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时赠送对方宝华丹,就要和燕泉这个狡猾的家伙纠缠了。
他的实力与对方相比太弱了,容易被对方吃掉。
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危机越大,收益越大。
至少燕家父子是绝对有力的合作者。
常睢复盘完自己目前的身份绝对没有暴露后,他才松了口气。
常睢回过神来,想着自己还穿着做坏事的衣服,连忙脱下来,收进了储物袋。
原本穿着特殊材质的衣服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他还真的用上了。
当时,他为了震慑护卫,只能选择现身,如此才能让燕泉意识到他身份不简单,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自信。
如果他扔一张信纸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虽然有段攸增长的资质为他证明,但对方很有可能在下次与他接触中,探查他的实力。
提前给予震慑,也能让燕泉在下次行动中投鼠忌器。
常睢换上普通棉质衣服,还是这种衣服穿着舒服。
他这样想着,脑海中却莫名传来几段掐诀的记忆……什么?
常睢摇头,那掐诀的记忆再次出现了。
他坐在床上等一会,在不断涌现的记忆中,他渐渐明白了,这不断涌现的记忆是属于段攸的记忆。
他所有的掐诀记忆。
如果说对方和他之间有什么联系的话,那就只有月魂草了。
“阿杀,这是什么?我怎么会有段攸掐诀的记忆?”常睢感觉太奇怪了。
阿杀却并不感觉奇怪,“这有什么奇怪?月魂草是我的分身,它寄生在对方的仙骨中,肯定会获得对方仙骨中记忆最深刻的运灵技巧,你与我共生,自然也会知道,就是我们的不会传给别人就是了。”
在阿杀的解释中,常睢终于弄明白了月魂草的特性,月魂草与修行者仙骨共生,肯定会获得对方最深刻的,运用灵气的技巧,这种技巧有可能是掐诀,有可能是剑法,也有可能是炼丹、炼器……
常睢震惊了,这不是记忆啊,这是对方传送过来的经验包啊!
他以前对月魂草寄生这个能力不以为意,现在他忽然明白了月魂叶片的正确的使用方法。
这月魂叶片不仅可以给资质差的人,还可以寄生大佬,偷学对方的技巧。
常睢猝不及防之余,又有点无奈……
第38章 神魂颠倒10%
常睢这次非常认真地询问阿杀, 它还有没有遗漏的能力没告诉他?
阿杀仔细想了想,开口道:“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对了, 月魂叶片还是炼制材料,这个你应该也知道。就如那件cos服在制作时增添了月魂叶片揉开的丝线,毕竟我的月魂叶片也不是凡品,应该会给衣服增添一下防护效果。”
常睢这个倒是知道, 当初他也是带着好奇,让绣娘做了这件衣服,拿到手后他试验了一番,发现衣服的韧劲和防护比起普通衣服,有了明显的增长。
这种能力大材小用,其他一些更适合制作衣服的灵物也能做到, 甚至比月魂叶片的效果更好。
阿杀又道:“那是因为月魂叶片被揉开丝线就没有生命力了,如若在炼器时, 能够让月魂叶片保持活性的同时,还与炼制的器物融合,通过我, 你就会增加对炼器物的控制力。”
常睢了然。
目前, 月魂草有四个能力。
一是可以增长他人的资质。
二是通过月魂叶片影响他人,让其对月魂草主株的人产生浓烈的保护欲,臣服欲望。
三是月魂叶片与主株有莫名的联系,可以获得分叶宿主运灵的最深刻记忆。
四是月魂叶片也是普通的炼器材料, 但因为第二种与第三种特性, 如果能保持月魂叶片的活性,便可以让主人对炼制物进行完全控制。
第四个能力其实也是有迹可循的。
常睢忽然想到了相夫子在禁地得到溥心传承书籍的事情,那本书的名字叫做《傀儡要术》。
相和颂答应了玉曦, 不会将蕴济的传承说出去,所以在他们搜寻储物袋时,直接隐藏了这本功法,常睢后来想起小说中曾经提及过这件事情,找阿杀询问过,问他是否知道溥心洞府留下的宝物有什么?
阿杀拥有传承记忆,所以知道的很清楚,告诉他洞穴内留下的秘籍大概是《傀儡要术》。
当年溥心得到月魂草后,觉得自己可以大干一场,于是成立了自己的教派。
月魂草的第二能力固然有用,但是人类的感情又不是给了一个人,就无法给另一个人,那些人也有自己的父母家人,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溥心势力最鼎盛时期,一位教众对道侣爱慕极深,道侣站在对立面说服他,如若他不愿意背叛溥心,那位道侣便要自杀。
那位教众几经挣扎,万般无奈,有了取舍。
于是,太过相信月魂草力量的溥心就被自己信任的属下背叛了。
溥心受伤严重,狼狈逃脱,经过这件事,他便再也无法全身心信任自己的教众。
后来,他极端地研究出傀儡要术——抹去人类的意识,将人类当材料练成兵器,让那些人类彻底成为他的傀儡,永远无法背叛他。
而正因为他的这种行为,让意图想要接受月魂草的修行者们望而生畏,接种过月魂草的教众人人自危,随后不久,他的教众就被覆灭,他本人也被蕴济斩杀在仙人山。
现在想来,当时的溥心大概就是研究出了月魂草作为炼器材料的用法。
以人体炼器,又给那些没有意识的人类种上月魂草,用月魂草达成可以控制多人的目的。
常睢当时听到只觉的不愧是魔头,又觉得溥心道路走偏了。
月魂草的特性就是融合多个人的力量,所向披靡,走的是群众路线,你都背叛群众了,新生力量不敢靠近你,自然也就离死亡不远了。
他对种植月魂草没有兴趣,所以当时听完阿杀的话,连问都没继续问下去,就抛诸脑后了。
此时常睢倒是对那本傀儡要术有兴趣了。
他不会炼人,但是他可以学习一下对方的炼制过程,看看以后能否在炼器上面,利用上阿杀的第四个特性。
阿杀只是一个植物,没有善恶观,即使看再多讲述真善美的故事,也改变不了他任性妄为的本质。
听到常睢的要求,他麻利地念给常睢听,常睢执笔记录下来。
搞定秘籍后,他还兴致勃勃问:“难道以后我们要走大魔王路线吗?”
在教导阿杀的路上,他任重道远。
“不走。”常睢放下笔道:“我们走种田流。”
阿杀没有领会到常睢的幽默,好奇地问:“什么是种田流?”
为了避免阿杀迷上看小说,常睢没有怎么给他看过小说,只给他听小说,他想了想,知道阿杀每天也无聊,于是打开了一本种田流小说给他听。
机械女音在脑海中响起来,阿杀终于闭上嘴巴,注意力被转移开始玩手机。
有时候还蛮好哄的。
常睢打发了阿杀,将晾干笔墨的纸张封起来,翻开书页,仔细琢磨。
-
第二天是公布名额的日子,即使有相和颂这个天才将测试结果的风头全都抢走了,但还是有很多人来到相家,不信邪的才看入选名额。
为了尽快赶到京城,相弘放弃了护送天赋者前往京城的任务,将其全权交给了相家分家的人,于是,准备在公布名单后要离开的常睢,站在廊下围观了一次揭榜。
入选名单就贴在相家门外,人群拥挤着,一群簇着一群,探着脑袋尖去看名单上的名字。
即使有许多人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但看到自己的名字真正写在名单上,入选者还是激动万分,没入选的,也黯然神伤。
哭的笑的悲得喜的苦的酸的……一时间,人生百态。
常睢这次依然看到了那个跟随母亲测试的分家孩子,他比较幸运,挂着末尾入选了。
常睢从他旁边经过时,他完全摈弃了之前的强作稳重,笑起来露出腮边的小梨涡,拉着他母亲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他母亲也笑语吟吟地看着他。
常睢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了常婶子。
到时候也要接他们来京城。
放榜结束,人群渐渐稀疏,仆人将他们的行礼搬上马车,他们也到了离开的时间。
在门外,他还看到了同样离开的燕家父子,他们应当是看到了他留下的那封信,燕泉虽然表面不显,但是燕鸣的脚步比往日轻快许多,衣服都穿得是代表好心情的宝蓝色。
那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丝线做的,在太阳流光溢彩,非常漂亮。
虽然衣服不代表什么,但前几日他们前来拜访相家时,伏低做小,衣服穿的十分朴素,就担心惹了相家那个屁大的少爷不高兴了。
处处显着对相家分家的尊重。
此时倒是穿得鲜艳,也不怕招人眼了。
而与之相反,被月魂草寄生的段攸却只是不远不紧地跟在燕鸣身后,不知道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虽然昨晚他做了十足的伪装,但常睢仍旧没有多看,只是在燕家父子上前向相弘告辞时看了一眼,然后就随意地收回了眼神。
如同一个普通的14岁少年。
或许真的把他信纸上的话放到心上了,燕家父子匆匆拱手告别,登上马车就走了。
望着他们车队的背影,相弘若有所思开口道:“看来是有人松口了?”
常睢:“……”
燕家父子走后,常睢几人也登上了马车,带着新增的数名护卫,浩浩荡荡地带着相和颂赶路。
马蹄再次踩踏着青石板路离开,骑着骏马的护卫前后开路,所过之处,城民纷纷避让。
车队渐渐走出了临城,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挡的落在大地,入目所及,解释白茫茫的一片。
常睢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要前往京城了。
他放下车帘,看向车内。
这次仍然是他们四人一车,只是车内相弘的态度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反转。
“这是相家特地贡献的灵毫尖,来,颂儿,意远,还有小睢,你们都尝尝。”相弘,亲自为他们三人喝茶,他态度和煦,仿佛是再慈祥不过的长辈。
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人昨天还因为他与相和颂大吵一架。
旁边的相和颂也态度自然,见相弘有所改变,也默契地当做没有发生过,
澄黄的茶水被盛在杯中,散发着淡淡茶香,光是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