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等待的亡灵（上）
在血魔被击杀的那一刻，系统就已经弹出了多条任务完成的提示。
洛白没什么心思处理系统消息，直接选了是。
副本排行榜上他的名字就在那里挂着，没有隐藏的必要。
他的注意力放在‘世界线任务’这几个字上，听上去像是玩游戏时的主线任务。
不过主线任务，上一世有吗？
洛白回忆了片刻，并没有找到相关的记忆，至少他跟过的几位玩家，都没有提过这件事。
不过光是‘世界线任务’这几个字，洛白都能感觉到这个任务的重要性。
再联想到上一世游戏世界后期，龙国地区被血魔以及长得千奇百怪的魔物入侵的景象……洛白猜测其他地区可能有人接取了世界线任务，而且对方可能和他的‘光辉教会’系列任务立场是对立的。
难怪游戏世界降临后，明明全世界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却有人频繁对其他区域发起侵略，对方有可能是接到了任务。
说起来上一世的沈帝，洛白跟着他的时候，对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洛白一直以为沈帝是在找治愈他眼睛的道具，但现在仔细一想，或许他在寻找的是任务道具？
可惜当时的洛白只是个阿飘，无法和沈帝沟通，那个时候沈帝的性格也有些极端，可以好几天不说话。
总之，现在的线索还太少了，而且洛白现在只有12级，距离30级还有一段时间，思考这些为时尚早。
洛白觉得还是先提升自身实力最重要。
经过这次与血魔的战斗，洛白发现他的骷髅还是太弱了。
他缺少法术伤害骷髅，缺少独当一面的骷髅，也缺少具有指挥天赋的骷髅。
原本洛白以为，能够一瞬间召唤出上百个骷髅，在游戏世界生存下去已经足够了。
现在看来，还差得多。
他得继续搜集骨头、装备、转职证，强大自己的力量。
兰迪亚斯在埋葬了泰的树下，放了一束鲜花以及临时雕刻的徽章——并不是光辉圣辉，而是代表着圣不夜城的弯月、虔诚花以及墓碑石柱的徽章。
做完这一切，兰迪亚斯走到洛白身边，露出浅浅的笑容。
“谢谢洛白等我处理完这些。”
年轻的骑士眼睛还有些肿，但除此之外，他已经完全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依旧像太阳那样明媚。
洛白：“不客气。”
兰迪亚斯踟躇片刻，继而开口道：“刚刚泰说，萨尔会去圣所参加集会，我之后想去圣所看看。希望洛白应允。”
兰迪亚斯现在是洛白的骑士，应该听命于洛白，照理说不应该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是……兰迪亚斯放不下。
他想知道光辉教会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上一世国王的堕落，光辉教会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洛白温柔地笑着。
“不用这么拘谨，兰迪亚斯。我也很好奇血魔是怎么出现的。”
“不过我们的实力还太弱了。等我们再强大一些，再去圣城如何？说起来，兰迪亚斯你应该认识去圣所的路的吧？”
“认识！我当然认识。”
兰迪亚斯眸光明亮。
“谢谢你，洛白。”
*
龙国地区聊天频道系统消息：
【恭喜玩家姜燎，发现城市银蓝水城。】
【恭喜玩家周炎，发现小镇炎火镇。】
【恭喜玩家沈帝，首通副本哥布林营地，通关评价S级。】*3
……
新手期仅仅过去不到一天的时间，龙国又有不少玩家抵达了城镇。
而沈帝更是在幸运地路过一处副本后，与曾经在部队里认识的人组队，通关了10级的哥布林营地。
哥布林营地不像骑士营地那样，地形与魔物的进攻方式对玩家有利。
茂密的树林搭配隐藏在其中的弓箭手哨塔，使得哥布林们的攻击隐蔽，副本难度直线上升。
好在沈帝的队友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再加上职业都还算过得去，这才有惊无险地通关副本。
当然，收获也十分丰富。
首通宝箱不说，稀缺材料铁片就获得了不少，更不要说还得到了杀伤力很强的道具‘炸药桶’。
李荣放下了拉弓拉得肌肉酸痛的手。
“沈队，厉害啊！没有你的盾，我们不可能这么轻松。”
“哪里哪里！你神射手的称号也名不虚传，哨塔上的哥布林弓箭手都是你解决的。”
光之盾在沈帝身前消失，沈帝没有什么形象地瘫坐到地上。
白色的战甲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战甲下面满布血痕，看上去很是凄惨。
最严重的伤口在颈部，是沈帝刚刚进入副本的一瞬，被哥布林弓箭手偷袭造成的伤。
还好沈帝反应快，否则这一箭如果射中颈动脉，那肯定能要了沈帝半条命。
李荣：“可惜我们队员中没有转职成牧师的，不然这个副本还更轻松点。”
方圆点点头：“牧师现在可抢手了，好多牧师都被大势力直接抢走，好吃好喝地供着，我们都抢不过他们。”
向可碰了碰自己的拳头，气愤：“都怪系统的治疗药剂都只能恢复200点生命值，那么点血量，看不起谁呢！交易所卖的治疗药剂又抢不到。”
这时，沈帝大方地拿出治疗药剂：“你们先用，不够我再去要点。”
“嚯！治疗药剂！厉害了，沈队。”
李荣眼睛一亮，拿到药剂后也不客气，马上分给队友又灌了下去。
“哟？这药剂能回2000生命值？哪里搞来的？交易所里的都是恢复1000生命值的。”
“朋友给的。”
沈帝想到了洛白，忽然笑笑。
他手里用的药剂，平时吃的烤肉，以及分给队友的铁质装备，似乎都是洛白给的。
他怎么有种自己在吃洛白软饭的错觉？
不过，他竟然觉得这感觉还不错。
你堕落了啊……沈帝。
沈帝将奇奇怪怪的想法放下。
他询问道：“对了，交易所里售卖的都是恢复1000生命值的药剂？”
李荣：“对，今天上午突然上架了一大批。你也知道，现在刚刚新手期结束，大家都想做好补给再去冒险，所以这药剂都卖疯了！
明明只能恢复1000生命值，还卖得和你弟弟2000恢复量的药一样贵，太过分了。”
沈帝：“卖家都是卓凡？”
李荣：“是卓凡，就是那个天天在频道里说自己是互助会的，入会每天能免费提供一顿食物的那个家伙。”
沈帝皱了皱眉。
1000治疗量的药剂几天前就上架了，沈帝只以为是对方运气好，找到了壁藤。
但……能在新手期结束这个阶段准备那么多量，沈帝认为，对方知道新手期结束的事，所以特地囤了货。
沈帝：“他认识上面的人？”
李荣凑到沈帝身边，说悄悄话：“小道消息说，这个互助会背后的人，有我们高层的影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个世道，是真的乱咯！”
沈帝点点头，表示知晓。
沈帝转移话题：“我准备先回洛霞城和我家人汇合，之后再看看具体情况。你们怎么安排？”
李荣：“我们暂时也没决定好要去哪里，想先跟着沈队你了。沈队你可不要嫌弃。”
沈帝：“怎么会嫌弃。我看过了，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要半天的路程，现在时间已经临近傍晚，晚上魔物实力增强，赶路不安全。
我们不如再刷几次副本，然后在副本里休息吧！”
其他人惊讶。
李荣：“竟然还能在副本里休息？还能这么做的啊！比起危险的夜晚，副本里确实安全许多。”
方圆：“沈队不愧是沈队，脑子真好。”
向一可：“我没有意见！”
方圆：“我也没有，都听沈队的。”
几人又商量了利益分配方式，基础物资平分，装备按职业分配。
如果装备适合多个职业，就roll点，如果装备没有其匹配的职业，就卖掉平分金币。
大家对此都没有异议。
以沈帝为首的临时小队，成立了。
沈帝打开聊天界面，叮嘱沈千陵小心互助会，他直觉这个互助会对沈千陵有威胁。
视线扫过系统消息时，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
系统消息：【恭喜玩家洛白，副本光辉骑士遗址探索度达成100%！】*3
沈帝笑笑：“洛白可真厉害。SSS级评价，探索度100%。我也不能被比下去了。”
休息了片刻，沈帝再次进入副本。
*
洛白通关骑士副本后并没有退出，而是再刷了几轮，刷点装备素材和转职证明。
有兰迪亚斯和亚彻在，副本通关速度越来越快，一次都不需要一个小时。
见时间已经来到5点多，夜晚即将来临，洛白这才决定离开副本。
几人踏出骑士营地副本的范围，就发现骑士营地门口，有人与维护副本秩序的小战士发生了争执。
嚣张的年轻男性：“你们是军人，你们不应该保护我们的安全吗？我们几个第一次探索副本那么危险，你们就应该护送我们通关副本！”
高傲的年轻女性：“就是就是。
这副本的推荐等级是8级，我们才4级，推荐人数是5人，我们才3人。进去肯定会死人的。几位军哥哥肯定不愿意看到我们死的吧！”
打圆场的阿姨：“我们也不是白嫖，这是3KG的肉，就当作代通关的报酬了！”
阿姨拿出来的肉颜色暗淡，甚至有股淡淡的酸味，显然不是很新鲜。
站岗的小战士表情严肃：“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你们答应陪我们下一次副本，我们就不纠缠了。反正你们也能跟着练级，干吗不答应呢？”
“没错没错！保护我们是你们的责任，否则就愧对你们的军徽！”
人类具有多样性，无论游戏世界降临前还是降临后，总有那么些自以为是不讲理的人。
洛白见这三位的穿着还不错，年龄稍小的女性还化了妆。
他猜测他们在游戏世界降临后运气又不错转职了，也没遇到什么危险，不然这群人的等级不会只有4级。
游戏世界前应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才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守在副本门前的小战士。
只是……世界已经不同了。
小战士：“请不要妨碍工作，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阿姨：“怎么不客气了？你们难道还敢伤害我们吗？你们可是军人！要为我们服务的！”
几人纠缠不休，小战士又是个脸嫩的，脸都被气红了，说来说去就一句话‘不要妨碍工作’。
周围摆摊的普通人们皱眉摇头。
他们也想帮帮小战士，但他们是普通人太弱了，忙都帮不上。
洛白向亚彻示意一个眼神。
红发的弓箭手搭箭拉弓，炽热的火焰凝聚在箭头。
技能——爆裂箭！
然后只听嗖的一声，箭飞驰而出，擦过年轻女性的脸颊后，击中了对方身后的石头。
BOOM的一声，巨石被炸成了粉末，尘埃阵阵。
刚刚还十分嚣张的人，忽然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脸颊被擦破了点皮，有点疼，然而她不敢说半句话。
好强……
洛白竖起食指，对几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抱歉，我的队友他不喜欢吵闹，没有吓到你们吧？”
几个Lv4职业者，飞快摇头。
洛白手一挥，一束光芒降下，给对方治疗了皮外伤。
“伤我已经治好了。你们是来挑战副本的吗？”
刚刚非常嚣张的职业者们已经开始冒冷汗，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还没有达成统一。
奇怪。
对方明明是牧师职业，还是微笑着的，很有礼貌的样子，他们怎么……怎么感觉有种凉飕飕的感觉呢？
“我觉得拥有像我朋友这样的实力，再去挑战副本，才是明智的。至少不会给人添麻烦，你们觉得呢？”
洛白说着，指了指红发的弓箭手亚彻。
弓箭手亚彻红发，肤色偏深，宽大的立领遮住了他的下巴，只露出了一双浅棕色的眼眸。
他散发着一股凌厉又冰冷的气势，看向了闹事的三人。
三人忽然觉得，自己在红发弓箭手眼里，就和刚刚那块石头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嗖的一箭就能炸成碎片的。
三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们……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们灰溜溜地离开。
好消息，他们遇到会治疗术的牧师了！
坏消息，牧师的队友一箭能把人炸成碎末。
游戏世界好可怕，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嚣张了。
“他们离开得好狼狈啊！”
“刚刚那一箭也太帅了吧！”
“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成为职业者啊……”
“那位的职业是牧师吧？真想和他交个朋友啊……”
……
周围几人看向洛白的眼神炽热。
这可是牧师啊！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牧师！牧师大佬能给个大腿抱吗？
不过当亚彻冷冷地扫过一眼后，他们就收回了眼神。
这位弓箭手可真可怕，冷冰冰的。
如果知道这些人的心理活动，亚彻肯定表示冤枉。
亚彻虽然经过重塑池后拥有了身体，但本质还只是一具中级骷髅。你们指望死了好几千年的骷髅，拥有生动的表情吗？
洛白走向小摊，每个摊位都买了点吃的。
几个摊主本来想直接送的，毕竟这位可是牧师诶！但洛白表示公平交易，摊主们这才收了钱。
洛白买多了，就将剩余的食物分给了站岗的小战士。
“我们不能收。”
小战士虽然有些饿，但坚决不收。
“还有，刚刚谢谢你替我们解围。”
要不是洛白出手，小战士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与死皮赖脸的玩家间的关系。
“不客气。我向你们打听点事，这些吃的算是信息费。”
小战士迟疑片刻：“那你先问，我能回答再说。”
“我想问问山涧镇在哪个方向，你们知道吗？”
小战士神情缓和。
原来只是问路，那可以回答。
“你往那个方向走，大约60公里。小镇边上的山上有瀑布，比较好找。”
“谢谢。”
洛白道谢又将东西分给小战士们，就离开了。
站了一下午岗的几位战士，早就被摆摊食物的味道引诱得肚子咕噜咕噜叫。
小战士下令：“轮流休息用餐！”
“是，队长！”
战士们吃了食物，冷冰冰的系统大饼搭配热乎乎的烤肉和水果茶，味道竟然异常好吃。
这是他们这么多天来吃得最丰盛的一餐了。
他们对洛白心存感激。
游戏世界降临，他们见过太多人性的恶与自私了，但洛白却给了他们一份温暖。
小战士惋惜：“忘了问对方的名字了，希望以后还能相遇吧！”
*
洛白询问的山涧镇是刚刚副本教堂所在的地方，洛白想去看看，求证一些事。
兰迪亚斯低头，对洛白说：“洛白，我认路。”
声音竟然有些小委屈。
兰迪亚斯觉得他自己明明认路，洛白为什么还要问别人路呢？
是觉得他不可靠吗？
洛白微笑，安抚着兰迪亚斯。
“我知道你认路。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怕地貌出现变化。而且……我也想稍微帮帮战士们。他们守了一天了。”
兰迪亚斯不再纠结。
“洛白你真是个好人。”
洛白看向兰迪亚斯的表情古怪。
亏得兰迪亚斯是异世界的人，不知道‘你是个好人’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天黑前我们赶到山涧镇吧！顺便再帮我找点骨头，身边的骷髅不多了。”
兰迪亚斯：“是，洛白。”
兰迪亚斯召唤出了夜骸马，亚彻则和莱特同乘一匹骨马。
在兰迪亚斯技能【骑士精神】的作用下，两匹马的移动速度+15%，趁着日落的余晖，洛白赶到了山涧镇。
系统提示：【山涧镇入镇费用30铜币/月。】
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洛白龙国地区声望值达到要求，进入山涧镇免费。】
声望值高还能免入镇费，这倒是不错。
山涧镇建设在山林瀑布的边上，夏日凉爽，春秋风景秀丽，鸟语花香。
兰迪亚斯曾经在山涧镇跟着萨尔主教学习光辉教义，对这里有着不一般的感情。
不过与曾经的光辉教堂镇一样，那么多年过去了，山涧镇早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没有一处完好的房屋。
洛白在山涧镇逛了一圈后，就来到了山涧教堂——也就是副本里，被亚彻一箭炸了的建筑。
不过与副本里的结局不同，山涧教堂的建筑虽然破破烂烂的，但依旧能看出建筑的造型。
原本装饰在顶部的光辉圣辉掉落在教堂前的杂草中，黯淡无光。
山涧镇的教堂，并没有因为副本里被炸掉而夷为平地。
副本，不能影响现实。
这个认知与洛白的猜想并不一致。
他原以为在副本里做的事能够影响现实，现在看来，他们或许只是在探寻过去的真实。
洛白：“我们先进去看看。”
因为荒废许久，山涧镇的教堂已经破旧不堪，漂亮的彩绘玻璃在经历了风雨后，全都碎了。
只能从依稀的轮廓，隐约与副本中山涧教堂的模样对上。
洛白几人来到了忏悔室，按照副本中的道路，打开了前往地下室的门。
一片漆黑。
洛白轻车熟路地用净化光环照明，很快布满了蜘蛛网的地下空间就这样呈现在几人眼前。
红色的瓶瓶罐罐，一张被改造过的特制束缚床，字迹模糊的书页，以及……散落在角落里的几具扭曲骸骨……
曾经在这里，确实进行着难以想象的恶行。
兰迪亚斯紧紧握拳，嘴巴抿直。
“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不起，一直没有发现教堂的异常。
对不起……
“阿、阿、阿、阿白……”
“鬼鬼鬼……”
静谧的空间内，洛白耳边小初颤颤巍巍的声音变得非常明显。
洛白的被动特性【灵视】一直开启着，因此一进入这间地下室，就看到了几个面无表情的阿飘们。
小初作为洛白的系统，当然也看见了。
“不怕。他们曾经是人。”
小初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躲到角落里发抖。
比起光辉骑士遗址中的骑士亡魂们，这里的阿飘显然更像是恐怖片的怪物。
他们有的还是人类的样子，只是全身的骨头存在不同程度的骨折，所以身体非常扭曲七扭八折。而有的……半边身体变成了模糊的血水——就像是副本里泰死亡前的样子。
“等。等待……”
“等待……”
他们目光空中，行为刻板，只是没有目的飘着，不知未来地被执念束缚在这里。
时间久了，恐怕连自己都忘记，为什么它们在这里迟迟不肯离去，又是在等待什么。
洛白与飘荡着的幽灵对视。
幽灵盯了洛白一会儿，又转动了身体，离开了。
“不是你”
“等、等待……”
机械般重复的语句以及齿轮生锈一般的声音，再加上阿飘们没什么人形的外表，确实挺吓人的。
洛白在阿飘中辨认出了泰，也就是副本中最后被兰迪亚斯结束了生命小骑士。
他在内心叹了口气。
洛白将净化光环的范围变大，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游荡中的阿飘们一下子不太适应光线，原地摇晃了两下。
等到适应后，几双空洞的眼睛，就直愣愣地看向兰迪亚斯的方向。
“等。等待。”
“等……”
“他。”
“是他。”
“他、来、了。”
机械重复的语句出现了新的变化，语速也变得轻快。
兰迪亚斯，曾经的光辉骑士王，它们所憧憬的对象的到来，开始一点点唤起，随着时间流逝的回忆与执念。
骑士王，是它们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