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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此等好事? 第61章 魔兽

作者:一丛音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43 KB · 上传时间:2025-09-30

第61章 魔兽

  乌令禅在丹咎宫修行。

  他心无旁骛,认真将灵力在内府运转,忽地听到玄香出声。

  “令禅。”

  乌令禅睁开眼睛,就见玄香化为人形,水墨衣摆拂动,悄无声息走至窗边,注视着远处隐隐露出红光的天幕。

  “怎么?”

  玄香侧身看向懵懵懂懂的乌令禅,眉间泛着难得的郁色:“你信尘赦吗?”

  乌令禅:“信。”

  “……”玄香无语地望着他,“我还没问你信什么,你就信?”

  “他说什么我都信。”乌令禅狐疑道,“怎么了?”

  “枉了茔要破了。”玄香淡淡道,“昆拂墟那些老怪物察觉到不对,已聚集到辟寒台,若真的枉了茔破碎,你觉得尘赦会拿你血祭吗?”

  乌令禅还是那句话:“他不会。”

  玄香瞥他:“你就算被他玩死,还傻乎乎给他数钱。”

  “你又不懂他。”乌令禅不高兴地起身,将挂在屏风上的外袍披在肩上,飞快穿好,“别总说他坏话,再说我就翻脸了。”

  玄香冷冷一甩袖:“我要回祖灵之地一趟,你在丹咎宫莫要乱走。”

  乌令禅:“哦!好!”

  说完,他就朝着辟寒台的方向跑。

  玄香:“……”

  就多余说。

  乌令禅连叮叮当当的发饰都没来得及戴,只用了根蓝色发带将长发草草绑起垂在后背,伴随着他快走的姿势游蛇似的甩着。

  辟寒台灯火通明,大殿内气势森寒,皆是身形高大的魔修大能。

  有些乌令禅不认识,有些草草有过一面之缘,瞧见他过来全都将视线投来。

  烛光落在一双双赤色眸瞳中,宛如虎视眈眈要扑来的野兽。

  乌令禅挑眉,没有丝毫畏惧,边走还边打招呼。

  “哎哟,这不是七长老吗?上次说好要给我的法器带了吗?没带啊,那下次记得啊……唔,这谁啊?哦哦哦,不认识,没听说过。坐啊,既然都是长辈,就不必行礼了。”

  众人:“……”

  不约而同记起了那个被关在彤阑殿的苴浮君。

  乌令禅溜达着走过去,就像没瞧见那些人如狼似虎的眼神,脚步声轻快地响彻肃穆庄严的辟寒台大殿。

  尘赦坐在首位,靛青长袍曳地,正垂着眼漫不经心喝茶。

  伏舆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长刀已出,以刀尖抵地,森寒戾气像是朝外绽放的藤蔓,遍布脚下。

  乌令禅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挤到尘赦身边坐下,夺过来尘赦的茶喝了一口,呸,难喝,也不知道尘赦总爱喝这叶子泡水是什么毛病。

  他不想让阿兄受苦,自顾自拿出自己泡好的茶给尘赦倒满,旁若无人道:“出什么大事啦?”

  尘赦微微蹙眉。

  尘君这十几年的凶悍残忍人尽皆知,就算再不服气这个年仅百岁的小辈,却还是强者为尊,被迫臣服。

  虽说听说过尘赦很宠爱少君,却也从未见过有人敢在尘赦面前如此放肆。

  瞧见尘赦皱眉,众人心思各异。

  若没了尘赦相护,那这位才元婴期的小少君……

  尘赦不经意地勾起乌令禅松散的发带,轻声道:“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无论何时乌令禅都打扮得漂漂亮亮,这还是头回见他如此朴素就跑来了。

  “我担心阿兄。”乌令禅将茶塞到尘赦手中,冲他眨了下左眼,“放心,我不让他们欺负你。”

  尘赦:“……”

  尘赦失笑,垂下眼喝茶。

  乌令禅跷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注视下方的人:“今日聚集辟寒台,所为何事呀?”

  众人面面相觑,见尘赦像是品上了茶,根本懒得抬眼瞧。

  不少人心中一咯噔。

  乌困困如此放肆,尘赦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血祭之事……

  为首的几人对视一眼,面色肃然,慷慨赴义地……

  将七长老推了出来。

  七长老:“…………”

  再次被推出来当替死鬼,七长老脸都绿了,僵在原地许久,咬着牙开口:“回少君,枉了茔结界有破碎之兆,我等聚集此处是想请尘君出手相救。”

  “这话说的。”乌令禅笑嘻嘻道,“好像我阿兄独坐高台,什么都不管似的。这些年枉了茔结界碎多少缝隙了,不都是尘君出手,怎么这次就非得你们求,他才肯相救呢?”

  大半年时间,乌令禅的昆拂语已从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现在的长篇大论也不打磕巴,比温眷之说话利落多了。

  七长老一噎:“是我失言了,只是枉了茔结界破碎,整个昆拂墟人心惶惶,急需尘君定心。”

  “都是孩子吗?”乌令禅毫不客气道,“我都不让阿兄搂搂抱抱安抚了,你们倒求上了?”

  众人:“……”

  尘赦轻轻闷笑了声。

  乌令禅说完,骤然一挥手。

  玄香太守不在,没挥动。

  乌令禅:“……”

  伏舆左看右看,忽地将刀尖插入地面,杀意好似蛛网似的弥漫四周,洞虚修为黑压压笼罩下来。

  乌令禅满意地点点头,造了势装了个大的,终于说起正事。

  “我知道你们过来辟寒台的意思,无非是觉得亲口说出让我去血祭殉阵封印枉了茔这话太不要脸,你们这些德高望重的大能做不来。

  “不过诸位转念一想‘哎,尘赦冷血无情,刻薄寡恩,他这种恶人做这种恶事最合适啊,管他什么兄弟情深呢,伪君子哪来的真情呢’。

  “所以你们一拍即合,寻了个为昆拂墟苍生的由头,想让我阿兄动手杀我,哇,真是好算计啊。”

  满殿之人被乌令禅说得哑口无言。

  “昆拂墟经常有人谩骂我阿兄是伪君子,我在仙盟长大,并不知晓昆拂的伪君子是何种模样。但尘赦在位十一年,力挽狂澜,稳住枉了茔结界,这在仙盟必然是毋庸置疑的大功德。”

  乌令禅冷冷注视着他们:“若这样还能被称为伪君子,那想必诸位定是地狱爬上来的妖魔鬼怪吧。”

  在场众人有些心高气傲的,听到乌令禅连装都不装了,指着他们鼻子骂,没忍住冷冷道:“你为何不细数他这些年杀了多少人,造了多少孽?!”

  乌令禅笑了:“我是判官吗?竟还要定罪定罚?”

  那人一噎。

  “我阿兄杀人,定是因为他们该杀。”乌令禅淡淡道,“就算他一时兴起杀个人,那又如何?他高兴就好。”

  所有人:“……”

  伏舆听着都瞪大眼。

  这小少君未免太狂妄了。

  再垂头看尘君。

  ……其实不必看尘君神情如何,因为辟寒台的数十棵玉兰已在转瞬间绽放满树。

  尘赦终于将茶盏放下,淡笑着道:“困困,不得对诸位前辈无礼。”

  乌令禅冷哼了声,挨着尘赦的小臂盘膝坐着,像是只挠人挠爽的猫,懒洋洋地不吭声了。

  七长老被怼得呼吸困难,见状终于松了口气。

  “尘君和少君当真是兄友弟恭。”

  其他人见情况不对,知晓尘赦不可能会让乌困困去血祭殉阵,只好也跟着附和。

  “兄弟情深啊。”

  “吾辈楷模。”

  尘赦:“……”

  尘赦本想将人打发走,闻言神色骤然冷了下来:“这就不劳烦诸位操心了。”

  众人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也都懵了,一时不明白尘赦这是哪来的气。

  兄友弟恭……难道不对吗?

  乌令禅好奇看着尘赦:“阿兄?”

  尘赦闭了闭眼,淡淡道:“诸位也该清楚,当年乌君以身稳固枉了茔结界,后又靠着四颗镇物才获得这些年的平和,如今枉了茔结界还未完全破碎,你们各个便又草木皆兵,想将乌君唯一的孩子也送上绝路吗?”

  众人沉默,也有些难堪。

  尘赦道:“第五颗镇物已有了踪迹,我会在三个月内寻到,诸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便算了,但也别帮倒忙。”

  七长老讷讷道:“第五颗镇物……在何处,我等愿前去取来。”

  尘赦唇角轻勾,温柔道:“在枉了茔腹地。”

  众人不吭声了。

  枉了茔那种地方,除非经验十足,否则连洞虚境也很难走出。

  尘赦面对这些废物也不生气,脾气依然很好:“伏舆,送诸位。”

  伏舆恭敬地送:“滚吧。”

  所有人绿着脸滚了。

  闹腾这一番,天都亮了。

  尘赦按着乌令禅的肩膀让他背对自己,修长五指理着乌黑的发,语调带着笑:“那些人不成气候,你又何必来这一遭,连头都没梳。”

  乌令禅乖顺坐在那,从尘赦的角度瞧见他一头泼墨似的发、单薄纤瘦的肩膀,以及脖颈处两颗鲜红欲滴的血痣。

  “阿兄笨嘴拙舌,我担心你又受欺负。”

  尘赦的神识交织交缠在墨发中,伴随着手指翻飞好似要随着三股黑发将神识严丝合缝编入其中,和他缱绻地融为一体:“也是,少君伶牙俐齿,能以一敌百。”

  乌令禅得意地哼了声:“那枉了茔的结界真的要破了吗?”

  “难说。”尘赦淡淡道,“若真的破了,你就安全了。”

  乌令禅疑惑:“为何这么说?”

  若真的破了,昆拂墟那些人不得呜嗷喊叫着逼他血祭。

  尘赦笑了:“那些废物,不值得一提。”

  尘赦唯一忌惮的,是枉了茔那只生出神志的魔兽。

  如果枉了茔结界真的轻易击碎,那它为何会神魂剥离逃出枉了茔,想来还是想要利用乌令禅来打开结界。

  乌令禅似懂非懂。

  尘赦道:“我要去枉了茔看那镇物是否还在。”

  乌令禅疑惑:“枉了茔中为何会有镇物,会不会是陷阱?”

  “那是一块已经废去的上古镇物,若要催动需要重新雕刻符镇,比较艰难,还未知能不能用。”尘赦道,“前些年已寻到,若非紧急我不会用它。”

  乌令禅点点头,牵住尘赦的手仰着头望他:“那阿兄什么时候回来呀?”

  “很快。”

  乌令禅像小尾巴似的跟着尘赦往外走,左边几步右边几步,仰着脑袋嘚啵:“那你千万要小心啊,万事以自己为先,好不好?”

  尘赦声音温和:“嗯,好。”

  乌令禅怕当年之事再发生,牵着尘赦的手向他保证:“我也不出门,就在丹咎宫待着。”

  尘赦笑了,垂眼看他:“还有什么?”

  乌令禅歪头想了想:“唔,不单独见子贞。”

  尘赦瞥他。

  乌令禅震声道:“崔柏!”

  尘赦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语调轻缓低沉,带着淡淡的笑意:“乖孩子。”

  乌令禅嘿嘿乐。

  这时,远处传来个声音:“少君,我在。”

  乌令禅回头看去。

  辟寒台和丹咎宫的交界处,池敷寒、温眷之和崔柏三人正站在那,恭敬行礼。

  “尘君。”

  尘赦眉眼的柔和之色缓缓消散:“池霜,随我先行。”

  池敷寒一大清早乐颠颠来看乌困困笑话,听到这话当即什么都忘了,亢奋不已,回头冲温眷之得意挑了下眉,兴冲冲地狂奔而来。

  “是!”

  尘赦抬步就走。

  只是在路过崔柏身边时,兽瞳从浓密羽睫中居高临下望向这个青涩的青年,神态带着一丝怜悯。

  随后,带着叽里呱啦的池敷寒消失在原地。

  尘赦一走,剩余的两人终于松了口气,快步上前。

  崔柏道:“少君,出何事了,方才瞧见不少人从辟寒台出来?”

  乌令禅道:“没什么大事,走,丹咎宫说。”

  丹咎宫的结界已和辟寒台融为一体,乌令禅衣摆翻飞,脑袋后顶着个丑兮兮的辫子。

  一向爱美的他照了照镜子,沉思半晌还是没拆,就顶着那歪辫子坐在院中的丹枫树下给两人倒茶。

  温眷之一句话没说,捧着茶细细地品,眼珠子却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看戏。

  乌令禅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人,托着腮冲崔柏一指:“说罢,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给你钱行不行?”

  温眷之:“……”

  噗。

  崔柏神态自若,一副要缠上他的架势:“少君,情不知所起,更不知如何终,您这样说太过伤人心,恕我无法阴魂不散。”

  乌令禅:“……”

  温眷之:“……”

  哈哈哈哈。

  乌令禅眯着眼睛看他:“我又不喜欢你。”

  崔柏笑了起来:“人心易变,少君只是此时此刻不喜欢我,未来相处多了,您定能瞧出我的可取之处——之前我和少君不是相处甚欢?”

  乌令禅感慨:“哇……”

  很少见脸皮比他还厚的人,这点倒算是“可取之处”。

  乌令禅都要佩服他了。

  温眷之捧着茶继续吸溜,肩上池敷寒的小墨人也在竖着耳朵安静地听。

  乌令禅耐着性子和他说:“阴阳交合才是正道,你光明正大说要和我断袖,就不怕尘君把你的腿打断?回头是岸啊崔子贞。”

  崔柏失笑:“昆拂墟又不在意这个,魔修走什么正道。若你我两情相悦,尘君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温眷之心想尘君把你、往死里打。

  乌令禅托着腮沉吟起来。

  崔柏短短几句话,将乌令禅的问题全都堵死了。

  温眷之见少君这幅被糊弄的模样,适时开口:“断袖之癖,少之又少,少君正直,恐不接受。”

  崔柏一噎。

  他倒没想过这个。

  温眷之道:“若是不信,尽管试试。”

  崔柏犹豫了下,尝试着往乌令禅身边靠了靠。

  乌令禅顿时像炸毛的猫,寒毛直竖:“做什么,离我远点。”

  崔柏:“……”

  一招就将崔柏给击垮了。

  他蔫蔫地耷拉着脑袋:“以前少君可没有这般排斥。”

  甚至乌令禅还会单手薅着他的脖子,那样亲密的接触都没有丝毫抵触。

  乌令禅幽幽看他:“我之前是把你当护法,没想到你竟狼子野心想嫁给我?而且我都没及冠呢,你到底是不是因为还记恨我打你,布如此大的局来乱我道心?”

  崔柏:“……”

  温眷之:“……”

  温眷之在旁边看得都要乐死了,想笑又不敢笑。

  崔柏也哭笑不得:“都猴年马月的事了……算了,少君既然不喜欢,那我还是能做护法的吧。”

  乌令禅点点头:“当然。”

  *

  “当然是假的!”池敷寒说。

  尘赦淡淡瞥他:“你知道?”

  “那厮来时都同我们说了。”池敷寒恭敬地跟在尘赦身后,没料到尘君会主动问他话,受宠若惊地回答,“崔子贞说断袖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断的,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陪在少君身边,总有一日能成功。”

  尘赦:“……”

  尘赦淡笑了声:“倒是持之以恒。”

  池敷寒见尘君护犊子的架势,赶忙拍马屁:“是啊是啊,我和眷之也这么觉得。就算持之以恒又怎么样,一看少君就不会喜欢硬邦邦的男人,性情又如此迟钝。他啊,有的熬呢哈哈哈哈。”

  尘赦:“…………”

  池敷寒:“哈哈哈哈……嘎。”

  尘赦神态冷淡:“闲言少叙。”

  说的没一句爱听的。

  池敷寒唯恐被换掉,瞬间闭了嘴。

  尘赦带着他缩地成寸,顷刻便到了一处荒原。

  池敷寒越看越不对劲,终于忍不住开口:“尘君,我们要去何处?”

  尘赦抬手轻轻一抚,手中浮现一道旋转着的四方印,瞧着似乎是新取来的魔君半印,远处半透明的结界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枉了茔。”

  呼。

  一股带着浓烈血腥味的风险些将池敷寒刮得往后一道,满脸木然注视着血气冲天的枉了茔。

  池敷寒:“……”

  他还能活着出来吗。

  ***

  彤阑殿沉寂多月,缓缓出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苴浮君闭眸靠在椅背上,脖颈四肢的锁链源源不断汲取他的灵力,将他困死在此处鬼气森森的大殿。

  听到脚步声,他眼睛也懒得睁:“逆子,半印都给你了,又来做什么?”

  来人闷笑了声:“没想到堂堂苴浮君,竟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苴浮君懒洋洋地睁开眼。

  彤阑殿并未点灯,来人带着兜帽,隐约瞧着和一旁蒙着黑纱的鬼东西融为一体,看不清面容。

  苴浮君手懒散地托着侧脸,笑了起来:“许久不见,你壳子怎么都没了?”

  “暂时待在这具躯体中罢了。”来人淡淡道,“成王败寇,这些年你在那个叛徒手中吃了不少苦吧。”

  苴浮君伸了个懒腰,浑身锁链叮当作响:“唔,还行吧,毕竟养了这么多年,逆子每隔一段时日还来亲切地看望我。”

  兜帽之下,来人一双诡异的深紫竖瞳直勾勾注视着苴浮君。

  忽地,一声微弱的铮声。

  那人脖颈处陡然出现一道灵力,堪堪拦住一道半透明的诡异符纹——若他再慢些,恐怕会当场被苴浮君的符斩断脖颈。

  苴浮君交叠着双腿,束缚着锁链的手指轻轻抬起,露出掌心一道缩小无数倍的符纹,懒散地笑道:“尘赦去了枉了茔吧,否则你哪来的胆子敢来寻我?”

  那人好似不知羞赧是什么,直接承认他对尘赦的畏惧,淡淡道:“自然,他不要命,我可惜命得很。”

  苴浮君似笑非笑:“惜命还敢来寻我?”

  那人低低地笑,抬手轻轻将一块莲花纹样的玉佩一晃。

  苴浮君赤瞳倏地一动。

  那人声音好似从地狱黄泉飘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恶意:“苴浮,你知道当年她是如何催动符镇的吗?”

  苴浮君眸瞳阴沉得可怕,手中符纹彻底控制不住,轰然一声在偌大彤阑殿撞来撞去。

  可所有攻击都被那只魔兽的护身禁制抵挡。

  因为强大可怕的恨意袭来,苴浮君心口中的一道锁链猛地绷紧,上面由他亲手所刻的密密麻麻的符纹浮现,隐约有损毁的趋势。

  “你……”

  魔兽笑容更盛:“她被昆拂墟那些人重伤,用你所赠的符纹雕刻在自己身上,鲜血为引,以身化为镇物修补结界,她……”

  苴浮君猛地挥出铺天盖地的符纹:“住口——!”

  魔兽不为所动,笑着说完最后的话。

  “……是死在你的符纹中啊。”

  话落下的刹那,苴浮君的瞳孔剧烈颤抖,幅度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争夺他这具躯体的掌控权。

  眼前画面飞快闪过。

  身形高挑的女人站在莲花深处,垂眸注视着一朵未开的莲花,侧身看来,冲他扬眉一笑的容颜。

  砰。

  血光四溅。

  淡粉莲花化为狰狞的鲜血,四周莲叶交织着淹没她的身形。

  最后定格在浑身是血逐渐冰凉的身躯之上。

  锵!

  随着心口那压制着情绪的锁链骤然断裂,苴浮君赤色瞳孔悄无声息化为狰狞的兽瞳,脸上那股几乎心如死灰的怨恨转瞬消失。

  像是被附身夺舍般,转瞬换了一个人。

  魔兽抬手一招。

  四周所有锁链尽碎。

  枉了茔内。

  尘赦似有所感,微微抬头望向漆黑天幕。

  彤阑殿的结界破了。

  有人闯进去,放走了苴浮君。

  一旁传来怯怯的声音:“尘君,是……是这块镇石吗?”

  尘赦冷淡收回神识,神态没有分毫变化,灵力拂开铺天盖地的魔兽群,露出前方一座巨大的山峰。

  “嗯。”尘赦道,“三日时间,将符镇雕刻在上面。”

  池敷寒仰头,仰头,再仰头。

  镇石遮天蔽日,几乎有数十丈高,两里长,一眼都望不到头。

  池敷寒:“……”

  刻……刻这山上吗?

  吾命休矣。

  作者有话说:

  池区区:转念一想,还是少君的护法好做【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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