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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此等好事? 第48章 他今日必死

作者:一丛音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43 KB · 上传时间:2025-09-30

第48章 他今日必死

  乌令禅夜不归宿。

  四琢学宫的书籍太多,记载松心契的却少之又少,他怕旁人猜出自己身上有松心契,所以也不敢轻易问旁人,只能闷头看书。

  乌令禅打了个哈欠,在桌子上扒拉毛笔,面颊上带着几点墨痕,被他一蹭晕开一道。

  玄香道:“既然如此困难,那就先放在一边,努力修炼便是。”

  “正是困难,我才更要快些做。”乌令禅看着外面初升的朝阳,被照得不适,眨了眨眼,眼尾滑落几滴水珠,懒洋洋道,“若是被人发现我和尘赦有松心契,那些妄图尘赦死的人便会另辟蹊径来杀我这个软柿子。偌大昆拂墟能捏死我这个元婴期的不计其数,终归是个隐患。”

  玄香化为人形坐在乌令禅对面,眯着眼睛道:“你,不对劲。”

  “什么啊?”

  “若是破了松心契,尘赦没了牵制,恐怕会置你于死地。”玄香问,“你为何不怕?”

  乌令禅看了太多的书,有点晕字,赖唧唧地趴在桌子上,摩挲着书上的“祖灵”二字:“幼时的记忆里,唯有他待我是真心。”

  玄香:“你就不怕自己赌错了?”

  “我信我自己。”乌令禅说,“设身处地,他真将我当成亲弟弟对待,却受制松心契,被我万般质疑真心……”

  那他该有多难过。

  乌令禅不想辜负任何人的真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更何况他如此自负,一旦认定,必然不会被轻易说动。

  玄香挑眉。

  设身处地,乌令禅竟然懂这四个字?

  他也没再劝,化为墨消散。

  乌令禅正准备再找几本书瞧瞧,一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哟,听说乌天骄在书阁日夜刻苦学习呢。”

  乌令禅托着腮,笑吟吟地侧头道:“哟,听说池区区又毁了七件法器啊。”

  池敷寒:“……”

  两人熟练地打完招呼,不约而同偏过头去。

  温眷之跟在后面笑得眼眸微弯:“少君安好,听闻最近、您一直在、书阁待着,是在看什、什么书吗?”

  池敷寒大马金刀坐在乌令禅对面,毫不客气地拿起乌令禅桌案上的书,挑眉道:“松心契?你怎么想起看这个?”

  乌令禅打了个哈欠:“想看看我爹的咒术到底有多高超。”

  温眷之接过书看了看,喟叹一声:“松心契啊,的确超绝,少君想学?”

  “也没有,随便看看。”乌令禅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句,“这样厉害的咒术,解起来恐怕难如登天吧。”

  “应该是的。”温眷之翻了翻,“得去祖灵、处以血祭,破解符纹、也很难画。”

  乌令禅好奇道:“书上写的绝对正确?就不怕我爹胡乱写个糊弄人的在上面?”

  温眷之失笑。

  池敷寒没好气道:“你以为苴浮君是你啊,这种没谱的事堂堂君上怎么可能会做?”

  乌令禅:“……”

  能把著者之名写在最后一页的,你信他是可靠之人?

  “少君莫要、担忧这个。”温眷之笑着道,“书籍能入、书阁传阅,咒术复杂,皆试验过,不可能有、虚假咒术。”

  乌令禅眼睛一亮。

  他爹那吊儿郎当不靠谱的样子,竟真的没骗他?

  “祖灵……唔,祖灵又是什么?”乌令禅问。

  池敷寒拍案而起,狠狠唾弃他:“祖灵你都不知道是什么……”

  乌令禅扔晶石。

  “……那小的就得和您好好说一说了。”池敷寒拍案而坐,轻声细语地说,“据说祖灵是昆拂墟当年开天辟地时所留下的一块石头,已有成千上万年,位于昆拂墟的禁地之中,受重重禁制保护,位高权重之人才可进入。”

  乌令禅好奇道:“石头?石头怎么给我取字?”

  “祖灵祖灵,自是有灵。”温眷之狐疑,“少君不知?”

  乌令禅摇摇头。

  池敷寒强忍住阴阳怪气的冲动,道:“祖灵是你义父,你竟不知?”

  乌令禅:“?”

  什么东西?

  “我认一块石头当义父?”

  “是啊。”池敷寒道,“修为越高之人越难有子嗣,更何况乌君和苴浮君那等修为,听闻你出生后体虚病弱,恐有不寿之相,乌君便带着你去了祖灵之地,叩拜天地认了干亲,祖灵保佑,赐你名为困,你才活了下来。”

  乌令禅:“……”

  乌令禅不可置信:“为何一块石头能当义父?!”

  池敷寒晶石都不要了,怒道:“放肆!祖灵是一般的石头吗?那是昆拂的神,和魔神可并驾齐驱,降下神迹,拯救昆拂无数次于危难之间!你给我道歉!”

  乌令禅瞥他,才不道歉。

  但很快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个问题。

  乌令禅忽地正色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祖灵既然是我尊贵的义父,那我岂不是可以直接去看望祂老人家?”

  池敷寒勉为其难地原谅他,又恢复了轻声细语:“按理来说可以,你是昆拂少君,整个昆拂何处不可去?”

  乌令禅欢呼:“义父!义父!”

  两人:“……”

  乌令禅将书抄怀里,立刻出去见祖灵。

  只是刚出藏书阁,玄香太守其中一点墨出现,新鲜出炉的大护法跃出来,跳在他肩上,短手短脚的小人像模像样行了个礼。

  “见过少君——您不在丹咎宫吗?”

  乌令禅眼睛一亮:“不在,他想见我啦?”

  荀谒犹豫了下,如实相骗:“尘君伤势发作,看着极其严重,我……”

  “什么?!”乌令禅脸色一变,险些跳起来,肃然道,“你在辟寒台等着!马上就到!”

  荀谒欣慰极了,特意在辟寒台门口守候。

  果不其然,不到半刻钟,远处就有人飞窜而来,速度快到令人惊叹。

  荀谒感慨:“兄弟情深啊。”

  只是定睛一看,荀谒唇角一僵。

  温眷之和池敷寒匆匆而来,落地后行了礼,身后空无一人。

  荀谒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怎么来了?”

  温眷之道:“少君让我、来辟寒台,为尘君诊、诊治伤势。”

  荀谒:“……”

  “那少君自己呢?!”

  池敷寒耸了耸肩:“谁知道他又发了什么疯?火急火燎地一溜烟飞了,看样子似乎是去禁地见他义父去了。”

  辟寒台中一阵风雪呼啸,险些刮下来三人一层皮。

  荀谒:“…………”

  闲着没事,他去祖灵那做什么?!

  乌令禅研究整整三日,虽说不透彻,毕竟天赋在那,但勉强能将那复杂的解契还原百分之一。

  应该足够了。

  都过去这么多天,尘赦还因他的雷劫伤势未愈,乌令禅迫切想要将这个累赘给解了。

  昆拂墟禁地离四琢学宫并不远,位于一处深山之中。

  禁地重峦叠嶂,云雾缭绕却困在当中,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禁制环拢住。

  乌令禅轻巧地落在禁地前的长满苔藓的山石上,举目望着连绵不绝的山脉,讶然道:“昆拂墟地势平坦,这处倒像是有万千大山。”

  “单独开辟出的小世界罢了。”玄香化为人形,墨痕勾住乌令禅的手腕,神色罕见肃然,“进入其中,莫要胡言乱语,记住了吗?”

  乌令禅狐疑地看他:“你对这里很熟悉?”

  玄香注视着那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半晌才淡淡道:“我的灵生于这里。”

  乌令禅:“嚯!”

  他收不住嗓门,这一声在寂静安谧的禁地简直像是炸了锅,惊起一堆飞鸟叽叽喳喳地骂他。

  玄香道:“进去吧。”

  乌令禅纵身跃下,隐约瞧见禁地入口有一层半透明的幽蓝结界,尝试着伸手一碰,像是触碰到一层薄膜,一股力量正在试图推拒他。

  乌令禅挑眉,来了兴致,偏要进去。

  他催动灵力猛地一推,结界不情不愿地将薄膜软化,微凉的灵力将乌令禅轻轻卷进禁地。

  禁地的空气清冽,呼入肺腑灵力充沛。

  乌令禅刚进来没呼一口气,一只飞鸟落地化为一个少女,双手还如鸟雀般轻轻摆动,乌发下有一双幽蓝耳羽,妖异极了。

  她恭敬行礼:“困少君,玄香大人。”

  乌令禅从未见过鸟雀化人,一边跟着少女往前走一边好奇地挨过去问人家:“你叫什么呀,耳朵这么多羽毛能听到我说话吗?你是妖还是魔兽啊?”

  玄香:“……”

  玄香低声道:“令禅,不得无礼。”

  “无碍。”少女脾气温柔至极,嗓音清脆,宛如黄鹂般悦耳动听,“我是祖灵座下的石鸟,聚灵而生出神志,困少君唤我‘鸣’就好。”

  “哦,鸣。”乌令禅问,“祖灵知道我会来这里吗?”

  “祖灵无所不知。”

  鸣带着乌令禅穿过郁郁苍苍的森林,流水潺潺中到了禁地的深处。

  祖灵所在之地皆是生机勃勃,正前方有一座森郁的小山丘,鸟雀落在其上叽叽喳喳,离近了才发现那并非山丘,而是一块长满苔藓的巨石。

  鸣颔首:“祖灵。”

  乌令禅在心中“呜哇”,仰着脑袋望着那有数丈的巨石。

  这便是昆拂墟的神灵之一。

  乌令禅有求于人,也不好姿态太高,当即一敛衣袍,噗通一声跪下,高呼:“见过义父!”

  鸣:“?”

  玄香按住了眉心。

  乌令禅乖乖跪坐在那,曳地衣摆像是个小圈将他单薄的身形围住,左看右看没看到义父出来,好奇地仰头:“鸣,义父怎么不说话?”

  鸣:“……”

  你见过一块石头会说话吗?

  鸣努力绷着脸,温声细语:“祖灵是石,并不会化灵说话,困少君说笑了。”

  乌令禅不明所以:“那它怎么无所不知?”

  鸣:“……”

  昆拂所有人来此处都是毕恭毕敬庄严肃穆的,偏这位少君不同,叽叽喳喳口无遮拦,有什么便说什么,全然不顾会不会冒犯神灵。

  偏偏祖灵也不生气。

  鸣不知怎么说,只好恭敬退了出去。

  乌令禅跪坐在那,不明所以。

  恰在这时,巨石上探出半透明藤蔓似的东西,轻轻朝着乌令禅的眉心而来。

  乌令禅下意识就要后撤。

  不知为何意识却像被一股温柔的暖风包裹,让他生不出丝毫抵抗的意志,只能任由那股灵力缓缓飘浮在他的眼前。

  祖灵的灵力温柔祥和至极,宛如让乌令禅回到了年幼时被长辈抱在怀中的感觉。

  藤蔓似的生机勃勃的灵力抚摸乌令禅的脑袋,像是在安抚年幼的孩子。

  灵力在接触乌令禅灵台的刹那,陡然凝成一圈,随后交织着一点点织成一个繁琐复杂的阵法。

  正是松心契的解契阵。

  祖灵解契后,将两道符纹落在乌令禅掌心。

  乌令禅好奇地看着爪子,没想到祖灵半个字没说,竟真的懂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还如此轻而易举地给他解契。

  乌令禅高兴极了,顿时噗通一声磕了个头。

  “多谢义父。”

  祖灵:“……”

  玄香:“……”

  玄香头疼。

  祖灵似乎也没料到乌令禅磕头磕得如此干脆,犹豫半晌,就见巨石上的青苔缓缓掉落一块,隐隐露出几道字迹。

  ……似乎是个「昆」字。

  不过「昆」少了其中一笔的墨。

  祖灵又薅了一点墨,轻轻落至乌令禅跟前,化为一道复杂符纹打入乌令禅的眉心。

  乌令禅眉心浮现一点朱砂痣,转瞬而逝:“这是什么呀?”

  祖灵是石头,自然不会回答。

  玄香握住乌令禅的爪子,恨铁不成钢:“此乃祖灵最重要的昆灵,可护你往后化神、洞虚甚至大乘雷劫时周全。”

  乌令禅:“唔哇。”

  乌令禅震惊极了,往后他渡劫就不必担心了?

  困少君大喜,正要再磕头,玄香赶紧将他拉住了。

  「昆」字都少了两笔,乌令禅一个头磕下去又得少一笔。

  乌令禅不情不愿地被拽起来。

  解契拿到,乌令禅也没多待,被玄香拽着一边往外走一边摆手:“义父再见,有时间我还来找您磕头。”

  祖灵:“……”

  祖灵灵力一散,装死了。

  察觉到祖灵没了动静,玄香才终于松了口气,没好气地在乌令禅脑袋上拍了一记:“懂不懂规矩?”

  乌令禅抱着脑袋:“什么规矩?你也没告诉我。”

  “在仙盟总该知道吧,认人干亲,磕头就得给见面礼。”玄香揉着眉心,总有一日得被乌令禅气死,“你上来有求于人不说,还哐哐磕头,祖灵怎么能什么都不给你?”

  乌令禅:“?”

  乌令禅点头表示知道啦,同时感慨不已:“祖灵都是神了,竟然还懂得人情世故这一套呢。”

  玄香道:“慎言,若是被人听到……”

  忽地,“少君?”

  乌令禅回头一看,眉梢轻挑。

  江争流不知何时来的禁地,一袭绿袍同四周葱茏森林极其相衬,几乎要融化其中。

  乌令禅不太想和江争流打交道,随意一点头,转身便要走。

  江争流手中折扇啪的一声收拢,抬手拦住乌令禅的去路,笑着道:“少君甚少来祖灵之地,是有何要事吗?”

  乌令禅脚步顿住,偏头和他对视:“我记得江长老之前也没这么爱多管闲事。”

  江争流闷声笑了:“少君,我崇敬乌君,对您更是没有恶意。连您初回昆拂时身受重伤也是我用无数珍宝保住您的性命,何必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呢?”

  乌令禅总觉得他打着什么坏主意,也不吃感情牌这一套,蹙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争流将折扇慢悠悠地展开,轻轻扇了扇风,含着笑说:“那我便开门见山——少君来祖灵处,是为了解您和尘君的松心契吗?”

  乌令禅面容倏地一凝。

  一阵微风拂来,将乌令禅的高马尾卷着落在肩上,乌黑发丝贴在雪白颈上,衬得面容宛如易碎的瓷玉。

  四周一阵死一般的静谧。

  玄香眉头紧皱,在识海中提醒:“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切莫和他发生冲突,先离开再……”

  “锵!”

  乌令禅眼睛眨也不眨地化墨为刀,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狠狠斩向江争流。

  江争流的折扇是一件新法器,倏地展开抬手一挡,顷刻碰撞出细碎的火花。

  玄香一惊:“令禅!”

  乌令禅将宽袖外袍脱掉随手一扔,露出窄袖里袍,腰间坠饰全无,只有一条枫纹腰封将精瘦的腰身绑出流利的曲线。

  乌令禅冷冷望着江争流:“他今日必须死。”

  无论何时,乌令禅都以漂亮为最先考虑的要事,哪怕杀孟凭也都是坠饰一大堆,打架起来叮叮当当地响。

  此时却全都摘了。

  玄香厉声道:“你才刚元婴,如何能战胜化神境?!”

  “听大护法说他之前因本命法器被毁而受过重伤。”乌令禅在脖颈处一抚,琉璃小狐狸转瞬出现, “重伤之人,修为定在化神之下,我有三成把握杀他。”

  玄香:“……”

  又来了!

  玄香直接将乌令禅的腰身一卷,立刻催动灵力逃走。

  乌令禅怒道:“你做什么?!”

  “我倒想问你!”玄香脾气再好也被激怒了,“你三番四次找死,不想活了直说,我成全你!”

  乌令禅被吼懵了,茫然道:“我怎么了我?”

  玄香觉得可怕,自己竟然被气到想掐人中——他连人都不是。

  玄香运了运气。

  吵架只是发泄情绪,一怒气上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乌令禅却毫无情绪,异常坚定自己的立场,不会被任何人撼动。

  ——惨败的尘赦就是前车之鉴。

  玄香努力稳住情绪,忽地记起乌令禅刚才说的那句“设身处地”。

  他定了定神,一边逃窜一边问:“你方才说若是尘赦待你是真心,却被你万般质疑,他会难过伤心。那现在呢?”

  乌令禅只想杀江争流,不耐烦道:“什么啊?”

  玄香尽量用乌令禅能听进去的话戳他的心。

  “尘赦担忧你,怕你雷劫重伤不惜用松心契以身替之,你却毫不在意。

  “将心比心,若你此番为了不牵连尘赦,拼了半条命杀了江争流,但尘赦却嫌弃地说‘你闲着没事杀他干嘛,我又不会死,用不着你管’。

  “摸着你没有的良心回答我,你会是什么感觉?”

  乌令禅说:“我会咬他。”

  说完,他就沉默了,也不挣扎了。

  “此次情况并不紧急,不是非杀他不可。”玄香见他竟然听进去了,轻轻松了口气,“我们先离开,就算江争流知道松心契之事又如何,尘赦杀他灭口不是轻而易举吗?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对不对?”

  乌令禅一直坚定不移地认定万事靠自己,大概被玄香那番设身处地的话给冲击了,脑袋空空,整个人显出一种巨大的“懵”。

  玄香就当他想通了,飞快朝着禁地入口而去。

  砰。

  一道灵力轰然而来,轻而易举化为一道半透明的巨大扇面挡在禁地入口,拦住去路。

  玄香脚步一顿。

  乌令禅还在呆滞。

  江争流摇着扇子缓步而来,带着笑道:“少君为何要逃呢,我只是和您有事相商罢了。”

  玄香一向对外人懒得说废话,像是看狗一样注视着他,厌恶道:“滚。”

  他抬手一挥,水墨为痕,顷刻翻出一片青山,轰然撞开扇面。

  化神境的法器强悍无比,被仙阶法器相撞后竟然只是浮现一丝丝裂纹,并未散开。

  “玄香大人是想拖延时间,等尘赦赶来吗?”江争流笑了,“可惜了,尘赦被祖灵厌恶,进不来此地。”

  玄香化为人形挡在乌令禅身前,冷冷道:“在祖灵之地杀少君,你就不怕祖灵震怒?”

  “玄香大人这话,属实冤枉我了。”江争流道,“在下从来都是想和少君闲谈,并未想过动手伤人,鸣君未出手制止,已说明我对少君并无恶意。”

  几句话的功夫,乌令禅遭受惊涛骇浪冲击的大脑终于缓了过来,他拂开玄香,懒洋洋地望着他:“是吗,那我们离开禁地,去四琢学宫谈?”

  江争流摇头:“祖灵之地灵力馥郁,少君刚结婴,在此地闭关,于修行有益无一害。”

  乌令禅“哎哟”了声,挑眉道:“想强取豪夺囚禁我啊?我这个人最讨厌思过了。若我不想在这里闭关,江长老难道想杀我了吗?”

  江争流摇着扇子:“那禁地入口的禁制,就得多维持一段时间了。”

  祖灵之地是尘赦唯一无法进入之地。

  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放过。

  乌令禅侧身看去。

  玄香倾尽全力一击,竟只是将那入口禁制撞出一圈裂纹,很快就愈合,更为坚固。

  江争流带着笑,淡淡道:“此为法器「固磐石」,化神境灵力加固,少君在此修炼百年,到达化神或许也无法打破。”

  乌令禅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看着他。

  江争流唇角含笑。

  终于变脸了。

  乌困困无法靠自己逃脱,尘赦又不能进入祖灵之地为他撑腰,看来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还没想完,就听乌令禅怒发冲冠:“咒谁呢?!本少君的计划是三十岁化神,百年时间我早都飞升了!呸,呸呸!听到脏东西了,晦气。”

  江争流:“…………”

  乌令禅撸着袖子就要和诅咒他的江争流拼命,被玄香一把抱住了,只能悬空蹬着腿骂他。

  “乌鸦嘴!你给我将那句百年收回去,我若三十岁化神不了,定是你诅咒之故!别拦着我……”

  恰在这是,当。

  一声脆响。

  像是有人的手指漫不经心在玉杯上一弹的微响,若不是禁地太过安静,几乎忽视了这一声。

  乌令禅还没察觉到什么,江争流倏地脸色一变,近乎悚然看向禁地入口。

  那坚如磐石的禁制法器好似仙盟廉价的琉璃,一阵风轻轻拂来,顷刻裂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缝。

  当。

  似乎有人又随意弹了一下。

  江争流神色更加难看,扇子都不摇了。

  下一瞬,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将那价值连城的法器随手击碎,无数琉璃似的灵力叮叮当当地从半空砸下。

  破碎的每一片琉璃都倒映出无数张破碎的脸。

  青袍、朱砂符纹连成细碎的一片虚影。

  是尘赦。

  尘赦像是轻飘飘拂开一条毫无灵力的白纱一般,羽睫动都未动,信步闲庭迈入禁地,洞虚境威压顷刻撞入四周,数千只鸟雀惊得陡然而飞,黑压压得遮天蔽日。

  江争流不自觉后退半步:“你竟敢擅闯禁地?”

  尘赦的神识漫不经心掠过去。

  铮的一声,感知到铺天盖地的杀意,江争流护身禁制本能出现,替他挡了致命一击,后退数步,险些呕出一口血。

  “你……”江争流捂着胸口,艰难道,“祖灵厌弃之人进入禁地会是什么后果?哈哈,我还当你真的改了性善待乌君之子,原来是因为松心契。”

  饶是这个时候,尘赦依然风度翩翩,温其如玉。

  他看也没看江争流,手微微一抬,似乎想像之前那样朝乌令禅招手,让他躲到自己身后。

  不过手才刚一动,尘赦似乎记起什么,又强行克制着自己,将手缓缓放下。

  没等手彻底垂到身侧,一股温暖香甜的风忽然朝着尘赦刮来,随后轻巧地落至他身侧,温暖纤瘦的身躯直直贴了过来。

  尘赦指尖倏地一颤。

  乌令禅还没开始长个,蹦跶着过来一把熟练地抱住尘赦的手臂:“阿兄,你终于来了。”

  尘赦一怔。

  乌令禅不高兴地告状:“你都不知道,他竟然说我在这里闭关百年才能化神境,还想拿我身上的松心契要挟你呢,你快给他个教训,让他改口向我道歉。”

  尘赦:“…………”

  作者有话说:

  困困:听到脏东西了

  说个题外话。

  几个月前台风暴雨,在小区楼下捡到一只湿透的流浪小奶猫,被人喂爬满蚂蚁的外卖米饭,被大猫欺负咬的一身伤,又因太丑没人领养,好在家里大猫脾气好也不排斥,就顺势养了二胎。

  小猫到家后吃饭如狼吞,经常吃到吐但一有吃的还是会狼吞虎咽,不知饱饿,地上掉了一粒猫粮都会颠颠跑过来捡着吃,饭碗从来都是舔的锃光瓦亮,洗碗机见了都要下岗,特赐名为“刷碗大王”。

  后来买了一柜子零食,养了两个月,终于不再吃地上的猫粮,我很欣慰。

  但有时候洗完澡不关门,她还是会本能跑去浴室舔地上的水喝,每次这个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大喊“嗷!不要舔地上的脏水!”,挨了骂,她背着耳朵嗒嗒跑出来往沙发底下一钻。

  我想起她流浪时下雨,喝水从来都习惯喝地上的脏水,又开始心疼。

  之前几章困困和阿兄吵架,看到有些争议,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说一下,困困的性格因为没有长辈和身边的人教导,都是由他自己形成,好不容易跌跌撞撞挑选了一条走起来不会摔得很疼的路,所以有人告诉他你的路选错了,天之骄子世界中心会说“放肆,你在说什么猪话!”,直接挠人。

  但被这么多人喜欢和重视,他会慢慢尝试接受别人往他的路上面铺石头,到最后心安理接受重要人的心疼、担忧和庇护。

  小猫总有一天会嫌弃浴室的水脏。

  【再ps一下:小猫是六月底遇见的,困困的梗和人设是去年就定的,大纲逐渐填充,上半年就确定好了所有副本,我一般喜欢由可可爱爱的人设来构建故事,开写前脑子已经有了鲜活的人物在活蹦乱跳。

  困困就是他自己,不存在小猫原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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