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情蛊
离萧允安的唇舌仅有半寸之遥, 叶无忧及时回神,他大步走向不远处的溪涧,往自己面上浇了数捧凉水。
他身体里这只不知道什么作用的古怪虫子, 竟也能引出他的雨露期。
陛下说得没错, 南疆人的蛊术, 果然邪得很!一只虫子就能引发他身体的热潮,那他若是和陛下亲热……那虫子会不会, 跑到陛下身上去?!
再回来,叶无忧怒气冲冲, 手里拎着一条马鞭。
“我的蛊为什么对你没有用?”叶无忧还没发作, 西南王世子反倒先开口质疑,声音到最后被叶无忧手中的马鞭震慑住, 越来越小, “子蛊明明就在你体内……”
“什么有用没用的,你在本将军身体里放小虫子是何居心!”叶无忧怔了一瞬, 立刻重新板起脸。
“若朕没猜错, 你给朕的大将军下的是情蛊吧?”萧允安走上前揽过叶无忧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把叶无忧拦到身后。
“……胡说!”西南王世子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他低下头, 结果因为左肩的伤和捆住身体的绳索, 扭成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
“……?”叶无忧依稀对这俩字有些许印象, 但脑子依旧空空,他抬手用食指刮了刮萧允安的肩呷骨,“陛下,情蛊又是什么虫子?”
“南疆人对外族才俊施展的诡术,据传, 可以让中子蛊的人永远钟情于母蛊拥有者。”萧允安很有耐心地在南疆人面前对蛊术进行诋毁。
“哦哦哦哦!!!”叶无忧突然眼前一亮,看向西南王世子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眉眼间的神情,似有结交之意。
萧允安后脖颈莫名一凉,他回过头,嗔怨地看了叶无忧一眼。
叶无忧卷着衣角,悻悻看向湛蓝的天。
干……干嘛呀!他就是想想。
他叶无忧还没丧心病狂到损伤圣体的程度。
他可是祸国妖妃中最真的忠臣!
“本将军又不喜欢你这种矮个子,你没事给本将军下情蛊干什么……”叶无忧从萧允安身后抱着手探出个头,又被萧允安按回去。
“给叶勉解蛊,朕可以对你今日的刺客行径既往不咎。”萧允安面无表情地扯动嘴角。
西南王世子不依:“凭什么!你答应我父王让我随便挑的,我就只看中叶将军。”
叶无忧后知后觉大惊失色:“陛下,您要把臣送去西南和亲吗?!臣还有暗疾未愈!”
“什么暗疾?蛊术也可医人,将军随我回南疆,我可以给将军治。将军箭术如此精湛,不应该被困在京都,被暗疾困扰。”西南王世子提到叶无忧的箭术,眼睛里全是欣赏和崇拜,甚至激动到忽视了肩上的贯穿伤。
“你还想再放虫子进本将军身体里?!!!”叶无忧高声扯着萧允安又离西南王世子远了数十步,“最后一箭我就该射出去!你不要妄图挑拨离间!本将军和陛下情比金坚!”
一前一后都在嚷,萧允安眼皮直跳,他转过头,在西南王世子面前,用唇舌先一步堵住了叶无忧的嘴。
被几捧凉水压下去的热潮,又瞬间炸开来,叶无忧靠着萧允安,手脚并用地扒在萧允安身上。
“世子的伤,今日之内不妥当处理,这条手臂便废了。”萧允安拦腰抱起叶无忧,朝帐篷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冷冷道,“你的父王也一样。”
西南王世子定在原地,他体内情蛊的母蛊正因子蛊的活跃而骚动,他盯着掀下帘子的营帐,不敢置信地出声:“啊?”
高肃站在一旁把捆住西南王世子的绳子又勒紧些许,他摆摆手笑道:“诶呀,习惯就好~陛下对将军宠爱有加,将军也对陛下忠心耿耿~您就别费心了。”
“……可是母蛊在我体内,子蛊怎么会作用在皇帝身上!”不远处的帐内,叶无忧惊叫出声,西南王世子逐渐黑下脸,“你们的皇帝,怎么能强迫那么优秀的将领雌伏……”
心甘情愿雌伏于萧允安的叶将军已经一塌糊涂,他艰难推拒。
百官的帐篷和萧允安挨得不远,叶无忧压低声音:“不行的陛下,若是蛊虫被操纵着到您体内……”
“叶卿要相信朕,情蛊性质特殊,不会因为云雨一场转移,朕不会让你硬挨。”萧允安摩挲着叶无忧滚动的喉结低声。
叶无忧被摸得有些痒,他握住萧允安的手腕将信将疑:“真的?”
“朕是天子,不会蠢到把自己置于危境。”萧允安反握住叶无忧的手腕,放在唇边吮了吮。
“臣也不会让陛下困在险境,嘶……”叶无忧整条手臂开始发麻,他抽了抽手,没抽回来,便不再挣扎,他不解道,“西南王世子那么一个小美人,怎么犯浑偏偏选臣下手?”
被握住的手腕又紧了紧,叶无忧听见萧允安似笑非笑的嗓音,头皮一麻,他重新抬起头偷看萧允安的面色。
“叶卿好魅力,三箭就能让别人折服。”萧允安笑得诡谲,他掐住叶无忧的下颌,拇指在下巴凹陷处轻轻打旋,“叶卿贼心不死,心疼外面绑着的小美人了?”
情蛊,果然危害很大,还是尽早剔除的好。
萧允安凉凉地扯下外袍。
“臣只是在想,西南王世子竟然有受虐的癖好……这个癖好会不会因为蛊虫传染给臣啊?”叶无忧眉心很难舒展开,尽管他被萧允安摸得很舒坦,脑袋也跟着萧允安的手指左右磨蹭。
怎么有人,挨了别人三箭,还能挨得春心萌动……这不变态吗!
被变态看上的叶无忧嘴角抽得厉害。
“莫要担心,朕会处置干净。”萧允安看着叶无忧明显嫌弃的神情扬起嘴角,“更何况,母蛊动,叶卿却仍对他芳心暗许,叶卿体内这枚子蛊应是作废了。”
“废了?”身后腺体灼烫如烙铁,叶无忧尚余一丝理智,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又西动了动,身体又一僵:“陛下,虫子好像还在动,臣还是担忧……”
萧允安瘫着脸不容置喙地摸上叶无忧的腰,他抬手抵住叶无忧腰后因中蛊成功而留下的红痣,轻轻按了按。
“啊!陛下别碰那里……”强烈汹涌的快意从脊椎猛地撞进脑海,叶无忧小腹一紧,红着面软腰瘫倒在萧允安身上。
“叶卿你……”萧允安察觉叶无忧羞怒交织,忍俊不禁。
“臣恐是坏了。”叶无忧垮着脸,他都不用低头看,就能知道腿间究竟发生了何等奇耻大辱!
他的腰,什么时候也和腺体一样敏.感了!
“这情蛊,倒是有趣。”萧允安咧嘴微笑,掰.开叶无忧的腿,摸上膝盖。
…………
……
一个时辰过去,萧允安十分艰难地把被情蛊迷了大半心智的叶无忧从身上扒下来。
叶无忧愤怒又委屈地盯着他:“还要!”
萧允安眉心突突地跳:“已经肿了,明天会上不去马,叶勉你清醒一点,挂念挂念我们的孩子。”
叶无忧夹.紧.腿,摸着肚子歪着头想了好大一会,坚决摇头,哭嚷道:“陛下就只惦记臣的肚子,一点也不在乎臣!”
叶无忧嚷得真情实感,萧允安只能再次低头咬住叶无忧后颈上的软肉。
“唔……”
青竹信香强势地挤占进叶无忧后颈腺体内,逼得里头几乎所有的寒梅信香都艰难逃窜,帐内一时间,交织的信香浓郁得让人无法呼吸。
又过半刻,叶无忧迟缓地情状中清醒过来,身后已经被萧允安贴心抹好一大块清凉。
快意和热潮褪去,身体的疲惫和疼痛缓缓压过方才的爽快,叶无忧感觉自己好似散了架,他懒懒地斜靠在萧允安身上,哑着嗓餍足道。
“陛下……情蛊果然不容小觑,臣完全记不得刚才发生了什么……”才怪。
“哼!那是,我的蛊可是南疆最厉害的。”西南王世子握着叶无忧的手激动道。
激动不到三秒,世子从叶无忧脉上弹开,露出惊愕的神情:“你你你你你……你骗婚!”
叶无忧淡定地收回手,自然地拿过萧允安手边喝了一半的茶浅抿一口,他学着萧允安的神情笑眯眯道:“世子慎言,本将军早就心有所属,看不上你们西南那点东西。”
当然,如果萧允安想要的话——
叶无忧不太自在地扭了扭使用过度的腰,回过头朝萧允安眨眼,无声地对口型:“陛-下-你-想-要-吗?”
萧允安看着叶无忧宠溺地摇摇头,他敛了敛领口,故意露出锁骨上被叶无忧咬出的牙印,萧允安抬手捂着叶无忧的嘴把人的头往自己肩上揽,同时温和地朝西南王世子笑道:“叶勉是朕亲手喂养大的亲信,朕不会送他去狼窝虎穴,朕可为皇叔,也就是你的父王寻觅新的佳婿。”
年仅十五的世子抿紧双唇,目光在叶无忧和萧允安身上快速流连,又一次瞪大眼,他刚动了动嘴唇,就被帐内突然炸开的乾君威压震住,缩进椅子里不断哆嗦。
萧允安将食指搭在唇前,垂眸斜睨:“嘘,有些话,说出口会死得更快。”
叶无忧见此牙酸了酸,他跳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抬手把面色煞白的西南王世子从椅子上拎正。
“不要磨磨唧唧了,快给本将军解蛊!你肩膀上的血腥味已经让本将军闻得反胃了……”
西南王世子不甘地又看了眼叶无忧,眼底的欣赏一闪而过,随后释然地轻哼一声:“将军不愿,本世子便不要了。”
反正他本来也没有想早早嫁给乾君结契。
他至小喜欢钻研蛊术,常年住在寨中,因为蛊术的天赋奇高,被老寨主疼爱有加,甚少回王城。若不是父王的催促和相求……他如今还在寨中逍遥。
少年不知父亲为何执意要自己给皇帝下蛊,他明明更喜好自由,不想被卷到压抑的皇城中去。于是,他在刺杀未遂后,浅浅地叛逆了一下,退而求其次地选了泽兑叶勉,结果竟然是……同性相斥!
他珍贵的的情蛊白白便宜了皇帝。
西南王世子郁闷地撇撇嘴。
中原,真是一个复杂的地界,他想要回南疆。
“引蛊的过程有些疼,将军忍忍。”少年轻声。
叶无忧很干脆地朝西南王世子伸出手,嗤笑道:“能有多疼?”
叶无忧见少年拿出一柄小刀割破自己无名指指尖,察觉身侧呼吸一滞,叶无忧用空闲的手轻轻拍了拍萧允安青筋蹦起的手腕。
西南王世子也咬破指尖让血液和叶无忧相触,同时,他催动体内母蛊。
然而,半晌过去,预备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叶无忧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面露迷茫的南疆少年。
“那个……”西南王世子收回自己的手,把指尖含入口中,弱弱道,“好像取不出来了。”
叶无忧:“……?”
萧允安:“……”
那他咋办!要和这个虫子共度一生?然后每回都在陛下的龙榻上失去理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