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藻藻是王冠族的神迹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让阿莫斯屈服。
除非他是哭的小脸通红的小楚藻。
阿莫斯正单膝伏地, 蹲跪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跟前。
他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
“爸爸没事。”
阿莫斯决断过很多重要的事情——像是曾经威胁星际的异兽危机，试图入侵圣卡斯版图的庞大帝国……后来危机尽数解除, 距离圣卡斯最近的庞大帝国也早就分崩离析。
但他却有些应付不来此刻的场景。
他的幼崽，哭的颤抖, 像是迷路的幼兽，怎么也找不到那条正确的道路, 最后被不安淹没。
“不哭。”
阿莫斯伸出手, 捧住小家伙的脸颊，一点点的用指腹擦拭他掉下来的眼泪。
“我们是乖宝宝, 乖宝宝不哭。”
阿莫斯头顶的冠冕光环在这样的低哄中慢慢浮现。
虽然阿莫斯的情况不太对, 但阿莫斯的冠冕光环看起来依旧强悍, 厚实的底座，如同繁茂枝叶的华丽分支。
阿莫斯捧着小家伙的脸。
“藻藻你看，爸爸还能陪你很久。”
阿莫斯知道瞒不住，干脆让小家伙看清楚。
就算是冠冕破碎的速度加快，但搞垮了许多长生神话种族的赞歌组织似乎太低估他了。
阿莫斯想要活下去的念头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个时候还要强。
尤其是在小幼崽看到了他的冠冕, 他摘下了自己的光环冠冕, 拿着一根一根的对比，最后眼底还是蓄着眼泪看着阿莫斯。
“可是, 可是——还是碎掉了——这里，碎了好大一块——叭叭……”
幼崽忍了忍, 但眼泪还是啪嗒啪嗒掉出来，他将自己的光环放回去, 伸出手试图给阿莫斯拼——还有那股苦苦的味道，更加浓郁了，藻藻不喜欢, 藻藻一点都不喜欢，不想让这样的味道出现在叭叭的身上。
连曾经小家伙吃到就觉得很幸福的甜蜜果实都盖不下去，小家伙哽咽着，头顶的光环飞快的闪烁了一下，那一瞬间，幼崽短暂的晕眩了一下，但对小家伙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就连阿莫斯也觉得是小楚藻冷不丁哭的太急，一下子没喘上气。
但面对小幼崽伸过来的手。
阿莫斯侧身躲了一下，他头顶的冠冕一瞬间消失。
阿莫斯从没见过小楚藻有这样多的眼泪。
小家伙以前偷偷躲在一边哭，也习惯了面对其他人要表现的强势一点避免被欺负，之前被阿莫斯从矿产行星找到的时候，也只是趴在阿莫斯怀里小小声的哭。
也不曾这样难过。
这样的动静已经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
走廊上，莫里管家没敢靠近，而安亚和弗雷都站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门口，没有出门，但密切关注着这边。
“叭叭——”
小家伙已经哭成了小花猫，小手被阿莫斯抓住。
“听着藻藻。”
阿莫斯这样看着小家伙。
“让你再一次不安是爸爸没有考虑周全，但你也看到了，爸爸还会陪你很久，不要哭了，再哭等系统一检测，又想着给藻藻换爸爸了，相信爸爸，好嘛？”
阿莫斯的语气温和，轻缓的对着小家伙说着。
他过往少有这样的温情时刻。
小楚藻哭声渐低，其实还在掉眼泪。
但在那一瞬间，他又感受到了涌上来的疲惫。
“好。”
他其实还哽咽着，小奶音哑哑的。
“藻藻，藻藻相信叭叭。”
“很好。”
阿莫斯露出一个微笑来。
“那我们睡觉吧？”
幼崽看着他，眼底的眼泪还在凝聚。
阿莫斯思考了一下，到底没将小家伙带回自己的房间。
他将小幼崽抱到床的一边。
他其实很少跟别人睡在一起。
也就最近一两次为了这个小家伙破例。
幼崽被他放在了床的里侧，小身子一下子就转过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他还是有点不安的攥紧了床单。
说起来——
因为这段时间事赶事，小家伙的很多需求他们都来不及去判断去满足。
五岁的小王冠族，哪怕是阿莫斯都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在枕头边放着一些喜欢的枪械模型入睡。
但小家伙没有。
他好似还没有什么属于他的东西，晚上也都是习惯性的蜷缩成一只小虾米。
阿莫斯不知道想到什么。
他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一件常服，他将常服上面所有的徽章金属饰品，包括扣子等坚硬的物品摘下来，找出几段以前衣服上装饰用的带子，凭借着记忆有点生疏的缠绕捆绑。
最后他靠着不知道从星网上哪里看到的一眼用破旧衣物绑出玩偶小熊的教程，艰难的折腾出了一个不算多么漂亮的玩偶熊。
圆圆的熊耳朵被带子固定住，绑的严实，脑袋也被整理的圆圆的，只不过没有五官，身体阿莫斯本来还想发挥一下，但实在是捏不好，干脆就这样放着——看起来像是个小幽灵熊。
小楚藻躺在床上看着阿莫斯。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还带着泪珠。
阿莫斯走到床边，将这个用他衣服绑起来的幽灵熊交给小幼崽。
“时间太晚了，你喜欢什么，明天让莫里再准备好不好？要不要抱着这个睡？”
幼崽怀中被塞了个布料不算柔软的幽灵熊，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白嫩的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正好蹭在幽灵熊上，小楚藻嗅到了属于阿莫斯的气息，他慢吞吞的收紧小手。
他人太小一只，阿莫斯的衣服又太大，这样做出的幽灵熊对小家伙来说不小。
他的小脚脚也缠上来，将幽灵熊抱紧。
小半张脸藏在玩偶后面，还看着阿莫斯。
——看来是喜欢的。
阿莫斯松了一口气。
阿莫斯也跟着上床，小家伙怀中还抱着一团幽灵熊，再被阿莫斯抱在怀里估计不太舒服。
他对于睡姿没什么要求，侧身依靠在床头，给小家伙盖上被子，身后的洁白的羽翼也伸出来，虚虚的罩在小家伙身上，将这个小幼崽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中。
“叭叭不舒服——要跟藻藻，要跟藻藻说——”
幼崽彻底的哭出来了一次，情绪得到了缓和，小声音有点闷闷的，弱弱的说着。
但很快，他似乎累极了，头顶的小光环也慢慢的黯淡了下去。
他的呼吸慢慢平缓起来。
总算睡着了。
阿莫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门口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弗雷的声音传进来：“藻藻没事吧？”
“没事，回去睡觉。”
阿莫斯说着，他也感受到久违的疲惫，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黑沉的梦境。
他经常梦见的血腥画面这次并没有出现。
那些他记在脑海之中的无数顶冠冕破碎的画面也没有出现。
但他恍惚的看到了坐在烈焰之中的小小身影。
柔软的黑色卷发微微遮挡他的表情——
阿莫斯不由自主的前进几步。
坐在火焰之中的幼崽慢慢抬头，那是藻藻——他手中是一个刚刚拼合好的光环，身边还有这一堆破碎的冠冕光环。
“叭叭——”
他稚嫩的小奶音带着点虚弱，头顶的小冠冕光环摇摇晃晃，看起来似乎要熄灭一样，下一瞬，在阿莫斯微微放大的瞳孔之中，那顶漂亮的金色小光环开始碎裂——
轰——
精神力掀起的风将窗户骤然吹来。
冷风入内，住屋的智能ai源立马检测到，很快将窗户闭合。
“尊贵的陛下，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寂静的黑夜，这样的机械音有些空洞。
阿莫斯则下意识看向自己护着的小家伙。
本来他恍惚了两秒，觉得那是一个奇怪的梦。
但下一瞬，他看到了幼崽绯红的脸颊，紧闭的眼眸，额头的汗一片一片的滴落下来，他很烫，但又在发抖，嘴里虚弱的很轻的喊着——“叭叭……”
“藻藻！”
半夜的德怀特宫殿忽然灯火通明。
安亚和弗雷也都被惊醒，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阿莫斯。
阿莫斯的黑发难得凌乱，小楚藻的头发好似完全随了他，父子俩发丝不好好打理，都会卷曲着乱翘。
阿莫斯穿着睡衣，领口上还有抱起小家伙时候沾上的汗水痕迹，他面无表情，只这样看着前方，双手慢慢握紧。
不远处的房间内，紧急被叫来的医疗组正忙碌着，小幼崽正让人揪心的躺在中间，完全没有苏醒的意思。
客厅好似很安静。
但只要看到阿莫斯这样的表情，就会惊骇于他的暴躁。
“陛下。”
医疗组分为了两个部分，一部分负责小楚藻的精神力，另一部分负责小楚藻具体的身体状况。
所有人都异常紧张，毕竟之前那一次小家伙的身体检查状况很不好。
率先过来的是精神力组。
他们表情有点迟疑。
“小殿下的精神力整体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精神力的数值在不断上升，有点奇怪。”
虽然王冠族的精神力随着年龄会越来越强，最后到达巅峰，但没可能短时间内这样上升，尤其是小楚藻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非常平稳。
“跟我给他看了光环有关吗？”
阿莫斯起身，他走到了房间门口，看着屋内的病恹恹的小幼崽，沉声问着。
“我没让他碰到。”
阿莫斯觉得自己已经万分小心了，但为什么还是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从没带过幼崽，且这个幼崽在心中分量越来越重的阿莫斯产生了比之前更深的焦躁。
“这个并不能确定，但如果真的有关系的话，我想我们有些能了解小殿下的精神力特质是哪一方面了——”
精神力治疗小组说着。
“有可能是只听说过，从没见过的——操纵，可能还有转化。”
这样的话，不管是小楚藻能触碰到其他王冠族的精神力光环，还是他的精神力武器能改变别人的情绪，因为这种尊贵的只听闻过的精神力特质，刚刚好能对由精神力组成，对王冠族生命至关重要的冠冕做出改变。
“我们怀疑是小殿下年龄太小了，第一次将梅仑殿下的精神力冠冕拼合并且用自己的精神力修补之后，自身本就虚弱恢复不上来，所以啃食了梅仑殿下的精神力武器，后来帮助卡曼殿下，导致小殿下这样疲惫，完全是因为间隔太短，小殿下根本没恢复过来，一下子累过头了，什么补充都无济于事，而这一次，小殿下可能直接用精神力为陛下您调整了混乱的精神力，这使得小殿下对自己的要求一下子提高了。”
他们说着，也看向屋内。
“在恶劣的情况下，生命的本能就是不断进化与适应，陛下我们刚刚也检查过了，您的精神力逐步趋于稳定，如果说小殿下的身体情况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就可以确定了。”
这简直是王冠族的奇迹——不，或者说神迹也不为过。
“陛下！”
另一个医疗组在看到数据之后松了一口气，连忙开口——
“陛下，小殿下的各项身体数值比之前有所恢复，并没有损害小殿下的身体！”
身后的弗雷和安亚都愣住了。
阿莫斯追问了一句：“对他的身体没有影响是吗？”
“是的，陛下。”
医疗组成员的手在颤抖。
在这个平静的夜晚，他们似乎见证了圣卡斯帝国新的历史。
窗外那在天黑之后已经降落的鲜红旗帜，似乎又可以长长久久的飞扬下去。
“小殿下年龄太小，拼合光环这样的事情，不要短时间连续，他恢复不过来。”
“但他现在在发热。”
“以小殿下的精神力活跃程度来看，这是正常现象，可能要持续个几天，以这个精神力活跃的情况来看，小殿下可能会出现一些记忆错乱，反应迟缓等问题，但等小殿下精神力彻底稳定下来，应当就不会有事了。”
医疗组稍稍迟疑了一下。
“不过还有点奇怪，小殿下这样的精神力活跃程度，我们也从没见到过。”
他们有着王冠族的无数精神力资料，但小楚藻此刻的情况他们的确没见到过。
就好像——
好像——
“呜……”
小楚藻终于惊醒，他恍恍惚惚的爬起来，一张小脸烧的通红，看起来呆呆的，整个人非常混乱，有点茫然的看着周围，可怜兮兮的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
“难受——”
他似乎在辨认周围人，但最后害怕的往角落缩了缩。
小楚藻的头顶，那顶金灿灿的精神力冠冕正在发光，忽的微微颤动。
阿莫斯几人心中一紧。
却见属于王冠族本该在诞生的时候就定型的精神力冠冕慢慢的构成了新的金灿灿的分支，亮闪闪的，像是天边的星辰。
小楚藻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各种记忆混在一起，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甚至有些不认人，但他捕 捉到了阿莫斯，他其实根本没反应过来这是谁，但凭着本能，小幼崽伸出手。
“藻藻……难受，抱抱，抱抱藻藻——”
阿莫斯在原地停了两秒，随即快步走过去，将小幼崽抱在了怀中，仔细的去看小家伙的冠冕，那金灿灿的分支像是细小的枝丫，生机勃勃。
小楚藻这个时候似乎认出了阿莫斯。
他还呆呆的，反应迟缓。
“叭叭……藻藻，怎么了？”
阿莫斯思考了一下，他其实也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能长的吗？
他抱着小家伙。
“你长新光环了。”
崽崽，你又长脑子了！
反应迟缓的小幼崽除去各种混乱的记忆画面，还听到了无数道来自王庭各处的痛苦声音，整个崽都是木木的，听了这么一句，很迟缓的歪了歪自己的小脑袋，头顶好似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啊？
*
折腾了半夜，还发着热的小幼崽缓缓睡过去。
一切好似向着他们从没想过的好方向前进着。
但明显阿莫斯依旧保持着高度的紧绷。
他直接睡不着了，干脆在一边守着。
安亚和弗雷也没睡，他们在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
王冠族的末路被这个小幼崽给拦截了？
这千百年下来的绝望骤然轻松了些许，让他们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情绪。
像是轻松，又像是麻木和茫然。
等小楚藻醒过来的时候，他整个崽都还木木的，呆呆的。
他还在发热，头上贴了退烧贴，瓷白的小脸带着红晕，坐在沙发上看着前方。
然后他被阿莫斯抱在了怀里。
弗雷和安亚都围上来。
小楚藻的意识很混乱，阿莫斯将奶瓶的奶嘴塞到他的嘴里，小家伙下意识的咬了咬奶嘴，吸了两口香甜的幼崽奶，然后看向阿莫斯，将奶嘴吐出来。
“要……”
他的小奶音弱弱的，大概是因为精神力躁动，还在慢慢的‘长脑子’，他食欲也一般，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伸出自己的小手，对着阿莫斯比划。
“那个——”
“什么？”
阿莫斯低头，轻声询问。
小家伙似乎表达能力也短暂出现了问题。
“这么大——那个——抱着——”
他比比划划，好似还有点着急，软糯的吐出这么几个字，仰起小脑袋，期待的看着阿莫斯。
抱着的？
阿莫斯思考了一下。
他让莫里把昨天小家伙发热后就丢弃在一边的幽灵熊拿了下来。
小楚藻想要的显然就是这个，他的小手往前伸着，直到莫里将幽灵熊递到了小家伙怀中。
小幼崽慢慢的将幽灵熊抱紧，汲取着上面熟悉的气息，这似乎能让他安稳一些。
“那是什么？”
弗雷和安亚都看过来。
有些迷惑的看着小幼崽手中抱着的丑丑的小熊。
阿莫斯抱着幼崽，正试图以另一种角度将奶嘴塞到小家伙嘴里去，闻言冷漠的吐出三个字：“幽灵熊。”
“什么幽灵熊？这是哪里出产的？这么不柔软的布料明显不适合小朋友吧？换一个吧？——先用抱枕换下来……”
安亚拿起沙发上的抱枕。
“我做的。”
然后他被阿莫斯的一句话堵回来。
安亚：……
但阿莫斯认同自己衣服的布料实在是太硬了，并不适合小家伙时刻这么抱着。
他接过抱枕，要替换小家伙手中的幽灵熊。
小幼崽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苍白染着绯红的小脸，额头上贴着白白的退烧贴，紧紧的抱着小熊，直到怀里的幽灵熊被拉扯了一下。
小幼崽的精神力冠冕光环闪烁了一瞬。
那金色的稚嫩的精神力似乎一瞬间触碰了自己亲人的精神力，那一瞬间，几个人的精神力冠冕浮现。
传递来几个画面和片段——
小家伙在路上捡到了前面小天使幼崽掉落的柔软玩具。
他下意识的在怀中抱了一下，有点好奇又珍惜的看着，但——
他说话还有点含含糊糊：“不是藻藻的。”
最后小楚藻还是努力扇动翅膀，飞到最前面，将小玩具交给了那个小天使幼崽和他的家长。
但幼崽还没飞远，他还在周围找寻食物。
就听见——
“这个不要玩了，已经弄脏了，而且是被那个小家伙送回来的，我们还不能确定他的异变会不会对正常的天使造成什么影响，还是销毁掉吧。”
小幼崽从灌木中探出头去看。
眼看着他格外珍惜喜欢的但不属于他的小玩具被魔法一点点烧成灰烬。
小幼崽眨巴着眼睛，就这么看着，最后慢吞吞的缩回去。
没关系——
不是藻藻的……
……如果藻藻不捡，或者不送回去，会不会不被烧掉……？
幼崽的小翅膀耷拉下去，继续在草丛中找果实。
夕阳的余晖落在小家伙的孤零零身上。
几人骤然回神。
他们对视了一眼，此刻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好似都看到了。
不是因为错觉和那些绝望梦境的干扰。
而此刻小家伙也正在缓缓松开手。
看着这个丑丑的小幽灵熊。
“……不是藻藻的……”
他低声呢喃着。
没关系。
藻藻没关系的。
小小一只的幼崽慢吞吞的松开。
但下一秒，这个布料很显然不适合幼崽抱的小熊又被塞回了他的怀中。
阿莫斯很快否定幼崽的呢喃：“是藻藻的。”
小家伙抬头，重复：“是藻藻的？”
“嗯，是藻藻的。”
幼崽终于又缓缓的将幽灵熊抱紧，睁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看着阿莫斯，他盯了半天，似乎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
小家伙抱着幽灵熊努力的爬起来。
阿莫斯没动，任由烫烫的小家伙抱着幽灵熊笨拙的起身，他甚至还伸手扶了一把。
阿莫斯不太确定此刻小家伙的意识如何，毕竟从刚刚开始，小家伙一副烧的呆呆的模样，不太认人。
小家伙盯着他的冠冕光环。
似乎在确认些什么。
阿莫斯想起昨天小幼崽的哭泣，他低头。
“看吧，已经没事了，是不是跟昨天一个样？”
然后幼崽努力看了一圈，他还抱着幽灵熊，张口，‘大孝子’啃到了阿莫斯的光环上，他用力，他用出了吃奶的力气——
安亚、弗雷：！！！
阿莫斯：……？
他升级了，他开始直接啃光环了！！！这是真真的啃上了阿莫斯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