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周砚危险的身躯逼近。
四周的气压下降, 齐小川躺床上躲无可躲,只能双手死死地撑着周砚的胸膛。
周砚的脸压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齐小川困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来, 今日不解释清楚这挡子事, 少爷是不给他休息了。
房门敞开着, 时度提着药箱悠悠前来。
他左脚刚准备踏进房间, 便看见了周砚欺身压下床上的齐小川。
整个上半身几乎压在床上的人儿的身上, 双臂擒着身下的人的肩。
要不是胸膛有一双手死死推拒着,那在上面的人指不定要干什么少儿不宜的禽兽的事。
时度那跨在半空中的脚放下也不是, 撤回也不是。
“二位继续!我先撤?”他试探问道。
齐小川看着他两人怪异的姿势,脸颊瞬间红透, 连忙收回了低在周砚胸膛的手。
上方的人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道,身体直直往下坠。
随后,周砚那近在咫尺的嘴,精准对准了身下齐小川的嘴唇。
齿唇磕碰的声音和身下人呓语的声音同时响起, 齐小川的眉头微微蹙了下。
他闻到了血腥味的味道, 嘴角传来一阵刺痛感。
是被周砚撞击, 嘴唇磕破了皮。
齐小川:……
很好, 一天之内社死两次,真是够够的了!
周砚添了下有些吃痛的嘴唇, 撑起身, 对着门口的时度说道“进来。”
时度蹭了蹭鼻尖, 他俩都不尴尬, 他尴尬个啥。
于是悠悠走了进去。
周砚让他赶紧给齐小川检查身体, 时度看着双眼充满血丝的齐小川,不用检查都知道,劳累过度。
于是只嘱咐一句好好休息。
周砚等了半天, 再没下半句。
时度趁周少爷没开口质疑自己医术前,赶紧收拾药箱离开了。
他才不要做他们秀恩爱中的一环!
时度离开后,房间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齐小川偷偷扯过一旁的毯子蒙住自己的身躯,他想睡觉!
周砚一把掀开了他的毯子,将人提起身,齐小川瞬间坐在床上。
周砚沉声说:“先解释清楚。”
齐小川:“……”
他就知道!
于是,他把自己认了莫奈为妹妹的事说了出来。
“我没和你说过,我其实还有一个亲妹妹。”
齐小川沉默了一下,“后来,在一场事故中出了事,莫奈她……长得很像我的妹妹小栀。”
周砚的心一沉。
他记得齐小川说过,他的父母不在了,也是再一场事故中。
现在又是妹妹。
所以说,他在这个世界上,是已经没有亲人了?
周砚的心疼了一下,他把人拥入怀里,轻抚着他的背。
齐小川低声继续道:“周砚,她和小栀长得太像了。”
要不是他亲自将小栀的遗体火化,他都怀疑小栀也穿越过来了……
“我前段时间认了她做了妹妹,我知道她不是小栀,但我自私的想看着她长大,想让她这辈子都平安顺逐。”
在另一个世界里没能给到小栀的,他想这个世界里弥补上!
周砚只安静地听着,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背。
“我想让她在这个时空里能过得无忧无虑……”
莫奈考虑了许久,已经答应他去学校上学了,现在他是既承担莫奈的学费生活费,还要照顾从小将莫奈养到大的爷爷。
所以,齐小川现在真的是很缺钱啊!
周砚等了半天,怀里的人再没声响。
转头一看,原来是在他肩上睡着了。
周砚将人放床上,他看着齐小川的脸庞,心里一阵柔软。
这一刻,周砚才惊觉发现。
不知从何时起,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这个人,在意这个人!
周砚替齐小川掖好被角,指腹在他疲惫的眉眼间流连片刻,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合上门的瞬间,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他唤来陆青:“去查一个叫莫奈的女孩,所有底细,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还有她身边的一切事务,一并查清,动作要快。”
他绝不允许任何潜在的危险靠近齐小川,即使她是齐小川在意的人。
周砚无法容忍齐小川身边有任何不受掌控,可能带来伤害的因素。
这一觉,齐小川睡得昏天黑地,仿佛要将透支的精力全部补回。
再睁眼时,窗外天色大亮,腹中饥饿感轰鸣。
他是被生生饿醒的,胃里空空荡荡,四肢也酸软无力。
刚挣扎着坐起身,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小翠端着热气腾腾的食盘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齐先生,我估摸着您该醒了,就带些吃的来了。”
她手脚麻利地将几碟精致小菜和一碗熬得浓稠软烂的白粥布在桌上。
香气瞬间勾得齐小川食指大动。
要不说小翠是这梅院里最善解人意的女孩,这饭送得简直如同及时雨。
齐小川几乎是扑到桌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抓起筷子便狼吞虎咽起来。
温热的食物滑入胃中,才稍稍驱散了那股难耐的虚弱感。
“周……少爷呢?”他含糊不清地问,一边往嘴里塞着菜。
他记得自己最后是在周砚肩上睡着的。
小翠一边为他添粥,一边回道:“少爷和陆大哥前日出门了,两人昨晚好像都没回来。”
齐小川点了点头。
填饱肚子后,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疲惫似乎又涌了上来。
但他惦记着莫奈和爷爷,还是强打起精神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去看看他们。
刚踏出梅院幽静的范围,走到通往府外的回廊,一个小厮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堆笑:“齐先生留步,二爷有请,请您随小的去西院一趟。”
齐小川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前天他才刚把二爷得罪得体无完肤,周行裴因此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这个时候他叫自己过去?
依着周二爷那老狐狸的性子,在周府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下手显然是最蠢的选择,可能性极低。
但他也实在想不出,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略一沉吟,齐小川决定去看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周府里,对方总不至于明目张胆。
他点点头,声音平淡:“带路吧。”
这也是他来到周府这么久,第一次踏入二房所在的西院。
与周砚所居梅院的清雅疏朗不同,西院处处透着一种刻意雕琢的富贵。
穿过几重院落,他被引至一处布置得颇为奢华的大厅。
然而,厅内主位上坐着的并非周行裴,而是二房大公子周廷硕。
周廷硕一身修身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见齐小川进来,脸上立刻浮现出热络的笑容:
“齐先生来了,快请坐。”
他示意下人上茶,“父亲刚被铺子里急事叫走了,特意让我在此等候齐先生,代为致歉。”
“今日实在不巧,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改日家父定当亲自向齐先生赔罪。”
齐小川心中警惕更甚。
周行裴不在?这未免太过巧合。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言坐下,端起那杯香气四溢的热茶,却只是浅浅沾了下唇。
“二爷贵人事忙,理解。”
“那既然二爷不在,那我便不打扰了。”他作势欲起。
“诶,齐先生且慢。”
周廷硕连忙抬手虚拦,笑容依旧,“齐先生难得来我西院一趟,何必急着走?”
“你我虽分属不同院落,但都是周家人,日后还要多亲近才是。”
“况且,久闻齐先生见识不凡,父亲也总让我多与你学习,今日正好讨教一二。”
周廷硕开始天南地北地闲扯起来。
齐小川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总之,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至于失礼。
他一边虚与委蛇,一边暗自留心着周廷硕的神情举止和厅内的任何异样。
却始终未能发现什么明显的破绽。
直到双方的茶杯见底,周廷硕这才犹未尽般放下杯子。
笑道:“今日与齐先生一席谈,受益匪浅,改日再向先生请教。”
齐小川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告辞。
周廷硕也未再挽留,只让下人送他出去。
齐小川离开后,如姨娘扭着水蛇腰从后屏走了出来。
周廷硕皱着眉头问道:“你确定那药可行?”
他怎么感觉齐小川离开时,没什么反应呢。
如姨娘含笑点头:“保证会让大公子如愿以偿。”
“那药效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发作,待他察觉,人早已远离我们西院。”
“届时,谁又能疑到我们头上?”
“如今,只等您安排在外的人手得逞便是。”
周廷硕闻言,微微颔首。
心中暗道:可惜了。
他向来男女不忌。
齐小川那般姿色,他还未尝得滋味,便要便宜了外头的粗人。
但为了二房,他忍了!
从西院那压抑的氛围中走出,重新站在阳光下,齐小川却感觉一阵莫名的心悸。
胸口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刚才的一切都太“正常”了。
可就是这种过分的正常,反而让他觉得不对劲。
仿佛平静水面下潜藏着巨大的漩涡。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莫名的烦躁感驱散。
定了定神,他加快脚步,匆匆出了周府大门。
然而,他刚刚离开周府不久后,在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时,那阵不适感骤然加剧!
一股莫名的燥热毫无征兆地从胸腔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身体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阵阵发软,脚步也变得虚浮踉跄。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前景物微微有些晃动、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水雾。
这感觉……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难道是刚才那杯茶?!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巷口深处便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粗鲁的咒骂。
拳脚相加的闷响清晰可闻。
齐小川心中警铃大作,强撑着发软的身体想后退避开这是非之地,同时试图集中混乱的思绪分析情况。
可那诡异的晕眩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反应变得迟钝不堪。
他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身影,只觉后颈猛地一痛!
紧接着,一个粗糙麻袋兜头罩下,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唔!”他闷哼一声,奋力挣扎,但绵软无力的手脚根本使不上劲。
麻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拖拽的力道,身体被粗暴地架起、移动。
鼻尖充斥着尘土和麻袋特有的刺鼻气味,胸腔里的燥热和窒息感让他几乎昏厥。
完了!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极致的惊慌和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噬咬,瞬间攫住了他狂跳的心脏。
那药物带来的混沌感更是雪上加霜,让他难以集中精神思考。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被紧紧束缚在坚硬物体上的不适感。
手臂、双腿都被粗糙的绳索牢牢捆在椅凳上,动弹不得。
眼睛更是被厚厚的布条蒙住,视野一片漆黑。
身体随着某种有节奏的晃动而轻微摇摆。
一种熟悉的带着咸腥和淡淡腐朽气味的海风气息钻进他的鼻腔。
船!这是在船上!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齐小川瞬间清醒了大半,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慌淹没!
他怎么会在一艘船上?!
是谁绑了他?
周行裴?周廷硕?还是别的什么人?
目的又是什么?
无数可怕的念头在混沌一片的大脑中疯狂冲撞,带来尖锐的刺痛感。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挥之不去的眩晕和迟钝。
但换来的却是更强烈的恶心感和更加模糊的意识,仿佛大脑被塞满了湿透的棉花……
隔壁狭窄的舱房里。
途大虎正眯着眼,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细长的银匙拨弄着烟枪旁一小撮乌黑的膏状物。
他身旁的手下赖三,看着那明显超量的“烟膏”,咽了口唾沫。
脸上带着一丝犹豫:“老大,这……第一次就弄这么大剂量,会不会……太猛了点?”
“别把人给……”
“你懂个屁!”途大虎不耐烦地打断他。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就是要猛!待会儿玩起来才够味儿,才他娘的刺激尽兴!”
“你想想,那细皮嫩肉的,药劲儿加上这玩意儿,那反应……”
他嘿嘿低笑起来,声音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期待。
嘿嘿,他倒要看看,周家少爷的宝贝玩意儿,被这玩意儿和哥几个伺候过后,还能是个什么光景!
那细皮嫩肉的,药劲儿加上这玩意儿,那反应……
途大虎的眼中闪烁着既兴奋又贪婪的光!
他将烟枪在灯下烧得通红,乌黑的膏体滋滋作响,冒出一股甜腻又诡异的焦糊味。
随后便端着烟枪,晃晃悠悠地走向隔壁舱房。
被束缚在椅子上的齐小川,意识在混沌与短暂的清醒间沉浮。
身体深处那股不正常的燥热非但未退,反而在药效力减弱后愈发汹涌地蒸腾上来。
像无数细小的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缝,又痒又麻,搅得他心慌意乱。
喉咙干得如同火烧,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额角的冷汗滑落,浸湿了蒙眼的布条边缘,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冰凉。
就在这时,舱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烟草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膻气味瞬间涌入狭小的空间,强势地盖过了原本的海腥气。
齐小川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看不见。
但那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以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的视线感,都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
“哟,醒了?”
途大虎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齿寒的兴奋,像是野兽发现了无力反抗的猎物。
他凑得很近,带着烟臭和口臭的热气直接喷在齐小川的耳廓和颈侧。
齐小川浑身剧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他想躲,想喝骂,想挣扎。
但被牢牢捆住的身体只能徒劳地绷紧每一寸肌肉,绳索深深勒进皮肉,带来尖锐的疼痛。
却丝毫缓解不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别怕,小美人儿,”途大虎粗糙油腻的手指抚上齐小川被冷汗浸湿的脸颊。
那触感如同冰冷的爬虫滑过,激起一片战栗。
“爷给你带了好东西,保管让你……飘飘欲仙,快活似神仙!嘿嘿……”
齐小川猛地偏头想躲开那肮脏的手,却被途大虎一把掐住了下巴。
对方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被迫仰着头。
“唔……放开……我!”破碎的呜咽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齐小川在对方两人的压迫下,强行吸收了好几口浓烟。
浓烈刺鼻的烟雾带着一股诡异的甜腻直冲肺腑,齐小川猝不及防,本能地剧烈呛咳起来。
胸腔里火烧火燎,眼前阵阵发黑。
那烟雾霸道地侵入他混乱的感官,与体内残存的被强行压下的药性猛烈地冲撞。
一股难以言喻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他,比之前更甚百倍。
世界仿佛被投入了滚沸的油锅。
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都扭曲变形,拉长又缩短,忽远忽近,尖锐地刺入他嗡嗡作响的耳膜。
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在混沌的泥沼里沉沉浮浮,几乎要彻底沉沦。
身体深处那股被药物催生出的炽热,在这双重刺激下骤然爆燃。
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冷汗浸透了单薄的里衣,紧贴着冰冷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他徒劳地扭动着被束缚的身体,绳索深深嵌入皮肉。
勒痕鲜明,却丝毫无法缓解那蚀骨的煎熬。
“咳咳……呃……”
每一次呛咳都牵扯着脆弱的神经,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浸湿了蒙眼的布条。
视野里只剩下绝望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扭曲的光斑。
途大虎看着齐小川剧烈颤抖、痛苦挣扎的模样,眼中闪烁着更加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那苍白脸上泛起的病态潮红,因痛苦和窒息而微微张开的急促喘息的唇瓣,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的凌乱发丝......
还有那绷紧在绳索下勾勒出脆弱线条的身体,都像最强烈的催Q剂,刺激着他早已被Y望烧灼的神经。
“嘿嘿,劲儿上来了吧?小美人儿?”
途大虎的声音更加黏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他粗糙的手指再次抚上齐小川汗湿滚烫的脸颊。
这一次,那指腹带着烟枪残留的灼热温度,沿着下颌的线条缓缓滑下。
滑过剧烈起伏的喉结,最终停留在被冷汗浸透微微敞开的衣襟领口处。
指尖恶意地刮蹭着那细腻皮肤下跳动的颈动脉,感受着指尖下生命力的疯狂跳动。
那是一种掌控弱者生死的扭曲快感。
“瞧瞧这细皮嫩肉的,摸起来真他娘的带劲儿!”
途大虎陶醉地咂摸着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赤-裸的yu念。
“放心,爷现在不动你!”他兴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