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再遇王氏(2更)
浣花溪院的管事解释说:“是王家的三老夫人,她也想订,她原是想在点绛苑招待女眷。”
但既然陆夫人要订,浣花溪院自然是优先把点绛苑订给了陆夫人。
陆夫人听说是王家的人,兴致淡淡地哦了一声。
管事见状,看出来陆夫人对王家不感兴趣,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祝乔则留了心,王家的三老夫人就是王氏的生母,她也要订浣花溪院的雅苑?却不知道是哪一天?
一行人穿廊过桥,走过蜿蜒的石板路,行过百花丛,终于来到了点绛苑。
这点绛苑最有看点的是后苑与浣花溪相连的部分,左右有高高的花墙遮挡,对面恰好是一片清幽的竹林,景致秀丽,隐私又极好,正是个适合玩乐放松的地方。
那连着浣花溪的宽大露台铺着木地板,上面摆放了各种制作胭脂需要的用具,处在高大花树的树荫下,几不会被太阳晒着,又能一边欣赏浣花溪的美景,一边制作胭脂,两全其美。
管事道:“陆夫人特意叮嘱过了,随行有一位小公子,我们让人准备了许多适合给小公子食用的食材,全都整齐摆放在小厨房里头了。”
为了满足客人的各种需求,这雅苑里头还有一个小厨房,不管是要做点心还是要体验烧烤野趣,全都可以满足。
听说还有新鲜的大河虾时,凤绵乌溜溜的大眼睛明显亮了许多。
陆夫人就爱看凤绵这样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她对随行的仆妇道:“你先去弄点白灼虾上来,给我们绵哥儿解解馋。”
仆妇笑着应下,带人就往小厨房去了。
白灼大河虾也是鲜甜可口,凤绵手里握着只虾一点点啃着,小嘴吃得一动一动的,可认真了。周围一群人光是看着他吃,就能啥也不干地看到他吃完。
凤绵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注视了,他时不时就会举起手里的虾问别人吃不吃,等被问到的人都摇头后,他就塞回了自己嘴里,继续啃上一口。
谢循拿着帕子,时不时帮他擦一下嘴角,让他吃慢点儿。
凤绵嗯嗯应着,但是干饭的速度一点都没慢下来。
谢循无奈,只能仔细盯着他,防着他噎着。
陆夫人捧着心口,对身边的王婶说:“等明年春闱后,必须让陆明那小子给我成亲!”
天天瞧着凤绵,陆夫人一颗想要孙子的心前所有为的高涨。
王婶笑着应了,其实京里还有已经成了亲的大公子,只是大少夫人的肚子到现在还没有动静,陆夫人也不敢往京里催,所以就把目光放在了陆明这个小儿子身上。小公子年岁也不小了,春闱后先把婚事定下来也不错。
河虾这种东西,凤绵还小不能多吃,给他吃了两个,祝乔就不让吃了。
凤绵砸吧着嘴巴里的味儿,没得吃了也不恼,乖乖让谢循帮他擦干净了嘴巴和手。
看他这样乖乖巧巧的,陆夫人更是喜爱了。
说是来做胭脂,但祝乔和陆夫人都光顾着凤绵了,东西放在哪里半天没有碰。
陪着凤绵玩了一个时辰,陆夫人终于想起了要做什么了,对王婶说:“乔娘,让王婶和琥珀带着绵哥儿在附近转转,解解闷吧,我们把这胭脂做了。”
祝乔点头:“小朝你也去散散心吧,松墨,你也跟着他们一块儿去。”
在外头候着的松墨应了。
凤绵戴上了心爱的荷叶遮阳帽,被琥珀抱着,和王婶、谢循、松墨和武文一块儿走出了点绛苑,在前苑的小花园里转了一圈后,回到了湖边长廊上。
瞧着眼前的美景,凤绵小小脑袋想起了那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真得太美啦。
“乖宝快看,这里也有鱼。”谢循指着湖里的游来游去的锦鲤道,这里的锦鲤比家里鱼池里的大多了,鱼肚胖胖的,一看就是伙食不错的。
凤绵看着它们在荷叶之间灵活地穿梭,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
“胖胖呀……”
“可爱呀……”
王婶几人瞧着他用肉乎乎的小手手指着鱼儿,说鱼儿胖胖,就觉得此情此景十分可乐。但要论可爱,那肯定还是凤绵最可爱,就没有比他更找人疼的。
琥珀心中一动,说道:“小公子,给你摘朵荷花好不好?”
凤绵看向谢循,这荷花能摘呀?
谢循一看就知道他的意思,替他问道:“这荷花可以摘吗?”
琥珀笑说:“方才进来的时候,管事说了可以摘,还让我们摘点儿莲蓬带回去呢。”
凤绵眼睛亮了起来,那他要荷花呀。
这里满池的荷花,边上就有一朵开得甚是好看的。
谢循挽起袖子就说:“我来吧。”
武文听他这么一说,赶紧站到了他身侧。
谢循探出身去,把湖边的这一朵荷花摘下,递给了凤绵。
凤绵刚要伸出手去接,就突然听见不满的声音插了进来:“哪来不懂规矩的野孩子,这荷花是你们能摘的吗?”
凤绵吓了一跳,连忙缩回了手。
王婶忙把他搂紧,同样被这声音惊动的几个大人都不满地朝来人看了过去。
只见湖边长廊上来了一群衣香鬓影的贵妇人们,随行跟着一大堆伺候的丫鬟婆子。
为首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穿着盛装,眉心有一条很深的刻痕,一看就是日日严厉皱眉的人,眼神瞧着也吓人。
老太太身边的却是凤绵认识的人,正是那祝府的王氏。
王氏与她身边的老太太有几分相似,很显然有很亲的血缘关系。
凤绵第一次去祝府就被王氏呛人的刻薄模样吓了一跳,这会儿又冷不丁被她吓了一跳,顿时露出了点儿委屈神色。
谢循愤怒了,怎么又是林清弦那脑子有坑的岳母?
谢循不客气道:“你这个刻薄的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对面的王氏狠狠瞪了谢循一眼,明显对上次谢循在陆夫人的赏春宴上把她辩驳得无地自容的事记恨于心,这会儿再见谢循更是恨毒。
“一个卑贱的小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放肆!
武文嘴里的话差点呵斥出口,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氏。
暗中跟进了浣花溪院的锦衣卫探子,没敢靠太近点绛苑,怕被陆府的护卫发现。不过在谢循跟着凤绵他们出来后,就一路跟了过来,这会儿听见也是凉凉看了一眼那说话的妇人。
不过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先反驳她的却是凤绵这个小奶娃。
“咿不能骂朝朝呀……”
凤绵只是一时被冷不丁冒出来的王氏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挺起了小胸膛,维护着谢循。
王氏看见他,眼里的不喜更是浓郁。
刚才远远的,她就是看见了凤绵很像是祝乔那个儿子,走近了看见谢循和松墨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才会特意领着自己的母亲等人过来。
王氏恨祝乔,认为祝乔抢了她女儿喜欢的人,还在赏春宴上害得她女儿丢尽了脸,又霸占了林清弦,害她女儿犯了相思病却没法跟林清弦在一起,才会神思不属落水而亡,所以连带着她也恨极了祝乔的儿子凤绵,今日看见凤绵在这里,她一是要找凤绵的麻烦,二是知道祝乔也肯定在这里,想要把祝乔引出来,找祝乔的麻烦。
当日在陆府的赏春宴上,祝乔有陆夫人撑腰,今日在这浣花溪院,祝乔肯定没有这样的好运气。而她现在也不是当日势单力薄的县丞夫人,她有王家撑腰,她要祝乔也狠狠受一次当日她女儿在赏春宴上受到的羞辱!
“小杂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王氏冷冷瞪向凤绵。
凤绵被她厌恶的眼神瞪得缩了一下脖子,让他一瞬间想起了许多不好的记忆,但很快他又重新鼓起了勇气,挺直了脖子,含糊着道:“窝才不是小杂种,咿才是……”
他的口齿不清,听懂的人不多,不过大概也能猜到他说了什么意思。
王家的三老妇人眉头一皱,问王氏:“你认识的?”
王氏恨恨咬牙说:“这就是我家那个老虔婆非要收养进府的野种生的儿子。”
三老夫人面色一冷,“是她的儿子,怎么会在这里?”
这可是浣花溪院,能进来的人非富即贵,而且今天王家三老爷也在这里摆寿宴,他们王家把大半个浣花溪院都包下来了,那个养女什么身份,怎么能带着儿子进来?
十有八九是来蹭王家寿宴的,真是不知所谓。
三老夫人漫不经心地吩咐身边的老婆子:“赵嬷嬷,去和浣花溪院的管事说一声,把他们赶出去,别把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是,老夫人。”那老嬷嬷应声,目光锐利且不屑地看了一眼凤绵等人。
谢循都快气笑了,真是什么人敢在他面前撒野了?
武文见他想冲出去,赶紧按住他,低声说:“不可。”
谢循愤怒,乖宝都被欺负了,他还不能出手?
这时候松墨开了口:“你们又是什么阿猫阿狗,有什么资格驱逐我们小公子。”
“小公子?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野种生的……”
啪!
一颗小石头迅速从松墨的手里弹了出去,正中王氏面门,把她的牙都打掉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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