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亲过了。
雪辞脸蛋已经冻僵,浑然不知,在雪地里疯玩半小时,到处留下脚印后才念念不舍回宿舍。
辛越参加的集训纪律很严格,晚上有私人时间,但规定不允许出去。
为了几条消息违反规定不值当,雪辞催着他回去。
“我早上再走。”辛越不愿意离开,反而脱下外套爬到雪辞的床上,“我帮你暖被窝。”
“……”
雪辞看了眼已经到27℃的温度表,还是没说什么。
段星延回了老宅,宿舍就他们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雪辞本来觉得挤,但挤着挤着就习惯了,眼睛渐渐睁不开。等到快要天亮时,他迷迷糊糊听到辛越在耳边问他能不能带衣服,朦胧间点了点头。
辛越这趟回去算是违反纪律,教练把人骂得狗血淋头,结果对方像中邪一样,时不时傻笑两下。
教练拿他没辙,直接没收了手机。
那天后,雪辞没敢再随意给辛越发消息,怕对方中途又回来找他,影响比赛。幸好已经发出去的消息很多,进度条顺利涨到了98%。
*
【宿主,乡下收养您的亲戚在电视上看到您的作品获奖,觉得您攀上了顾家,也借此想要攀高枝捞一笔钱,于是打电话骗你说宋成祖生病了,让你打钱。】
原剧情里雪辞并没有打钱,他觉得顾家收留他帮他上学已经很好,实在不愿意张嘴要钱,于是便慌里慌张回家看望这个假生病的弟弟。
这是雪辞来雾城后第一次回乡下,在这之后他会回到雾城。
可在贵族学院格格不入的性格、被顾栩误会轻浮以及亲戚的步步紧逼,都让他精神濒临崩溃,终于不忍重负,退学回到乡下老家。
当然,和顾家断了联系,收养他的叔叔婶婶觉得他没了利用价值,整天嫌弃他。
【不要担心,到时候我会帮您屏蔽掉这群坏人的声音!】
【按照剧情发展,您在乡下待不了几天进度条就能达到100%,到时候回收掉小世界就可以离开了!】
11是个很替人着想的系统小球,雪辞顺着它毛绒绒的毛发摸了摸。
很快就到了乡下叔叔婶婶来电话的日子。
雪辞吃完午饭就留在了宿舍,边枕着胳膊涂鸦边等电话。
不过没等到亲戚电话,顾岭的电话倒是先打进来。
雪辞沉思几秒,还是接通了。
“小辞。”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这段时间以来的冷落让他的声线听起来不太稳,“你在躲我。”
雪辞抿唇,心虚道:“没有……”
“那为什么不回消息,也不回家?”语气开始变得怨念。
雪辞用期末考试当借口,可惜男人精明,并不会被敷衍过去:“我去学校找你。”
雪辞露出为难的表情,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就有电话插来。
他瞬间挺直身体,像是有一场硬仗要打:“有人找我,大哥,我一会儿再跟你说。”
然后直接挂断了顾岭电话。
那头的顾总已经无心工作,叫上助理直接驱车去逮这只躲人的小猫。
雪辞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然而听到电话里粗鲁恶劣的声音,还是吓了一跳。
在拒绝问顾家要钱给宋成祖治病后,对方的态度已经大转变。
雪辞将手机从耳边移开了些。
“攀上顾家就忘了我们是吧?也不知道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养出个白养狼来,你弟弟都病得天天咳嗽,你怎么忍心看他活这么辛苦?”
“都快到年底了,你还不回来祭拜一下你爸妈?”
对方说了许多,目的就是让他回来,几人当面轮番说教让他妥协。
雪辞含糊应了声:“知道了。”
少年有些敷衍的态度让几人心里都打鼓,不会攀上顾家就想装作不认识他们吧?不过想到这孩子逆来顺受的懦弱性格,他们也没再怀疑。
雪辞挂了电话后,按照原剧情那样没告诉顾家,只给准备来学校找他的顾岭发了条消息。
【我有事要先回老家。】
发完消息,他拿起收拾好的书包。
包里塞着零钱、换洗衣服,还有那把陪着他一起来雾城的小伞。
那把伞原本是坏的,今天他打开试了试,惊讶发现,坏损的铁骨架不知道被谁修好了。
*
顾岭的车堵在了学院附近的路上。
他的眉宇凌厉,气压比平时更低。
十五分钟前他收到了雪辞的消息,打了无数电话过去对方没接。
现在堵在门口,他心急如焚地看向窗外,却无意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顾……顾总,你——”助理话没说完,车门就“砰”得关上。随后他看着车窗外,Boss迈着长腿朝公交车的方向走去。
工作日的公交车上没多少人,雪辞上车后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准备闭眼假寐。
座位是单座,也不怕后面来人会吵到他。
车缓缓启动,然而还没几秒就停下。
前车门打开,上来一个穿着大衣的高大男人。
黑色大衣下是昂贵的订制西装,面容冷峻,自带一种天生上位者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搭公车的人。
雪辞愣愣看着朝他走过来的男人:“你……”
“我陪你回去。”
顾岭坐到了雪辞身后的座位上。
雪辞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回去”是指回乡下。
他劝阻:“那里很远的,坐车要坐很久。”
顾岭淡淡“嗯”了声:“我知道地址。”
在见过雪辞第一面后,他决定好好养这个弟弟,于是查了所有资料,想要深入去了解对方。
不过现在他对于雪辞的感情早已变质。
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人当成弟弟。
雪辞想了想:“你不用去公司吗?”
“交给助理,他也应该学会独挡一面了。”顾岭并不知道,被他委以重任的助理还堵在路上。
雪辞抿了抿唇,没再开口。
顾岭陪他,他其实是有点惊喜的。
他刚穿来这个世界就已经在雾城了,并没有见过他的叔叔婶婶,关于这群人会如何刁难,他心里并没有底。
顾栩的出现,对他来说是及时的。
雪辞张了张唇,最后小声道:“谢谢大哥。”
刚说完,顾岭就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绕到雪辞脖子上。
男人的围巾很长,将雪辞的小脸遮了大半,脸颊很快就暖和起来,变得红扑扑。
大哥还是对他这么好,对他前段时间他的任性行为并没有生气。
雪辞突然愧疚起来。
他垂眼纠结该如何跟顾岭自然地和好,结果公交车师傅一个急转弯,惯性导致他的脑袋往旁边的玻璃窗上砸。
“咚”——
很沉很闷的一声。
可……脑袋不痛。
雪辞坐直,才发现男人的手放在车窗上,成了他脑袋的肉垫。
那刚才那一声响是…
雪辞回头。
顾岭脸上没什么表情,丝毫看不出来刚撞过玻璃。
Alpha的脑袋是铁做的吗?
雪辞正疑惑,才看出什么——虽然不是很明显,但顾岭的眉头是皱着的。
看来还是疼的。
很快,顾岭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生硬地移开了视线,装作在看窗外的风景。
嗯…
雪辞给足了面子,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转了回去。
顾岭的头隐隐作痛。
他盯着雪辞倒映在窗户上的侧脸。
一秒后,那张侧脸的主人唇角弯了弯。
并不是嘲笑,而是……很高兴的样子。
顾岭也莫名地跟着扬起嘴角。
*
大约四十分钟,公交车到了终点的汽车站。站内的人寥寥无几,顾岭买了两张车票,长达四个半小时的车程才到县里。从县里找到包车开到村里还需要一个小时。
顾岭看了眼时间,到地方的时候七点多,早就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