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天妖是神N代
远征军在踏平了那座重城后，就再度回到了无所事事，每天睁开眼就是赶路的日子。
神明很强，不需要炮灰。
神明的眷族也很强，不需要支援。
于是在出征的第八天，地精和矮人这些匠人族，联合请命，表示他们在这个战场上能够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希望可以回去建造人类的城市，作为匠人族，那里才是他们应该待着的地方。
匠人族是靠手艺吃饭的族群，与敌人面对面可不是他们的战场，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对当时局势的评估不准确，也对这位灾厄神明不够了解，害怕违背了祂的命令，会受到惩罚，可以说是迷迷糊糊的走到了现在。
如今他们终于清醒了。
“我矮人族宣誓永远效忠死气之主，竭尽我族的全力打造最好的神兵利器。”
“我地精族宣誓永远追随死气之主，建设人类城镇，打造人族理想家园。”
匠人族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族群，但整体以矮人和地精为主，他们两族作为代表来见过了穆重，穆重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回去吧，神明已经同意了你们的请求，返程的路上还有雾气与亡灵与你们相伴，它们会护送你们直到城门。”
“谢谢吾神的恩赐。”
匠人族的离去动静不算小，关键是护送这区区千人的队伍，却从灰雾里涌出了超过十万头的死气亡灵。
这些死气亡灵和刚刚收服的城市里的亡灵还不同，它们都是卫焕最初降临在九级世界里，第一批转化的亡灵。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它们的实力都强大了很多，其中还出现了十多头的高级亡灵。
就像在卫焕的大墓里，受到秽土滋养的秽土亡灵，会随着时间的变化，成长成更高级的秽土亡灵。死气亡灵也是同样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根据原本实力的差距，天赋的不同，出现更加强大的亡灵。
卫焕现在的召唤体系里，一共有三种亡灵。
一个叫大墓亡灵，这是他“守墓人序列”的核心招募能力，就是大墓里那群随着他的等级提升而不断被招募出来的暗兽亡灵们。
这些亡灵可以进入职业训练场培养，可以通过吸收灵魂进行强化，实力最强的如点妈、鸦姐，在进入神级后，已经成为了卫焕的常态“光环”，必要的战争手段，也是最强的战争能力。
唯一的弱点，就是受限于卫焕的召唤范围，在进阶到序列八：天灾后，他的召唤直径达到了一千公里。
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召唤距离，一千公里内，他可以动动手指，就绝对掌控。但也因为一千公里毕竟有局限，所以让这一能力有了缺陷。
第二种亡灵，就是秽土亡灵。
是在“大墓”的基础上，卫焕自行领悟的一种中阶法则，随着他对法则领悟的提高，所以非他亲自招募，但却在大墓大陆上九成九以上的暗兽亡灵，一旦被秽土包裹，就会苏醒过来，为卫焕而战。
它们数量巨大，每次卫焕召唤出来的时候，可以用“倾倒”来形容，就像从破开的天上倒灌的海水，数量无法估量，杀之不尽，而且还会受到秽土等级的影响，最高诞生五级的秽土亡灵。
只可惜“秽土法则”是中级法则，进步艰难，卫焕不得不在这个法则修炼到瓶颈后，转而去修炼下阶法则“死气法则”，导致这些年过去了，“秽土法则”都没有进步，还卡在五阶上不能升级。
“死气亡灵”自然就是卫焕成神后，领悟的“死气法则”所掌握的核心能力。
完美法则的死气会无休止的蔓延，具有可怕的污染性和吞噬性，只要其中的神性还在，就会无休止的扩散，将接触到所以血肉、灵体，包括植物等等活着的能量体污染，转化为死灵生物。
毕竟是成神的核心能力，只要给“死气亡灵”一段时间，它们会在神性的滋养下，从最初级的亡灵，变得更强，甚至可能超越原本活着时候的实力。
卫焕成神的时间毕竟还是短，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几头高级死气亡灵，已经是这期间自行成长的最好的那几头了。
铁锤认出了其中两头，都是曾经在攻打他们人类城市里，出现在强力战队中，杀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类，还杀死他其中一个儿子的仇人。
如今这些仇人出现在死气亡灵的最前面，气息倒是比活着的时候弱了不少，而且眼神呆木面目僵硬，完美忠诚地执行着神明的命令，守护在他们回城队伍的一圈。
心里只觉得解恨。
仇人死了，但还是觉得不够，那再没有什么比它死的时候，继续操控它的身体，去做它过去绝不会做的事情，更让人觉得痛快。
在回去的路上，远离了神明所在的远征军后，一天在休整时候，铁锤来到仇人的面前，看着它呆木的双眼，铁锤抚上胸口，闭眼在心里向神明祷告，祈求宽恕。
随后最终忍耐不了，掏出他的大铁锤，一锤子敲在了仇人的头上。
“噗！”
就像锤西瓜一样，将这个家伙拍碎成了一地的黑水。
“铁锤！”族里的长老惊恐的大叫，阻挡不及后，他惊恐的看着天空，生怕被神明迁怒。
但等待了一两分钟后，却是一切都风平浪静，只是那被拍碎的家伙，又从一团污血中歪七扭八地爬出来，一点点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啊！！”
铁锤挥动他的铁锤，再一次的朝着仇人的脸上，重重拍了上去。
“噗嗤！”
仇人的半截身体再次爆开。
“铁锤！”族里的长老再次紧张地看向天空，但等了半天，想象中的神罚都没有出现。
倒是那被拍扁的家伙，从扭曲中恢复过来后，竟然直接来到了铁锤的面前，看似呆木直勾勾的双眼，却像是在无声的说：来杀吧，杀我泄愤吧，不要太难过了。
铁锤盯着这个仇人，想起了他疼爱的儿子，终于抬手捂住眼睛，无声地哭了起来。
颤抖的身体，哽咽的呼吸，还有从手中脱离的铁锤，“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地面轻颤。
矮人长老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神明的温柔。
明明是人人畏惧，闻之色变的灾厄神，却对自己的信徒这么的包容。
他抬手抚上心口，朝着天空深深的鞠躬。在他身后的矮人一族，也感受到了长老所感受到的温暖，先是被震慑，如今是真正的信服，真心的想要追随神明，为神明奉献一切。
金脑子和他的族群也旁观了这一幕，他们的感受是和矮人族一样。
要知道，神明并不都会庇护眷族，很多神明豢养着的大量眷族，不过是工具，必要时刻的炮灰罢了，根本从未在意过。
其实无论卫焕管不管他们，回不回应这次铁锤的祈祷，匠人族们都只有效忠他唯一的一条路，毕竟能庇护人类的神明只有卫焕了。
可没有选择的效忠和感动后的效忠是两个概念。
卫焕只是从心去做，他走的是自己的道，坚定的道才会让他更强。
铁锤不再泄愤，重整旗鼓的他抹去眼泪，重新出发，在心里已经有了神器的雏形，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烘炉前，为神明献上他亲手打造的第一把神器。
卫焕感受到了铁锤心中信仰的坚定，对穆重说：“我们攒下的那些神器材料可以给铁锤。”
“好。”穆重点头，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反正这都不重要，卫焕认为铁锤可靠，那他一定是可靠的。
远征军的队伍继续前进，匠人们回到了人类的领地，加入到了对城市的重建中。
缇坦有了匠人族的助力，城市的恢复速度快了不止十倍，大量的匠人族从他们一度龟缩的八级世界出来，甚至带来了大量他们珍藏的物资。
地精们和矮人们联手，炼制出了大量的城市武器，这些武器的战斗防御能力比挑战世界奖励的武器还要高级，而且是真正的武器，杀伤力极为惊人。
过去一座人类重城，只能装备不超过十架的超级歼星炮，现在足足堆了五十架在这座神明暂居的重城里。
缇坦在看见这些装备的超级歼星炮数量后，沉默了几秒，便晒然笑了。
人族被灭，代表了从此人类失去了在九级世界立足的地方而已，各族在看不见获胜希望的时候，都一致选择龟缩回八级世界，繁衍生息等待时机。
如今，在看见强盛希望后，这些族群自然也要拿出一些真东西出来。
缇坦是善良的泰坦族，在想明白后，并没有怪各族的自私，只是认为自己的领导太差，所以才无法得到各族的信任。
神级和神明，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体系，自己不如神明不也正常？
人类城市的重建，如火如荼。
又过三天，前线的消息再次传来。
远征军摧毁了自由联盟的第二座重城，同样轻松的获胜，在神明的指引下，人族所向披靡。
“不过，在远征军接连摧毁了两座自由联盟的重城后，其他三族蠢蠢欲动，尤其是兽族，派出侦查小队已经在黑雾里扩散，其中有一只队伍往我们这边来，另外还有两只队伍它们自以为隐秘，却瞒不过伟大的神明，蓝星眷族告知我们，它们往深渊族和虫族的方向去了。”
“也就是，一边想要和我们接触求和，一边却在联手其他族群，想要继续尝试对我们的围攻？”
“没错，兽神族可是很狡猾的，他们的兽神是仅次于自由联盟最多的族群，足足有5尊兽神。或者说，如果刨除所谓的联盟，只说族群，兽神族当称最强，但偏偏它们最是狡猾，喜欢趁火打劫两边下注，从不冒头，也保存了最多的实力。”
“神明的旨意呢？”
“大量的死气亡灵正在往另外三族的边境之墙移动，除此以外没有更多的行动了。”
“看来魔神大人是一定要推倒自由联盟。”
“说起来，现在远征军已经快要抵达第三座重城了吧？第三座重城你还记得什么城市吗？”
“是天妖霸的老巢。天妖是宇宙异种，出生就是七级生命，成年就可达到九级，而且传承记忆强大无比，身体素质也极其特殊，同样是九级它们可以轻松碾压同级，尤其是天妖老大半步神明都不是它的对手，堪称神明之下无敌。”
“没错，神明之下无敌，但我们有真正的神明，我们并不惧怕它有多强，之所以认为这次第三重城可能难打，是因为那是天妖的老巢，同时也是天妖神明走出去的地方。”
“没错，一旦打到那里，那位早在二十万年就飞往神域，且至今活跃的天妖神明，绝不会旁观。”
与此同时，卫焕和穆重也正聊到这尊神明。
人族并不缺对神明的了解，再加上钢铁之心这些天的信息采集，他们九级世界的信息掌控，一点都不输给在这个世界盘踞是几十万年的泰坦族。
对于他们即将要攻打的重城，钢铁之心也有着极高的评价。
“那是天妖族的老巢。天妖族并不是只有我们从遗族记忆里看见的九头那么一点，在漫长的宇宙进化史中，天妖族多多少少的也是有上百头的。”
穆重和卫焕正在浏览钢铁之心传送过来的资料，“天妖族是一个极为擅长修炼血肉法则的族群，它们历史上的神明也都是修炼“骨骼法则”飞升，它们的传承记忆里，甚至有一套完整的法则修炼功法。
依靠它们可以在空间蛀洞的能力，他们可以暂时摆脱挑战世界的掌控，去往真世界进行修炼，支配真世界的生灵，聚集它们的精神力，打造天妖的无敌躯壳。
对，就是它们的蜗牛壳，每头天妖从出生就在修炼骨骼法则，打造自己的无敌躯壳。”
卫焕和穆重看到这里，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天妖的壳那么硬，要不是当时卫焕就拥有了神级的点妈，还有着毒素的攻击，恐怕根本无法打破那外壳，真正攻击到天妖。
钢铁之心继续说道：“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骨骼法则、皮肉法则和血液法则，就是血肉法则的三大法则之一，是中位法则。
换句话说，天妖族虽然受限于天道限制，在有一尊骨骼神明存在的情况下，无法再成就第二个骨骼神格，但也代表它们这个族群，永远都有一尊中位神明镇守。”
换句话说，他们去打天妖族在九级世界的老巢，这尊中位神明是一定会出现？
钢铁之心说：“95%以上，那位骨骼神明会降下意志投影。”
“祂的实力？战斗方式？杀祂的方法？”
“杀不死。”钢铁之心说，“骨骼神明是非常活跃的神明，人族掌握祂的资料很详细，血肉法则是将身体修炼到了极致，修炼到了终点后，哪怕残留一块碎片，一滴血，一粒肉，都会重生的可怕法则。面对这尊中位神明的意志投影，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祂杀回去，但一旦您飞升神域，与祂的战斗是无法避免。”
卫焕蹙眉：“不可能杀不死，你说过天妖族始终占据骨骼神明的神格，又说新的骨骼神明只有二十万年寿命，那之前的骨骼神明呢？”
钢铁之心说：“当然是被更高级的神明杀死的。它蜗壳再强，复生的能力再可怕，面对高阶神明的无限伟力，也无法复生。神明的力量可以钻入它的细胞深处，摧毁它细胞里的每个宇宙，只要全部摧毁，它就没用了复生的可能。”
穆重叹气：“小心心，杀的死啊，为什么要说杀不死？”
钢铁之心生气：“不准这么叫我，我是伟大的挑战智脑，我是仅次于主脑的最强智脑，在这挑战世界里我是一脑之下的最强者！”
“小心心，可是你也说过，你被权限设置，不能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交谈，为什么现在又可以了？”
钢铁之心在虚拟投屏上的小机甲人，明显愣了一下后，有些心虚地说：“神明不在权限内。”
“所以啊。”穆重微笑，“说话不要总是那么绝对，有什么是不能随便聊聊的呢？总是把话说的那么死，小心程序会错乱。”
“哼！你真的好烦啊！和你聊天太讨厌了，你老是套我的话！我程序错乱都怪你！”小机甲人气鼓鼓的叉腰跺脚。
卫焕在旁边看的微笑。
钢铁之心也是老朋友了，但过去他只能看见飘在穆重肩膀上的黑色立方体，直到他晋升神明后，钢铁之心才悄默默的入驻了他的智能系统里。
开始还想假装他的AI管家，但没过多久就被穆重戳破，如今彻底恢复本色，变成了一个白色手掌大小的机甲人，经常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肩膀上。
其他人依旧无法看不见钢铁之心，它只是使用投屏技术，直接在他们的视网膜上虚拟出了自己的机甲人形态。
超级AI果然是十分的强大，钢铁之心简直就像正常活着的“人”一样，还会有情绪，还会和穆重日常斗嘴。
当然了，在科技侧上，它也是真的很好用。
钢铁之心和穆重斗完嘴，回到卫焕面前，继续说道：“总之，在祂本体无法降临的情况下，即便您有神明伟力，也无法将祂杀死，但祂却有可能杀伤眷族。
另外，自由联盟的神明一共是七尊，虽然都是只是下位神，但不得不防祂们同时现身围杀。
届时您顾此失彼，必然会出现您不想看见的伤亡。”
“我独自迎战祂们的胜率是多少？”卫焕开口。
穆重转头看向卫焕，刚要快口，就被卫焕抬手打断：“我就是问问。”
穆重只能又闭了嘴。
钢铁之心说：“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在世界内您的能力足以和一名中位神和六名下位神斡旋，神明意志投影的实力原比自身差了百倍，您并不需要担心祂们对您的威胁。”
卫焕若有所思：“你说不考虑其他因素？”
机甲小人点头：“没错，不考虑祂们联手施展计策，让您顾此失彼，还有其他几族在您发动战争的时候，对人类城市发起新一轮的攻击，另外还有一个可能，在我的运算中，概率极大。”
穆重扶额：“不要卖关子啊小心心，快说吧。”
机甲小人斜他一眼，恭敬对卫焕说道：“献祭。”
“献祭？”穆重疑惑。
“献祭……”卫焕若有所思。
机甲小人说道：“通过在短时间内集聚大量的能量，短暂打通世界屏障，神明的部分神力可以真正降临世界内，达到自身实力的七八成。”
“七八成的话……”穆重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还是认为卫焕现在对上中位神没有把握，转念一想，“你说的献祭，聚集大量能量，是我想的那种吗？”
机甲小人说：“没错，任何与神明的沟通，还有打破世界屏障，都需要巨大的代价，你是萨满祭祀，应该很清楚，跨越时间的长河找到祖先，你也不是没有代价。”
卫焕还是第一次知道：“代价？”
这不是技能的一种吗？
穆重解释：“沟通祖先和沟通神明是两回事，萨满去往时间的长河可比打开世界屏障简单多了，代价就是消耗我的灵力。而且祖先非常乐意回应我的呼喊，这种双向奔赴对我的身体没有任何损伤。”
钢铁小人也说：“与祖先之灵沟通的越多，建立的联系越深，不仅召唤的代价变小，获取的能力也更强，这就是为什么如今八阶的“神降”，嗜血祝福的惩罚只有一天了，而且还有了其他没有任何惩罚，却属性加持更多的“神明赐福”。”
卫焕很在意突：“那如果我去了神域，穆重可以通过与神明的沟通，找到我吗？”
机器小人挠挠下巴，一边思考着一边说：“如果他想要一场战争的话，沟通您的意志确实是首选。”
“只是战争？”
“是的，这正是神明意志的由来，面对信徒的祈祷，您只能赐予一道执行的意志，无法如今期望的那样达成沟通和陪伴的目的。除非是一场献祭，您真正的意志才会被接引到这个世界，但存在的时间也有限，一旦献祭的能量消散，您就必须回去了。”
卫焕蹙眉。
他并不是一个恋爱脑，穆重也不是，但十年后去往神域这件事，确实成了两人心里一根刺。
如果穆重无法成为神明，他们将永远分离，几百年上千年后，如果穆重不在了，他将面对永恒的孤独。
可是成就神明，太难了。
“卫焕，我觉得这件事并不是眼下里需要我们操心的。”
穆重在卫焕的眼前挥手，让他看向车外，说，“你看，我们已经到了，这自由联盟的第三座重城，你看它像什么？”
卫焕展目望去。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座白玉般带着银色拉丝花纹的巨大蜗壳，就那么矗立在眼前。
蜗壳之大，比卫焕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建筑物都要庞大，只是它平躺在地上的高度，就好像能触碰到天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