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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跑别在雷雨天 第26章 初吻给了这么个家伙

作者:空菊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31 KB · 上传时间:2025-05-02

第26章 初吻给了这么个家伙

  会见时间有限,剩下十来分钟,甄礼讲起了二十年前的事情。

  甄礼的妻子名叫司蕾,也是一名宇宙学家。

  两人是致进会的早期成员,当初致进会的目标还是推动社会发展,因此吸纳了许多专家学者。

  但随着致进会不断发展,成为精英团体的代名词,不少特权阶级也寻求加入,只为获得光鲜的名号。

  这些人对社会毫无贡献,只是有钱有权。原本致进会例行的圆桌会议是讨论全球性议题,在这些特权阶级加入后,例行会议变成了社交和吃喝玩乐。

  致进会的主题不再是人类福祉,而是特权阶级的利益。

  不止如此,有些人打着致进会的名义资助儿童读书,实则为了满足自己娈童的癖好。

  司蕾从当中学老师的朋友那里听到了一些传闻,说是有学生去见资助人时遭遇了不好的事情。她想让罗恩重视此事,罗恩却态度敷衍。

  “后来她就放下了工作,自己去调查,结果发现这些事都是罗恩默许的。”甄礼叹了口气,消瘦的脸颊写满了沧桑,“罗恩创办致进会就是为了给自己打造好名声,好让他融入上流圈层。后面有了特权阶级和他互相庇护,他更是为所欲为。”

  “你说这些没有其他人知道吗?”贺亦巡问。

  就算能封住一个人的口,也不可能封住所有人。

  许培不由想起了庄园外堆放的鲜花和蜡烛,很难把受人敬仰的大法官和甄礼口中的人重合起来。

  “新闻署署长都是致进会的人,你觉得普通人能知道这些事吗?”甄礼说,“司蕾死的前一天,她联系了一个年轻记者想要曝光罗恩的真面目。结果就是被吊死在公寓里,我成了杀她的凶手……”

  会见时间相当严格,多一分钟都不行。

  甄礼没来得及讲清案情,贺亦巡只好利用自己的身份,从警局的系统中调取了电子档案。

  该档案的级别为机密,若非贺亦巡是高级警司,想要阅读这份档案还有些困难。

  把电子档案打印出来一张张放在茶几上——这样一起杀人案,档案页数少得可怜,贺亦巡看证词,许培看现场图片,两人很快理清了案情。

  当然,按照贺亦巡的准则,这份档案是不能给不符合规定的外人看的。

  不过许培本身是规则之外的人,严格意义上说,他就不是这个社会中的个体,因此让他看到也无妨。

  “所以,甄礼外出回家看到司蕾吊死在电扇上,想要出门求助,却发现门被反锁了。在他疯狂拉门把手的时候,司蕾联系的那个记者带着警察上门,门突然能打开了,警察把他抓了个正着。”

  许培总结完,拿起了手边的奶茶。

  往日里许教授在工作的时候习惯喝咖啡,但他好奇之下点开了外卖软件,发现这边竟然有豆腐奶茶这种神奇组合,便忍不住点了一杯。

  当然,用的是贺警官的卡。

  “司蕾的状态是上吊,但法医勘验后发现她脖子上的勒痕不符合上吊的特征,应是有人先把她勒死,再把她吊了起来。”贺亦巡看着手上的法医报告,注意力却在身旁的许培身上。

  “但警方怎么就确认凶手是甄礼呢?”

  杯中的奶茶已经见底,许培又“哐哐哐”吸了几下。

  见他随手把套着外卖袋的奶茶杯放到茶几一角,贺亦巡立马拿了过来,准备扔到垃圾桶里。

  “哎,你干嘛。”许培又把奶茶抢了回来,“我的豆腐还没吃呢。”

  吸管不好吸豆腐,许培索性掀开封口纸,仰头把豆腐倒进了嘴里。

  奈何杯子里残留了些奶茶,他这一倒,液体便顺着他的嘴角滑到了下巴上。

  不修边幅。

  贺亦巡皱眉。

  他实在想不明白堂堂国立研究所的教授——许培自称的,怎么会如此毛手毛脚。

  看他把奶茶放在茶几边缘,他都怕他一个不小心把奶茶撞倒,弄脏他的地毯。

  抽出一张纸巾,按在许培嘴角,贺亦巡忍着把许培拎去洗脸的冲动:“把嘴擦干净。”

  不是他想帮许培擦嘴,是再不按住那滴奶茶,它就会流到许培的脖子上,弄脏他身上穿的短袖,而那是贺亦巡的衣服。

  “谢谢。”许培并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一番,从地毯上爬起来,“我去接杯水,这奶茶好腻。”

  贺亦巡:……

  那为什么还喝得津津有味。

  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是物业管家送上来了快递。

  在玄关拆掉纸箱,整齐叠好放到门外,贺亦巡把箱子里的东西递到了许培手里:“拿去,你的睡衣。”

  原本贺亦巡没打算给许培买睡衣,因为指不定哪天许培就离开了,买来也是浪费。

  但鉴于许培总是光着腿在他家走来走去,他嫌许培不修边幅,便还是给他买了一套睡衣。

  “何必呢。”许培在餐桌上放下水杯,拿起睡衣看了看,“我就穿你的衣服也行啊。”

  “穿上试试。”贺亦巡说。

  许培去了卧室的穿衣镜前,脱掉了身上宽松的短袖,就留了条白色内裤。他知道贺亦巡不会偷看他,倒也没什么避讳。

  先套上睡裤,上半边是棕色,下半边是白色,有点奇怪的配色。再套上睡衣,前面是白色,后面是黑棕色,袖子是白色,兜帽上有两条长长的耳朵……

  许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嗖地看向客厅那边的贺亦巡:“我怎么感觉我是条狗?”

  “大小合适吗。”贺亦巡没有抬头,专心地看着茶几上的档案。

  “这是比格犬吧。”许培来到贺亦巡面前,抗议道,“我怎么就是比格犬了?”

  “你不是吗?”贺亦巡终于看向了许培,上下打量了两眼,表情颇为满意,“看来大小合适。”

  “我哪有拆家?”许教授不认,“我顶多就是经常弄脏你的衣服罢了。”

  这几天,贺亦巡每天回家都是两眼一黑的状态。

  跟许培说了家里的东西要摆放整齐,虽然许培也有认真收拾,就是基本达不到贺亦巡的标准。

  懒得再说这些事,贺亦巡转移了话题:“甄礼之所以被认定为凶手,是见着警察,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妻子被致进会的人杀死了’。但在后面的审讯中,根据他自己的叙述,他并没有去确认过司蕾的尸体,也说不清为什么一眼就知道司蕾已死。”

  这就好比一行人进入房间,看到有人倒在血泊中,在谁都没确认该人是否死亡的情况下,有人第一时间上去哭丧,那这人多半就是凶手。

  “因为先入为主吧?”许比格重新坐到地毯上,拿起一张骇人的现场照片,模拟着甄礼的心态,“他知道司蕾在调查致进会的事,所以回到家看到司蕾吊在电扇上,第一反应就是司蕾已死,并且凶手一定是致进会的人。”

  “他也是这样解释的,但陪审团不认可。”贺亦巡说,“因为根据邻居的证词,他和司蕾曾爆发过激烈的争吵。他没有解释清楚两人在争吵什么,所以陪审团倾向于他有杀人动机。”

  “这确实是个疑点。”许培说完,把手中的证据页递到了贺亦巡面前,“还有这里,现场有一个绑好的垃圾袋,放在门边还没拿去丢。里面装着碎玻璃杯,甄礼说是前一晚碎掉的,但碎片下有一张湿纸巾,还未干,说明他在说谎。”

  “他后面解释说是记错了。”贺亦巡说。

  “对,但这里很奇怪,纸巾未干说明杯子是刚碎的——多半是司蕾挣扎时打碎的。如果不是甄礼收拾的,难道是凶手收拾的吗?”许培说,“收拾杯子的行为,我只能想到是为了伪造成自杀,你觉得呢?”

  贺亦巡想了想:“赞成。”

  这也符合司蕾的死亡状态,若非经过法医检验,看上去的确很像自杀。

  “所以凶手伪造成自杀,是没有想嫁祸甄礼吗?”许培百思不得其解,“那门锁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案子最大的疑点,就是甄礼所说的,有人在外面反锁了门。

  在这一点许培倾向于甄礼没有说谎,因为他若真是凶手,直接离开便是,压根没必要演这一出。

  但诡异的是,第一时间抵达现场的记者和警察,明明什么都没做,也没看到什么人,门突然又从里面打开了。

  一方面,假设凶手没有打算嫁祸甄礼,只是把司蕾伪造成自杀后就离开了,那门锁是怎么回事?

  另一方面,假设凶手打算嫁祸甄礼,那为什么要特地清理现场的玻璃杯?

  而且为什么不把垃圾扔掉?

  两种假设似乎都很难解释得通。

  “门锁和玻璃杯应该是关键。”贺亦巡皱眉道。

  “嗯。”许培严肃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其实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决,但因为甄礼嫌疑最大,并且有杀人动机,陪审团便裁定他有罪。”

  “明天去现场看看吧。”贺亦巡说,“这栋老房子还在。”

  “好。”许培说,“我怀疑门锁上有特殊装置。”

  就像马竞搞的那些诡计一样,说不定有什么装置能让门锁自动反锁,然后又自动解锁。

  讨论了半天,许培早已口渴得不行,他随手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却发现贺亦巡突然把视线钉死在了他手中的杯子上。

  “怎么了?”许培连忙放下杯子,“你有什么新思路了吗?”

  贺亦巡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浮躁:“这是我的杯子。”

  呃。

  许培看了看,还真是。

  因为突然被揪去试睡衣,他去厨房接的水随手放到了餐桌上,现在还静静地立在那里。

  而手中的杯子能看见两个唇纹重叠在一起,明显是贺亦巡用过的杯子。

  “抱歉,我还以为是我的。”许培知道贺亦巡介意这些,第一反应便是道歉。

  然而贺亦巡的反应却让许培颇有些不爽:“拿去洗干净。”

  好像多嫌弃许培动了他杯子似的。

  讲道理,许培已经道过歉了,他喝过之后贺亦巡不喝就是了,有什么好介意的?

  非要说的话,是许培喝了贺亦巡喝过的水,要介意也是他介意好吧。

  “我们亲都亲过了,你搁这矫情什么呢。”许教授的反抗精神重新燃烧,就偏不按贺亦巡所说的做。

  贺亦巡沉默了一瞬,问:“亲?”

  “接吻啊。”许培故意说,“就双方口腔菌群相互交换的行为。”

  原本因为杯子的事,贺亦巡垮着一张脸,但听到许培的说法,他突然变得好奇起来:“你把我们上次在浴室里的行为定义为接吻。”

  等等,许培已经怕了好奇心旺盛的贺同学了。

  而且他这总结是怎么回事,什么叫许培定义为接吻?

  难道不是事实吗?是谁的舌尖追着许培的舌头扫来扫去的?

  许教授的气势一下弱了下来:“不然呢?”

  “你事先声明过,我们只是在应对紧急状况,不是亲密行为。”贺亦巡说,“我觉得我在帮你治疗,你觉得我们在接吻。”

  许培:“……”

  他就多余提这事。

  “你还是纠正一下你的观念比较好,许教授。”贺亦巡说。

  妈的。

  初吻竟然给了这么个家伙,真是晦气。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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