍,道:“他还真是,无情无义。”

  秦内监:“真是的,枉陛下为他食不下咽。”

  苻煌看他。

  秦内监说:“要不要把王爷叫进宫来训斥一番?”

  皇帝这几日脸色发黑,性情乖戾,精神似乎都不太正常,想了想,说:“我已经仁至义尽。”

  秦内监:“是。陛下能做的都做了。”

  “你说他能忍几日不找郎君?”

  秦内监:“今年的新科进士里,俊俏的不少。”

  苻煌幽幽靠在榻上,桓王的衣袍鲜美,绯红色的衣袍披在他身上,倒是叫他看起来更为邪肆。

  不像阴沉沉的黑龙了。

  像一条赤龙。

  他几日不眠不休,眼睛通红:“他最好这两日就求着进宫,还能做我的好弟弟。”

本文共73页,当前第46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6/7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冒牌王爷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