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擦身
脏了, 究竟是谁脏了?
叶无忧瞧着光着膀子满身清爽整洁的萧允安,再将视线转回到自己发颤的大腿根。
内侧红.肿未消,火辣辣地疼, 叶无忧醒来后仍合.不.拢使用过.度的
腿。
他还被萧允安捆得很紧, 动弹不得。
叶无忧回忆起昨夜不算美好的记忆, 他怕萧允安发现他显怀的肚腹,怎么也不肯脱下里衣, 结果……睡前才换上的里衣皱皱巴巴贴在身上,他又得再换一件。
幸好他里衣多, 前俩月贪图陛下信香, 他冲动和萧允安要来了一兜里衣。
“陛下脏了。”叶无忧也侧着身,伸手在萧允安胸前擦了擦。
好像不够脏, 叶无忧又碾了碾。
“放肆。”萧允安嗓音慵懒餍足, 他眯起眼,轻轻捏紧叶无忧同样遭受诸多磨难的手腕, 细看, 上面还有发带勒出的红痕。
陛下简直是只千年的老狐狸, 他一个小乞丐斗不过。
叶无忧生怕再被绑起,猛地抽回手,撇了撇嘴起身, 在床上给萧允安行了个端正的跪礼。
“陛下脏了, 臣罪当诛。”
像在和萧允安置气, 但偏偏空着
当。
萧允安嘴角抽了抽,他侧躺着不动,目光直勾勾盯着叶无忧还在颤的大腿。
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萧允安优雅地微微一笑:“好啊,朕允了。”
叶无忧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他皱巴巴的里衣上还残留着萧允安的万千子孙后代。
怎么允了?!
好!那他就带着萧允安的子孙后代死在床上!
“臣遵命。”叶无忧哑声, 没说什么,发颤的腿立刻不抖了,他利落地站起身准备下床找匕首自尽。
床褥柔软难行,叶无忧还没迈出两步,就被萧允安握住了一截光滑的脚踝,叶无忧磕了一下,护住肚子半跪着摔进被褥中。
叶无忧屈辱地转过头,发现萧允安正在用漂亮修长的右手无名指,摩挲自己脚踝边凸起的骨头。
指节上长着练剑磨起的老茧,磨得他脚腕不住发麻。
叶无忧惊喘了一声:“陛下,请不要阻拦臣找匕首。”
萧允安眯眼把手捏得更紧:“朕不拦,叶卿随意。”
叶无忧只能可惜地又把自己拱去萧允安怀里。
顺带把子孙后代也蹭去萧允安身上。
“这下陛下是真脏……”话音未落,帐帘窸窸窣窣地开了。
“陛下~奴来伺候陛下洗漱更衣。”高肃听见动静,捧着水盆乐呵呵进帐,叶无忧下意识把自己蜷进被褥间,萧允安身边猝然窝起一座小山。
“放那,不用伺候。”萧允安轻笑着拍拍手边的小山,顿了顿,又开口,“再端盆热乎的进来。”
“哎~”高肃假装看不见萧允安身侧隆起的小山,眯着眼蹦出营帐,没一会拎回一桶热气腾腾的沸水摆在之前的水盆旁边。
木桶上还贴心搭了两块毛巾。
帐帘终于落下,小山耸了耸。
“出来吧,没人了。”萧允安把叶无忧从床褥间扒出来。
叶无忧得寸进尺地伸手拢住萧允安的腰,把头埋进萧允安腰间。
寒梅信香随着被褥一同飘满床榻,叶无忧羞得面色发红,耳根更是冒着热气,散开的里衣半挂在肩上,露出漂亮的锁骨。
萧允安这才瞧见叶无忧磕红的肩膀,锁骨上也因被褥中的热气,闷出一抹艳丽的粉红,叶无忧感受到目光,哼唧着拢紧衣领坐起身。
欲盖弥彰地拉了拉皱巴巴的衣摆,遮住再明显不过的肚腹。
叶无忧收敛起信香,被高肃搅空色心后,突然想起个要紧人物。
“陛下来北疆,那史官……”
帝王身侧,常伴史官记录帝王衣食住行,后宫内,还有专门的起居册记录帝王和妃嫔的房事。
萧允安了然地笑:“自是跟着的,应该在帐外候着。”
叶无忧脑袋嗡地一声,他急匆匆开始翻找外袍,完全忘记了身上没清理干净的脏污。
史官啊史官!啥都敢记的史官!
他昨夜和陛下同寝而卧……被信香熏得昏了头后,虽没有到-距离,但闹出的动静也不小!
叶无忧被绑得吱哇乱叫,松绑后更是吱哇乱叫。
陛下的千古盛名,大抵是真毁在他这个采花贼手上了。
哈哈。
[帝亲往北疆,同大将军叶勉于帅营内私会苟合。]
叶无忧自暴自弃地想。
萧允安抓回乱晃的叶无忧轻声安慰:“无非记些朕和叶卿秉烛夜谈,帝将抵足而眠的美谈。”
“威胁史官,实在不是明君所为。”叶无忧恨铁不成钢地剜了萧允安一眼,悻悻道,“换臣去。”
萧允安没想到还有一天能在叶无忧眼里看见同种情绪,他拽住叶无忧冲动的手臂,眼见着高肃打进来的热水要凉,他随便从叶无忧的里衣堆里扯了一件出来披在身上,把叶无忧拦腰抱起走向屏风。
青竹香愉悦地自萧允安后颈腺体内漏出。
“朕是昏君,叶卿便是幸臣。”萧允安眯着眼,将手上的沾的粘腻擦在叶无忧衣袍上,“叶卿莫急,洗干净,穿戴整洁地出帐。”
“臣可以是幸臣,陛下绝对不能堕落成昏君!不然臣就得被清君侧了。”叶无忧不可避免地开始脑补起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妃后,缠着萧允安过日日不早朝的美好日子,叹着气锤了自己清醒的一巴掌。
想什么呢叶无忧,你还真敢想,陛下昏庸,那必将劳民伤财,然后景朝就要没了!
“无妨,如今身在北疆,叶卿替朕先一步摆平北蛮,朕也暂且没有需要过问的政事,陪叶卿昏庸几日。”
叶无忧可耻地再度心动,底线又暗暗往后退了几步,他不再挣扎,乖巧地窝在萧允安臂膀间,被抱去屏风后。
屏风又被挤得剧烈摇晃,狭小的空间内窝进两个身形相当的成年男子,叶无忧局促地缩在角落。
拥挤的屏风后,叶无忧因贴近的青竹香,身后的腺体和他的主人一般不矜持,挤出许多掺着青竹的寒梅香贴向萧允安。
粗粝的大掌隔着温热的毛巾擦过大腿,叶无忧越发拽紧萧允安的肩膀,湿润的目光看向萧允安漂亮的脖子。
叶无忧手指一点点往萧允安腺体位置挪去……
淅沥沥的热水浇在腿间,叶无忧一激灵,他燥得要昏过去了。
陛下……陛下九五至尊,在帮他擦拭身体。
叶无忧敏.感地扭了扭,小腹绷紧。
“叶卿别抖。”温热的毛巾再次贴上肌肤,擦去已经干涸的污渍,萧允安的手肘有意无意,总会碰上叶无忧微微鼓起的小腹。
夹杂着孩子被发现的惊惧,叶无忧抖得更厉害,该颤的,不该颤的,都颤颤巍巍撂倒在萧允安温柔的动作间。
从屏风后出来,叶无忧感觉自己好似被掏空了身体,明明只是擦了下身体,带来的后果竟比采花还厉害!
叶无忧趁着萧允安还在屏风后,快速换上新的里衣外袍,因为往后都要在圣上面前转悠的缘故,他翻出了自己的官袍。
空荡荡的梦突兀地闯进脑海中。
“臣……臣先告退!”叶无忧闭眼猛拍燥热的面颊,迅速套上外袍,随便绑了个马尾逃出营帐。
叶无忧身着一身整洁的官袍先萧允安一步出帐,帐外的史官闭着眼,像是在打盹,叶无忧大松口气,急急忙忙撞去军医营帐。
“军医,给本将军配一点些消肿止痛的药膏。”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军医差点被自己的茶呛死。
“将军慎言!”
叶无忧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本将军昨天骑着追风奔袭两地,大腿被马鞍磨红了。”
……大腿啊,那陛下果然还是比将军懂节制。
军医欣慰地扯过叶无忧的手腕就要把脉,叶无忧开始还不肯给,但最终屈服于肚子里蠕动的小家伙,乖乖把手伸了过去。
叶无忧神神秘秘压低声音:“本将军身体好像出了些新问题。”
军医一怔:“将军请讲。”
叶无忧:“……陛下一碰就那个了。”
嚯!
军医:“无妨,孕期是会敏.感些,将军之前同陛下频繁共梦,也会有些后遗症。”
“他动得好厉害,陛下把标记给本将军续上以后,他时不时就动两下,有时我和陛下离得还很近,本将军感觉瞒不了多久了。”叶无忧很自然地跳过上一个话题,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着军医开始唉声叹气。
“将军怀胎已满四月,小殿下当然会动了,等过俩月将军肚子再大些,小殿下还会动得更厉害。”军医放心地松开了叶无忧的手腕,转过身去抓了一把药丢进药炉,试探地劝,“陛下善解人意,不曾治我和杨副将的欺君之罪,将军或许该和陛下明说。”
“本将军也想啊。”叶无忧看军医开始煎药,轻车熟路地开始等待,“但陛下他不大喜欢本将军,刚才还嫌本将军脏!”
军医冷漠地给炉子扇火。
无论是从脉象还是面色推断,军医都看不出半点君臣不和。
叶无忧进帐时简直就是春风拂面!
“将军这四个月几乎没有补给到乾君信香,陛下这俩天一回给足,小殿下最近都会活跃一些。”军医换了个说法委婉地告知叶无忧陛下不在意,但叶无忧显然在乎的不是这个,这位将军完全不想细想军医的言外之意。
叶无忧只是皱眉:“那本将军岂不是更不能和陛下睡……咳,和陛下亲近了?”
军医:“……”
军医没好气地瞪了叶无忧一眼。
叶无忧望着被风撩动的帐帘,感觉帐帘也和自己一般忐忑不安,他摸着好像又长大一些的肚子,接过军医递过来的安胎药。
“军医,麻烦你把安胎药的药渣藏好一些,本将军感觉陛下应该也带了御医过来,别被发现了。”叶无忧双手捧住药碗态度诚恳,军医感觉自己的良心被戳了一下。
“陛下嫌弃本将军,虽然给了标记,但却没有真的碰本将军,小拖油瓶这下可能真的要跟着我一起没啦,但有一天是一天,药还是要吃的。”
叶无忧既乐观又惆怅地抿了口刚出药炉的汤药,舌尖被滚烫的药液烫得猛缩回口中,叶无忧小声哈气,放下药碗抬手对着嘴唇扇风。
“陛下他是不是想立后了?本将军能不能偷偷去宰……”叶无忧被烫到,也依旧不死心地大着舌头和军医搭话。
叶无忧愁眉苦脸地望着放不凉的安胎药,转身军医嚷嚷:“诶!您别忘了,本将军还要点消肿止痛的药膏。”
军医忍无可忍:“小殿下不是三月一过就赖死在将军肚子里!您才刚满四个月!还不能伺候圣上!”
比起良心,他或许更应该担心陛下的安危。
叶无忧遗憾地摸着肚子叹出声。
“小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