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夜色渐浓。
窗外的月光轻轻笼罩着室内的一切。
周砚看着怀里因为一小盒小金鱼而瞳孔骤缩、呼吸停滞的兔子, 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心软,而是带着这份兴奋,牵着已经有些晕乎乎的兔子, 来到了一个更高的维度。
兔子的身体已经适应, 不再像之前那么容易受伤。
当周砚周身满汗时, 齐小川的心跳已经快要冲出胸膛——
霎时间, 身下的兔子变成了小金鱼!
它剧烈呼吸着, 鳞片细腻,尾鳍灵动, 在月光下闪烁着温润而诱人的光泽。
周砚加大了灌水的力度,仿佛下一秒, 小金鱼就要在水中游动起来。
周砚觉得,他送出去的这哪里是“小金鱼”。
这分明是一盒子沉甸甸的、金灿灿的快乐!
嗯,他们都快乐!
“慢……慢些……”齐小川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无力地伸出手,想抓着眼前的什么, 又抓不着。
幽暗的光线里, 那双迷人的双眸早已失焦, 却又莫名地亮得惊人。
刚才因为那笔“小财”就乐得找不着北的兔子, 此刻更是如同被投入了一整个胡萝卜田。
眉眼、嘴角,甚至连带着那看不见的尾巴尖, 都快活地翘上了天。
忽然, 他猛地仰头。
周砚掐着那纤细的腰肢, 眼里充满了狂喜。
“阿、阿砚......砚哥哥......”
兔子乖软得不得了, 连带着身体都不自觉地往周砚身上靠了靠。
鼻尖蹭了蹭周砚的颈窝, 带着明显的求饶和撒娇的意味。
周砚心中那点因“诱哄”而生的狡黠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淹没。
他顺势将人揽入怀中,感受着怀里人儿因为爱意而剧烈颤抖的身体,鼻尖萦绕着属于齐小川干净又好闻的气息。
躺着...站着...坐着...
这一晚,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极致欢愉带来的身心舒坦。
更是看着自家兔子因为自己的给予而展现出的全然信赖与配合,让他的精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满足。
这种感觉,比任何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都要来得直接,来得让他心醉。
这是一种全新的独属于他和他的兔子之间的“甜头”。
周砚低头,吻了吻齐小川汗湿的额发,心中暗自盘算开来:
看来,为了这份“幸福生活”能够长长久久,他必须得更加努力地去赚更多的钱了。
这样,他才能隔三差五地拿出小金鱼,变着花样地“贿赂”他的小兔子。
想到这儿,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当然,也不能一次给得太多太满,得细水长流。
不然,万一哪天兔子真的“富得流油”,对这些小金鱼习以为常,甚至不那么稀罕了。
那他岂不是少了一个逗弄和“喂饱”自己的绝佳手段?
嗯,这个度,得好好把握。
折腾了大半宿,齐小川早已是筋疲力尽。
此刻像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小兔子,软软地昏睡在周砚温暖的怀抱里。
长长的睫毛微颤着,呼吸均匀而绵长,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周砚无比满足地收紧了手臂,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鼻尖亲昵地蹭着他柔软的发丝。
感受着怀中有温度、有心跳的真实存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幸福感充盈了他的整个心房。
他低头,在齐小川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而温柔的吻。
心中道:嗯,今晚,就当他们成婚了吧。
成婚真好,有自己的小兔子在怀,这洞房花烛夜,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月光依旧,室内一片静谧。
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谱写出最动听的安眠曲。
周砚抱着他的兔子,在满足与喜悦中,也缓缓闭上了眼睛,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
两日后。
周砚发现,他家兔子又开始鬼鬼祟祟躲着他了。
也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新奇的玩意。
既然兔子不想他现在知道,他便不去查了,选择坐等惊喜。
随后,周砚便转而去为他家兔子打下更多的江山了。
没办法,这是一只烧钱的金疙瘩兔子!
第四日午后,日头偏西时,齐小川才从外面的书局回来。
他刚准备要抬脚迈门槛,眼角余光却瞥见影壁墙后立着个熟悉的身影。
周砚斜倚在雕花廊柱旁,似乎就是在专门等着他。
他手里牵着缰绳,绳头另一端,是匹神骏异常的大黑马。
油亮的鬃毛在阳光下泛着乌金般的光泽,四蹄稳健,脖颈修长,一双琥珀色的马眼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高傲。
齐小川的脚步顿住,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这匹马。
那时他刚穿越过来,逃命时被挤下了沟,浑身尘土,狼狈得很。
就是这匹马,驮着周砚嗒嗒而来,在他面前停住,一人一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喜欢?”
周砚的声音从廊柱后传来,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他直起身,牵着马缓步走近,笑道:“刚从马场牵回来的,它还记得你。”
齐小川这才敢伸手,指尖颤巍巍地碰了碰马颈。
马毛比想象中更顺滑、柔软。
这高傲的大家伙竟没躲,反而偏过头,用柔软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掌心。
湿乎乎的,带着点干草和尘土的气息。
“它叫闪电。”
周砚站在一旁看着,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好吧,齐小川想,小说里男主角的马儿几乎都叫这个名字!
“想骑?”周砚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发顶。
齐小川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下意识点头,又赶紧摇头。
他的手还紧紧抓着马鬃不敢放:“我、我不会骑马!”
上次去马场骑的是那种矮脚马,还有人牵着走,这……这闪电一看就烈得很。
他可不想被它甩下去,成第一个被马踩死的穿越者!
怎么能这么可爱。
周砚笑了笑,低低的笑声震得胸腔发颤,连带着牵着缰绳的手都晃了晃。
他抬手,用指腹擦了擦齐小川额角的薄汗,语气笃定:“有我在,它不敢甩你。”
“上马。”
说着,他松开缰绳,双手托住齐小川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往马背上送。
齐小川“哎”了一声,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谢底在马腹上蹭了好几下才勉强坐稳,马鞍硌得他屁股生疼。
他还没来得及抱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衣袂破风的轻响。
周砚竟单脚蹬着马镫,借着臂力凌空一旋,就这么稳稳落在他身后的马鞍上了。
后背瞬间贴上一具温热坚实的胸膛,齐小川的呼吸猛地一滞。
周砚的手臂从他腰侧穿过,握住了前方的缰绳,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他腰腹发紧。
“坐好。”周砚的声音就在耳后,带着刚运动过的微哑,“别乱动。”
齐小川刚想说自己没动,就感觉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整个人被更紧地按在他怀里。
他能闻到周砚身上清冽的檀香,此刻被体温烘得格外好闻,扰得他心跳都乱了节奏。
“可我真的不会……”
他小声抗议,话音未落,周砚轻轻一拉缰绳,又用靴跟在马腹两侧虚虚磕了一下。
“嗒——”
闪电嘶鸣一声,前蹄腾空,随即稳稳落下,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去。
齐小川吓得赶紧抓住马鞍前的铁环。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渐渐远了,城门的轮廓在视野里越来越小,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
“我们这是……去哪儿?”
他忍不住回头,鼻尖差点撞上周砚的下巴。
周砚低头,在他鼻尖上蹭了蹭,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带你故地重游。”
“故地重游?”
齐小川皱起眉,心里嘀咕,他来到这儿,除了周府就是商会和听曲吃饭的地方,哪来什么“故地”?
而且还是骑马的?
他正胡思乱想,闪电忽然加快了速度。
风骤然变得强劲,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身下的马背沉稳地起伏,马蹄踏过草地,溅起细碎的草叶和泥土。
齐小川起初还紧张地闭着眼,后来被风里的青草香和野花味勾得睁开眼。
“哇……”他忍不住感叹出声,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原来骑马是这种感觉,像在风里飞,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在了身后。
“身体放轻松些,”周砚的声音贴着耳后传来,带着笑意。
“双腿别夹那么紧,马鞍边缘磨着腿,容易破皮。”
“而且你越夹,它越觉得你在催它跑,待会儿把你颠散架了可别哭。”
齐小川这才发现自己的腿果然夹得死紧,膝盖都酸了。
他松了松腿,却忽然感觉身后的人贴得更近了。
温热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隔着衣料蹭着他的后背,连带着……某个不该蹭的地方也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
“!”齐小川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像只炸毛的兔子。
“周砚!你说教就说教,蹭什么蹭!”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急又凶,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周砚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震得齐小川心口发麻。
他偏过头,用下巴蹭了蹭齐小川的侧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揶揄:“我蹭哪儿了?”
“说说,是蹭着你的腰了,还是蹭着……”
“闭嘴吧你!”齐小川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周砚反手抓住手腕按在腰侧。
他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眼底水光潋滟,看着倒像是在撒娇。
周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痒,忽然低笑一声,俯身在他白皙的侧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嘶——”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湿热的触感,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齐小川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马背上滑下去。
周砚及时松口,用舌尖在被咬过的地方轻轻舔了一下,才慢悠悠地直起身,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齐小川捂着脖子,那里烫得惊人。
像是被烙铁烙过一样,麻丝丝的,痒得他心尖发颤。
他扭头瞪着周砚,眼眶都红了,却不敢真动手。
毕竟还在马背上,这人要是使坏把缰绳一松,他可就真成“落马兔子”了。
“你……你属狗的啊!”他气得声音都抖了,却只能小声骂。
周砚挑眉,握着缰绳的手轻轻一带,闪电渐渐放慢了速度,在一片开满蒲公英的草地边停下。
他翻身下马,又稳稳地将齐小川抱下来。
看着他还捂着脖子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嗯,专咬兔子的狗。”
齐小川拍开他的手,转身就想往草地里跑,却被周砚一把拉住手腕。
“跑什么?”周砚的声音带着笑意,“故地还没到呢。”
齐小川回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是一处村庄。
他愣住了。
原来,那才是他说的“故地”。
周砚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声音温柔:
“那时候你站在沟里,脸上沾满泥土和血迹,眼睛惶恐却亮得像星星。”
“我就想,这哪里来的叫花猫,没想到后面是只兔子。”
齐小川的眼眶忽然就湿了。
他转过身,埋进周砚怀里,闷闷地说:“那时候你还凶我呢……”
还拿枪顶他。
“嗯,”周砚笑着拍他的背,“以后不凶了,只咬。”
“周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