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又发脾气
没过多久，周晴光在群里发了个地址。
林锦夏和段驰说要先回家一趟，凌予和喻沅今晚没了别的事情，便打算直接过去，从拍摄地所处的郊区回到市中心，时间应该正好。
两人坐同一辆车，小冬和田恬一起送他们到周晴光发来的地址附近。
临下车前，喻沅看见街边的花店，问凌予：“我们要不要买束花？”关系再好，第一次去人家家里，总不能空手。
凌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花店：“好。”
这里离周晴光他们家已经很近，凌予和喻沅下了车，打算买好花直接走过去。
“哥，凌哥，你们俩小心一点别被围啊。”小冬提醒了一句后，便不再打扰他们，和田恬先行离开了。
凌予和喻沅做好简单的遮掩，进入花店。
花架上，各类鲜花开得明丽娇艳，喻沅挑了几朵向日葵，偏头对凌予说：“我们选这个吧，我觉得温……周晴光会喜欢这个。”
“好，”凌予听他的，然后隔着墨镜与他对视，语气不明地问，“这么了解？”
“百度百科上有啊。”听出他语气里的细微不对劲，喻沅晃了晃手机，无辜道。
说到这里，他掩饰般添了一句：“拍《果汁分你一半》先导片的时候，回答问题环节我也很了解你，就是从网上看的。”
凌予被墨镜遮挡的眼睛看不清楚神色，喻沅说完这句，也不知道该继续往下说什么了。
两人选好向日葵，让店员帮忙包扎成了漂亮的花束，由喻沅抱着，来到了周晴光所发的门牌号前。
凌予站在喻沅身边，先在群里告知自己和喻沅到了，然后按下门铃。
“你们来了。”
很快便有人来开门，温敛出现在门背后，清浅地笑。
“请进。”他站到一边。
“打扰了。”凌予对他颔首。
“打扰了。”喻沅也跟着说。
这还是除了哈萝和唐忆几人以外，喻沅第一次来圈内朋友的家里吃饭。
周晴光和温敛的家就如同他们两个人一样，装潢得明亮温暖，充满温馨的气息。
喻沅悄悄将能看到的地方扫了一遍，初步没有看出很明显的两个人的生活痕迹，看来周晴光和温敛在他们来之前做过掩饰。
虽然心里对周晴光和温敛的关系已经了解了，但是在表面上，喻沅还是继续帮忙掩盖，假装自己不知道。
他将怀里的花递给温敛：“这束花……”
“晴哥在厨房，先给我吧，”温敛笑着接过花束，“谢谢你，好漂亮的花。”
“你比我们先到多久啊？”两人被带到客厅，喻沅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温敛将花束摆放在电视柜边，偏头掩了下唇，脸上的笑意没消。
“我也刚来，比你们早一点。”他答道。
喻沅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是喻沅和凌予来了？”厨房里的周晴光朗声问。
“是的。”放下随身携带的物品，凌予和喻沅前往厨房。
“好香哦，”喻沅站在厨房门口，吸了一口气，“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有你喜欢的水煮肉片。”周晴光回了下头。
“太好了。”喻沅开心地说。
凌予原本站在他身后半步，此时越过他踏进厨房，对周晴光道：“我来打下手吧，周老师。”
周晴光道：“好啊。”
片刻后，凌予和周晴光在厨房做菜，喻沅也想帮忙，又被分到了剥豆子的任务，坐在客厅茶几边的矮凳子上剥豆子。
温敛帮他打开电视，再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问道：“要喝果汁吗，沅沅？”
“想喝。”喻沅没有客气。
温敛取出杯子，倒了两杯果汁，走过来和他坐在一起。
喻沅看他毫无掩饰地露出主人的态度，有些为他紧张，喝了口果汁后，咳了一声：“你和周晴光出道的时候就是好朋友了，感情一定很好。”
“嗯，”温敛目光落在他身上，顺着他的话，“我和晴哥认识的时间长，偶尔会过来玩，所以对这里比较熟。”
听他这样说，喻沅便稍稍松了口气，“你们真好。”
温敛观察着他的表情，抿嘴掩住弯起的嘴角。
几人聚会，电视机上播放的还是《果汁分你一半》前几期的回放，喻沅这次和凌予中途退出了，不知道另外四人之后的录制情况，于是和温敛聊起来。
温敛：“你生病走后，我们在海景房里住了两天，做了一些室内游戏，后来雨停了，大家在城市街头逛了逛，参观了几个比较有名的景区。”
“听起来好好玩。”温敛说得简略，但喻沅还是有点遗憾。
“没关系，你的身体最重要，下一次拍摄说不定会更好玩呢。”温敛说。
他关心喻沅的情况：“那次发烧那么严重，我听导演说烧了好几天，后来是怎么好起来的？”
“后来——”
喻沅剥豆子的手一顿，回忆浮现，一下子卡住，下意识看了眼厨房的方向。
温敛：“嗯？”
喻沅努力沉住气，压下脑内的思绪，避重就轻地答道：“打了两天针就好了。”
他说完，准备揭过这个话题，温敛却又问：“那凌予一直陪着你吗？”
“……”喻沅，“嗯。”
“你们俩的感情也很好啊。”温敛笑吟吟，突然跳回上上个话题。
喻沅憋得耳朵尖红了，手指快将豌豆捏破，张了张嘴，没法说出反驳的话。
温敛说这句话的意思应该不是那种意思，只是在说他们俩的朋友感情好。
“……还可以。”他最后语气强装平静地说道。
温敛似是察觉到一点什么，看了看厨房门，再看回喻沅：“你和凌予又吵架了？”
喻沅抬眼，又大又圆的眼睛眨了眨。
温敛温和道：“你刚才都没有和他说几句话，之前都不会这样的。”
喻沅低下头，鼓了鼓脸，半晌才说：“没有吵架。”
见他不太想说，温敛没有追问，帮他续了一杯果汁，然后将两人剥好的豌豆送进厨房。
厨房里香气四溢，砂锅里炖的汤发出“嘟噜嘟噜”的声响。
温敛刚走进来，将豌豆过了一遍水，他们几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凌予正好洗完菜擦干手，拿出手机看了看，是林锦夏拨了个群语音，他接通。
林锦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说她和段驰找不到地方，迷路了。
周晴光调小了火，凌予对着手机问：“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们也不知道，”段驰在那边说，“我们好像走错楼栋了。”
“我去接。”温敛放下豌豆碗。
“我去吧，”喻沅也加入了群语音，来到门口自告奋勇，“我现在闲着。”
凌予：“你出去一趟，又把自己弄迷路了。”
厨房内其他两人都笑了，喻沅手指扒在门框上，眼神幽幽。
“我和喻沅一起去吧，我记得路，”凌予看周晴光和温敛一个炒菜一个备菜，道，“你们俩都腾不开手。”
“好的，”温敛说，“这附近挺安全的，但还是尽量注意一些。”
“好。”
凌予解下围裙，拎着喻沅出门。
凌予和喻沅出门后，屋内只留下温敛和周晴光。
其实这也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邀请圈内朋友到家里私下一起吃饭。
“感觉怎么样？”周晴光问。
温敛站在水池边，微凉的水流过手指，答道：“热闹。”
“刚才和喻沅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具体的，”温敛笑起来，“你刚刚没看见，喻沅的反应真的很可爱，让人想逗。”
周晴光猜到他说的是什么，跟着笑：“太难为他给我们打掩护了。”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敲响。
温敛去开门，凌予二人成功接到了林锦夏和段驰。林锦夏热烈道：“我们来了！”
林锦夏和段驰从家里带了两瓶红酒过来，放下后开始碎碎念：“我们一开始走对了地方，但看岔了，以为不是，又走到另外一条路上去了，绕来绕去绕了好几圈。”
人全部聚齐，屋子里彻底热闹起来，凌予回到厨房和周晴光一起做菜，段驰也去厨房偷艺，温敛留在客厅招待喻沅和林锦夏。
林锦夏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喻沅讲话：“你发烧那天吓死我们了，担心了好久。”
“没事，已经好了。”喻沅说。
“导演都破例让我们拿手机发消息，”林锦夏说，“还好有凌予一直照顾你，半夜还在回我们。”
换了一个聊天对象，又说到了他和凌予，喻沅抿着嘴，转移话题。
过了一会儿，饭菜全都做好，大家围在餐桌边，准备吃饭。
“我和段驰特意带了红酒来，大家一起喝一点？”林锦夏提议。
“好。”众人都没意见。
“你要喝吗？”凌予见喻沅也喊了好，偏头问他。
“一点。”喻沅说。
凌予：“好。”
看出来他是在想前两次自己喝酒后的样子，喻沅忍不住为自己正名：“我酒品很好的。”
凌予默然地看了他一眼，“好的。”
好的。
喻沅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凌予听起来不相信他。
他撇着嘴，端起杯子和大家干杯，刚喝了一小杯，脑袋就开始晕了。
“喻沅。”凌予喊了他一声。
喻沅反应慢半拍地转头看他。
凌予无声地叹了口气，掐了一下他红起来的脸：“我就知道。”
林锦夏的酒量特别好，跟大家一起喝过之后，又开始单独和每一个人喝。
“凌予。”她端着杯子的手伸到凌予和喻沅这边。
凌予拿起杯子和她碰了碰，象征性地轻抿了一下。
林锦夏的手又伸到喻沅面前。
“他不喝了。”凌予拿开喻沅的杯子，对林锦夏摇摇头。
酒精开始起作用，喻沅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但又无比清醒。
他看着林锦夏的手，注意到她手指上有东西闪了一下，目光追过去细看，是之前段驰送给她的那枚求婚戒指。
“……”
他好像也说过要送凌予一枚真正的戒指。
他上次都已经想好刻什么字了。
喻沅现在突然才意识到，原来最初参加节目的四组嘉宾里，另外几组其实都是恋人组，只有他和凌予是假的。哪怕是早已离婚的董书言和李信，以前也确实在一起过。
所以算下来，只有他们两个人没关系，他之前还一直坚定自己和凌予是真的。
……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几人才分开回家。
凌予提前给小冬发了消息，等小冬到了后，与周晴光和温敛道别，带喻沅回公寓。
回公寓的路上，小冬默默开着车，偶尔瞥到一眼后视镜，又很快收视线。
喻沅的酒品确实很好，沾酒就犯困，但这只是在面对除了凌予外的其他人时的表现。
此刻凌予在这里，他就安分不下来，一会儿贴过去靠着凌予，黏黏糊糊，一会儿又重新坐直，横眉竖眼。反反复复。
“怎么了，难受吗？”凌予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又有些发热。
喻沅摇头，挣开他的手，将脑袋抵在车窗上。
凌予侧头静静看着喻沅。
车内气压有些低，小冬凝神屏息开车，很快回到喻沅的公寓，也没有问用不用再送凌予到其他的地方，十分有眼力见地走了。
凌予半拎半揽，带着喻沅进了公寓门。
喻沅前两次喝了酒，只是反应慢了，爱粘人，今天却心情好像很不好，吃饭的时候还没体现，从离开坐上车后就抿着嘴，眉头也蹙着，一声不吭。
凌予让他换鞋，把他放在沙发上，然后先到洗手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出来。
“为什么不开心？”凌予用湿毛巾擦擦他的脸和手，关注他的情绪。
喻沅不说话。
凌予没有追问，将他两只手都擦完，再转身进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
喻沅眼睛跟着他转，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凌予泡好蜂蜜水回来，试了试温度，递给喻沅，喻沅捧着，但没喝。
“还说喝完酒不闹，哪次没有折腾我？”凌予蹲在他面前，轻声问。
喻沅情绪正敏感着，听了这句话，突然生气：“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凌予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喻沅拧着眉头，眼睛泛红。
记忆恢复后这几天的震惊、害怕、心虚、内疚、难过……对凌予复杂的情感，还有他自己怎么整理都整理不好的心绪，莫名在这一刻都被放大。
“喻沅，怎么又发脾气。”凌予单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安抚地拍了拍。
他蹭了蹭喻沅柔软的额发，在上面吻了一下，然后说：“该害怕的不是我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来不及写小剧场了，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