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确定感情
清晨，凌予睁开眼，垂眸。
昨晚睡前喻沅睡得好好的，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滚到了他这边来，贴着他的手臂。
凌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喻沅睡着后很安静，和白日里是两个人，半张脸软软地埋在枕头里，呼吸轻缓，睫毛随着呼吸微动。
现在时间还早，凌予动作轻缓地起身，替喻沅拉了拉被子，而后检查了一下他半夜有没有不小心蹭到膝盖。
青紫稍微淡了些。
凌予将他裤腿放下来，盖好被子。
凌予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又将桌上的玫瑰换了一次水，等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敲门提醒他们起床后，才回到床边。
“喻沅，该起床了。”他喊道。
喻沅的起床气故态复萌，拧着眉用被子将自己的耳朵连着整个脑袋一起包起来，翻了个身背对他。
“喻沅。”凌予弯腰站在床边，伸长手臂将他捞过来。
喻沅烦躁地在被子里挣动了一下，抓着被子不松手。
凌予揭开他蒙在脸上的被子，抬手掐了掐他的脸，“喻沅，快起床。”
喻沅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
凌予冷静地看着他，想起昨天早上他不在，醒来后一点脾气都没有的喻沅，思考之后是不是都该让喻沅一个人起床。
“好了，”凌予握住喻沅的手臂，将他拉起来坐好，“马上就要到录制时间了，不准再赖床。”
喻沅坐在床边，身子东歪西倒，靠在凌予身上。
“醒了没有？”凌予摇摇他。
喻沅眼睛睁不开，睡眼惺忪地抱住凌予的腰，脸贴在他腰腹处，不住往下滑。
“……”凌予捞起他。
“人家的王子都是很早就起床了，”凌予托着他的膝弯将他带到洗手间，“选房子的时候我们不该选城堡，该选三只小猪的茅草屋，特别适合你。”
他将人放下，指挥道：“你在这里洗漱，我去外面整理被子。”
“哦。”喻沅勉强清醒过来，自己站稳。
他每天睡醒后头发都乱糟糟的，像小狗毛一样，凌予揉了揉他的头。
凌予在外面将刚刚被喻沅滚成一团的被子拉开，弯腰重新铺好，听着洗手间里传来喻沅刷牙洗脸的声音。
喻沅洗漱完后醒了过来，趿拉着拖鞋“嗒嗒嗒”地走出来，声音在他身后停下。
“怎么了？”凌予发现他没了动静，转头去看，“还不去换衣服。”
“哦。”喻沅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去，眼睛眨了眨，转身往衣帽间走。
两人收拾好，一起下楼吃早餐。
今天城堡提供的早餐还是面包、煎蛋和香肠等，饮品准备了牛奶和咖啡。
“凌老师，喻老师，早上好。”童乐今天来得晚了一些，他下午要走了，将房间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
“早上好。”
三人按照平时的座位坐在一起。
“喝什么？”凌予用湿巾擦了擦手，问喻沅。
喻沅拿着面包片涂涂抹抹，头也不抬地应道：“牛奶。”
凌予倒了一杯牛奶给他。
喻沅也将自己手里的面包片涂满炼乳和草莓酱，放进凌予的餐盘里。
“谢谢。”凌予神色柔软。
不过——
“你洗手了吗？”凌予问。
喻沅放下牛奶杯，抿了抿嘴巴，理直气壮：“我刚刚起床洗脸的时候洗过了啊。”
凌予：“……好。”
被喻沅盯着，凌予拿起那片面包咬了一口。
“怎么样？”喻沅面露期待。
“很好吃。”凌予说。
有点太甜了。
“那就好。”喻沅满意地去涂自己的面包。
坐在他们对面的童乐咬了一口自己盘子里什么也没有抹的面包片，觉得自己的面包片不用抹果酱也莫名其妙变甜了，不，甚至他不用吃早餐也可以饱了。
用过早餐，大家一起出门前往集合地点。
今天是江念念和童乐参与录制的最后一天，前两天下来，大家相处得还不错，现在他们要走了，节目组也安排了相应的录制环节，欢送他们。
今天的集合地点在一家看起来像是餐厅的建筑门前，其余组都到了后，董书言、李信和江念念来迟了些。
好巧不巧，昨晚的风有些大，今天早上一觉醒来，他们的茅草屋被风吹塌了几块，所以临时搬到了木屋，耽搁了一点时间。
江念念一来，对着镜头苦笑：“我今天都要走了，结果房子才塌了，搬到木屋我也住不上了。”
大家被逗笑了。
杨帆宣布今天的录制任务：“既然老师们都到齐了，那我们今天……”
嘉宾们站成一排，听他安排。
节目组的直播间也已经开启，观众们涌进来。
[来啦！]
[今天要做什么？]
[江念念和童乐是不是要走了？]
[凌予和喻沅两个人站得好近，是彻底和好了吧，太好了！]
[又恢复成之前一直讲悄悄话的样子了，好甜。]
[比之前更甜！]
喻沅今天的衣服后领处有颗扣子，他自己没发现，凌予早上也没有看见，现在才注意到了，抬手帮他扣起来。
“勒脖子。”喻沅脑袋往后仰，抱怨。
“好了，现在不勒了。”凌予扣好扣子，放开他的后脖颈，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子。
“……不要开小差了哈。”杨帆的视线扫过他俩，意有所指地提醒。
杨帆拍了下手，宣布道：“由于今天下午童乐和江念念老师就要和大家道别了，所以今天中午，大家要一起吃一顿热热闹闹的火锅。”
“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再爬下爬上十楼找食物了。”林锦夏拍拍胸口，夸张地吐出一口气。
“是的，有两组嘉宾今天中午可以不用再出门找食物了，”杨帆笑，“不过，一会儿的火锅，需要嘉宾们自己做。”
和第一次旅行在花溪村时大家一起做饭的那次一样，不过这次要更热闹些，没有比赛，只是大家合作一起做饭，然后一起吃饭。
“明白了。”大家应和。
他们的集合地点就在一家餐厅前，材料都由节目组提前准备好了，只需要他们合作一起做火锅。
杨帆讲完后，嘉宾们就进入餐厅厨房里，开始做准备工作。
节目组将时间掐得正好，现在差不多快到上午十点，等备好菜，做完火锅后，正好到饭点。
嘉宾里，依旧是厨艺最好的周晴光和董书言掌勺，其他人自觉打下手。
餐厅里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十分宽敞，十来个人站在里面也不显拥挤。
节目组还给每位嘉宾都准备了围裙，大家围着围裙一起边聊边做饭。
[这种氛围真好，好像一大家子人。]
[好温馨，这就是节目组想表达的吧。]
因为人多，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周晴光和董书言讨论后，准备分别做一个红锅和一个清汤锅。
周晴光负责红锅。
喻沅从上次录制结束就一直念着周晴光做的饭，看见周晴光和温敛在备香料准备炒火锅底料，好奇地挤到锅边。
“要先炒一遍吗？”
“嗯，炒一下会更香。”周晴光解答。
喻沅：“好厉害。”
凌予面无表情地看他又挤到周晴光和温敛身边去，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将手里的一盆豌豆塞到他手里，“去外面的椅子上剥豆子。”
“哦。”喻沅听从安排。
他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兔子的围裙，抱着豌豆盆，看向凌予：“你不和我一起剥豆子吗？”
“我在这里帮忙。”凌予道。
喻沅：“好吧。”
喻沅转身出门，去和同坐在外面择菜的林锦夏他们一起。
喻沅走出一段距离后，周晴光笑了笑，把锅铲交给凌予，调侃道：“凌老师，加油啊。”
今天只开了一个直播镜头，掌镜的工作人员爱拍喻沅，直播间观众们的视角也跟着喻沅移动，看喻沅被指挥出门剥豌豆。
[喻沅好乖，叫干嘛就干嘛。]
[其实我怀疑……凌予是不是还在意昨天喻沅去和周晴光和温敛一组的事呢，故意把他支开。]
[也不止昨天啊，上一次录制他们就这样，哈哈哈哈哈，他醋了。]
[我又想起来了凌予去喊喻沅回家吃饭的画面，笑得停不下来……]
·
一个多小时过去，周晴光和董书言将火锅底料熬好，其余人也将各种烫火锅的食材处理装盘完毕。
火锅的香味充满了整个厨房，飘到外面的餐厅。
喻沅几人将餐厅里的大桌子擦干净，将处理好的食材先端到桌上，再在一圈摆好碗筷。
片刻后，周晴光分别将一红一清两个锅端出来，摆在桌子中央。
“哇，好香。”众人围上来。
掌镜的工作人员端着直播间镜头围着桌子拍了一周，引得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哇哇大叫。
[我这就砸碎手机屏幕钻进来！]
[我发工资了就换一个能闻到味道的手机。]
[周晴光的手艺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一切就绪，嘉宾们迫不及待地落座，准备开吃。
直播间开着，不方便喝酒，大家开了两瓶豆奶，动筷之前，一起举杯子碰了一个。
“祝老师们后续的拍摄顺利。”
“祝你们两位也顺利。”
大家互相说着客气恭维的场面话，互相祝福。
桌面上摆放了公筷。
凌予用勺子舀起肉片，夹进喻沅的碗里。
喻沅用筷子捞起来就往嘴里放。
“等等，烫。”凌予立刻出声。
他慢了一秒，喻沅已经将肉片放进了嘴里，然后五官缩成一团。
“吐出来。”凌予皱眉，直接伸手接在他嘴边。
喻沅眼角被烫出生理性的红，看了下凌予的干燥宽大的手心，闭着嘴巴，缓了一会儿后咽了下去。
凌予眉心皱得更紧了，放下碗筷，单手掐住喻沅的两边脸颊，迫使他张开嘴。
喻沅惯性地发声：“啊——”
凌予细看了一下，还好，只是舌尖和口腔偏红，没什么大问题。
“你自己感觉怎么样？”他眼底担心未褪，准备喻沅说疼就叫医护过来。
喻沅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轻轻砸吧了两下嘴，感受了一下，说：“周晴光做得好好吃。”
凌予：“……”
他额头青筋跳了一下，偏过头。
“帮我续一杯豆奶。”喻沅说。
凌予没理他。
喻沅自己动手，将他杯子里的豆奶倒进自己杯子，神神在在地说：“看吧，你又在闹脾气了。
凌予快被气笑了。
从这两天他确定了对喻沅的感情后，喻沅的一举一动和一言一语会更让他的情绪起伏不定。
火锅锅里冒着热气，大家都在吃饭聊天，暂时没人注意他们，直播镜头现在也没对着他们，喻沅捂住麦，轻轻凑近凌予。
“我知道，我一夸周晴光和温敛，你就不高兴。”喻沅小声说，狡黠地笑着，眼睛亮晶晶的。
他把自己碗里的丸子夹给凌予，“乖，别生气了啊。”
·
吃完火锅，江念念和童乐就与大家道别了。
凌予和喻沅回到城堡。
童乐走后，城堡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卧室里，喻沅窝在沙发上，翘起一条腿，等凌予给他涂药。
凌予坐在他身边，弯着腰，手上的动作细致，神色认真。
“我觉得你今天对我好好哦。”喻沅仰在沙发靠背上，欣赏着他的侧脸，复盘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我以前对你不好吗？”凌予抬眼，反问。
“好。”喻沅思考了一下，如实说。
他附加了一句：“你只是爱惹我生气。”
小没良心的，谁惹谁生气？
凌予嘴角动了动。
“但是今天不一样。”喻沅说。
喻沅自己也说不出来那里有变化，他只觉得凌予昨天“闹完脾气”后，对他更好了。
【作者有话说】
《果汁幼儿园》
午饭时间。
“凌予小朋友，你不好好吃自己的饭，一直往喻沅小朋友旁边挤干什么？”
凌予小人：“上次老师说他摔跤了，要我照顾他。”
“可是喻沅小朋友可以自己吃饭的。”
凌予小人：“他不可以，你看，他要我喂，啊——”
喻沅小人张嘴吃饭，然后被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