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半百的府医瞧见凤绵这个可爱的小娃娃哭成这样也有些心疼,说道:“孩子是有些被吓到了,我给他抹点儿安神药膏让他缓缓神,一会儿熬点儿汤药喝下,让他睡一会儿。”
府医轻轻擦干凤绵脸上的泪痕,在凤绵的鼻子前抹了一点儿药膏。
这药膏有安神作用,慢慢就让凤绵停下了抽泣。
接着府医又手法熟练地在凤绵身上轻轻拍了拍,止住了他一抽一抽的劲儿。
安静下来的凤绵顿时蔫蔫地靠在了林清弦怀里,小家伙双手不安地交错在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头,透着一股可怜劲儿。
府医不由温声安慰他说:“小公子别怕,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凤绵虽然蔫蔫的,但还是个礼貌的乖宝宝,闻言含糊道:“谢谢爷爷……”
尽管凤绵还口齿不清,说得含含糊糊的,可在场人还是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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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065章 齐越川的怒火(2更)
府医很惊讶,脸上迅速扬起了笑容,夸道:“哎哟,小公子真是聪慧又乖巧。”
平常被夸了,凤绵肯定会害羞,不过现在凤绵还是蔫蔫的。
瞧见他这样,周围一圈大人都是心疼。
林清弦对府医说:“有劳您老了。”
府医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他也挺喜欢凤绵这个小娃娃的。结束完看诊后,府医去给凤绵熬汤药了,好在为着今天这个赛诗会,该做的准备一样不少,各种药材也都是备着的。
重要人物都是最后才会出场,如今除了陆家人,也只有清风书院和国子监的学生陆续到了场,袁化成、李牧和六皇子都还未到。
陆夫人让林清弦把凤绵抱去帐篷隔间的软塌上休息。
林清弦迟疑:“这……会否不便?”
这里是陆夫人的帐篷,里头应该也是给陆夫人休息的地方。
陆夫人:“这有什么,正好有我在这里看着他,你也可以放心。”
林清弦和陆明还要去忙赛诗会的事,也不能在这里久留。
把凤绵交给陆夫人,确实能让林清弦比较放心。
凤绵仰头看着爹爹,手指头也不绞了,含糊道:“爹爹……走呀?”
林清弦其实不想走,他担心凤绵待会儿会发热,可是他还有事要去忙,不得不走。
“等爹爹忙完,就回来找你,先乖乖跟着陆奶奶,好不好?”
“好……”
凤绵知道爹爹是有事要做,所以就算现在不想离开他爹,也还是乖乖应了。
可瞧着他这乖巧的模样,这会儿别说是林清弦了,就连陆明都走不动道了。
“要不,我们去告个假?”
“别乱出馊主意。”
陆夫人瞪他一眼。
林清弦把凤绵交给了陆夫人,摸了摸他的小脸颊后忍着不舍与陆明一同离去了。
陆夫人本来还担心他会哭起来,谁知道凤绵非但没有哭,反而乖乖地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半点不让人操心。
府医送了药汤过来,小家伙明明皱着一张小脸不想吃,却也还是一点点喝完了,期间半点都没有闹人,只是时不时就看向帐篷外头,像是在找什么人。
陆夫人看的明白,凤绵必然是在找林清弦这个爹,心里实在忍不住的惊讶,这孩子的贴心懂事,真是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一旁的谢循盯着陆家仆人给凤绵喂药,心里着急,一会儿觉得她们动作太快了,一会儿又觉得她们动作太慢了,要不是松墨悄悄按着他,他就能冲出去换自己来了。
等凤绵被送进隔间的软塌休息时,松墨找了个借口,让谢循跟着进去了。
谢循才七岁,陆夫人知道他是专门伺候凤绵的小仆时倒也没拦着,让他跟了进去。
凤绵在陌生的地方其实有些害怕,有谢循陪在一旁,他就踏实了不少。
小家伙软乎乎的小手握住了谢循的手指,在安神药物的作用下慢慢入睡了。
陆夫人说:“既然绵哥儿离不开你,你就也在这里守着吧。”
谢循点头。
过了一阵子,陆家的帐篷外来了人,是齐越川夫妇。
他们是听说凤绵受到了惊吓还大哭了一场后着急过来的。
“齐老,齐夫人,您二位怎么来了?”陆夫人还有些惊讶。
齐越川皱眉说:“我听说绵哥儿哭了,他在哪儿?”
陆夫人闻言明白过来,道:“刚喝完汤药,在里头睡下了。”
隔间是陆夫人休息的地方,齐越川不方便进去。
梁筠就没有这个顾虑了,连忙跟着进去了。
一瞧见凤绵即使睡着了也还有些红红的眼睛和鼻头,梁筠就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她轻轻挪到了榻边,小心摸了摸凤绵的额头,低声说:“还好没发热。”
紧接着她又问:“睡多久了?”
谢循低声回道:“两刻钟不到。”
梁筠点点头,干脆也不走了,就在这里守着凤绵。
外头齐越川听完了凤绵受到惊吓的经过后,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怒气。
他没有在陆家的帐篷里发火,在知道凤绵暂时没什么大碍后,带着怒火往外走了。
他刚一出去,正好碰上了一队人过来,为首的正是五皇子的心腹臣属,刑部郎中袁化成。
“齐老。”袁化成见到他,率先客气道。
齐越川:“袁化成?你来干什么。”
袁化成第一时间察觉到齐越川的语气不太对,瞧着像是谁得罪了他,自己正好撞他怒气点上,不由暗暗叫苦。
这位的脾气一向不太好,连皇帝都敢怼,他怎么就这个时候撞上来了。
他忙小心道:“我是听说林家的小仆在里头,过来看看。”
齐越川冷冷道:“怎么,你怀疑我齐越川的弟子私藏小太孙?你这么能耐,是不是要把我们都抓起来啊?是秋后问斩还是斩立决,你给个准话吧,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周围人:……
跟在袁化成身后的人默默后退了一步。
袁化成却是退不得了,忙道:“齐老误会了,下官绝无此意,只是例行盘查。”
齐越川:“例行盘查就要折腾一个孩子吗?青天白日的,一个个凶面獠牙的,把官威耍到一个孩子头上来,怎么,朝堂不够你们耍了,非要跑到一个孩子面前耍你们那点儿威风?瞧瞧你们这个德行,还有一点仁政为民的样子吗?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
袁化成都被骂懵了。
齐越川还不肯罢休,嘴里一叠的骂声,几乎把袁化成骂了个狗血淋头。
后面入场的李牧以及六皇子,听说齐越川来了,又听说袁化成正来找齐越川,为了以示亲近,就也纷纷找了过来。
结果还没靠近,就听见齐越川骂人的声音,当即停下脚步。
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前还是该往后。
这个时候过去肯定受牵连啊。
两人都有些后悔过来了。
而且六皇子和李牧莫名感觉到,他们也被齐越川扫射了。
眼看袁化成被骂得脸色涨红,极力忍耐的样子,虽然六皇子和李牧都很乐意看热闹,但这个时候再让齐越川骂下去,他们就要被看笑话了。
六皇子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咳,这是发生了何事,齐老何故如此生气?”
袁化成握紧拳头,他被齐越川喷得狗血淋头,也被喷出了火气,语气硬邦邦道:“下官如何得知,下官不过是来跟齐老打个招呼,就被齐老逮着一顿臭骂。”
齐越川冷笑:“怎么,你们这么金贵,还骂不得了?”
袁化成:“下官的威风哪里比得过齐老您,下官不过是想要例行盘查一个小孩子,您就这么大反应,要说这个孩子没问题,下官是不信的。”
齐越川当即就又要破口大骂,六皇子赶忙道:“袁郎中,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齐老的弟子怎会私藏小太孙,快向齐老道歉。”
李牧也过来说道:“就是嘛,和齐老有什么关系。”
袁化成狠狠皱眉,这两人怎么回事,居然不怀疑?
李牧暗中冷笑,袁化成这个废物,林家那个小子要真有问题,还能等到他来揭穿?
这时候林清弦等人也闻声过来了,林清弦站出来道:“原是为了家中小仆,学生这就让人出来,让袁郎中查一查。”
袁化成看他神色平静,又看刚刚还怒火滔天的齐越川不吭声了,有些皱眉。
不一会儿谢循就被叫出来了。
袁化成一看就暗暗失望,这和小太孙也差太多了。
可是为了以防万一,袁化成还是让人上前摸了摸。
谢循装出害怕的样子,让人摸了。
“大人,不是。”袁化成带来的人是刑部的破案好手,能够识破许多易容乔装的把戏,他肯定的语气,让袁化成彻底失望了。
可既然这个小仆不是,刚才齐越川那么大反应干什么?
其实六皇子也有些困惑,他早就知道林家的小仆没有问题,但刚才齐越川的反应也确实古怪,而且听着还把他和李牧等也都骂上了。
“齐老,您看既然误会解除,不如消消气。”
“哼,我哪有你们那么大的官威,连孩子都不放过,非要把人好好一个孩子吓哭吓病!”
六皇子听着不对啊,这好像不是说这个小仆吧。
这时候,站在李牧身后的铁甲卫反应过来了,顿时脸色尴尬,在李牧耳边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