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习惯
元时愿第一反应是, 是不是有哪里弄错了？
虽然苏落沉这人阴晴不定了些，但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吧？
并不是元时愿为苏落沉这个前队友开脱，而是，苏落沉在网上当他梦A、又发布一系列让人迷惑的言语, 完全不像正常人能做出来的行为。
“你不懂, Alpha最会伪装。特别是那些表面看起来最正常的人, 实际上最变态。”应明澈若有若无看向应明熙, 随即贴在元时愿耳畔说，“比如我哥, 他就是最变态的那个。”
“你可要离他远一点。”
应明澈还真是从不放过抹黑应明熙的机会。
元时愿也算见识到应明熙的一些“变态”行为，不过那都是在床上, 算无伤大雅的小情趣。在床下, 应明熙十分体贴, 又从来不会让他费心, 这就够了。
“我怎么觉得, 你在形容你自己？”他没接话，而是淡淡瞥向应明澈一眼。
应明澈并不否认：“我本来就是啊。”
元时愿失笑：“你在骄傲什么？”
苏落沉掉马一事发酵得很快, 转眼间，整个剧组上下皆知, 苏落沉的团队安安静静待在休息室里, 公司也并没有发布声明。他们一致保持沉默, 试图假装一切从未发生。
陈银将元时愿喊到无人角落：“苏落沉这事, 你怎么想？”
“其实一开始我不看好他。他们团颜值确实都不错，但演技等方面，都差了点火候，而且和你的CP感没那么强。”
若是没有Scepter其余成员，陈银倒是觉得Necro男团成员也不错。可既然有了元时愿的同团队友, 这个前夫……不，是前男团，就显得不够看。
“但苏落沉带资进组，那金额，我实在没办法拒绝他。”陈银摊手说。
元时愿深表理解。
他以前打工做兼职时，不想做某些活，但老板要是肯加钱，他便觉得干劲满满，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没事，就让他待着吧。”元时愿并不在意。
虽然这事儿很离谱，但他确实没有多少感觉。
“也好。他们公司那边也打算冷处理，我们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元时愿喝了口水：“嗯。”
不然还能怎么样？
苏落沉这时否认或者承认，都不对，只会火上浇油。冷处理是唯一的，也是最优的解决办法。
但冷处理本身也是一种默认。此举，等于公开承认，他苏落沉，就是元时愿的梦A大粉。
哪怕是聪明的元时愿，此刻也想不到更好的处理方式。
陈银悄悄观察元时愿的表情，最后低声问：“他真喜欢你啊？”
元时愿猛地被水呛到：“什么？”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还有他那几个队友……我觉得他们都对你有意思。”
“没有吧……”
南流景明确和他表白过，越潇……虽然舔过他的脚，但他不觉得那代表喜欢。
越潇这人天生缺乏与人交流的能力，元时愿也很难想象，他喜欢上一个人的样子。
元时愿也自然不可能将这些事往外乱说，他嘴巴向来严实。见挖不出什么八卦，陈银失落地收回目光。
在他们回去的路上时，他们却意外碰见守株待兔的苏落沉。
苏落沉像在那里等了很久，身上的保安服已经换下。他看向元时愿，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近乎偏执的直白。
元时愿：“……”
这个节骨眼，苏落沉还敢来找他？苏落沉的团队怎么不拦一下？
他们谁都没说话。
陈银被夹在中间，莫名替他们尴尬：“啊哈哈哈，这里风有点大。时愿，我们去那边……”
苏落沉默不作声挡住他们的去路。
元时愿没办法：“陈导，你先过去吧。”
“你真没问题？”陈银小心翼翼看了苏落沉一眼。现在苏落沉在他眼中，跟危险分子没有两样。
“真没问题。”元时愿安抚他，“都是Alpha，他能把我怎么样？”
都是Alpha，不也上赶着当你的梦A了？
这话，陈银自然没有说出。他应了声，才暂时先离开了。
元时愿语气淡淡：“有事？”
苏落沉声音略有沙哑：“你是怎么想的？”
“你指的是什么？”
苏落沉浑身僵硬，他垂下头：“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元时愿心知肚明，却选择装傻，装不知情，直接将所有一笔带过，这比直接拒绝更加让他难受。
苏落沉还要再开口时，却听见侧边传来一道温润男声。应明熙在朝他们的方向走来，并轻声喊。
“时愿？”
多半是陈银放心不下元时愿，暗中通风报信。
“我马上过来。”元时愿抽空回应应明熙，随后才重新看向苏落沉，“还有事吗？”
和苏落沉，元时愿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不管苏落沉喜不喜欢他，都和他没有关系。他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单方面情感，就让自己陷入兵荒马乱，亦或是纠结思考该如何回应。
如果每个喜欢他的人，他都要思前想后。那喜欢他的人那么多，他的精力够分吗？
元时愿从来不会在意那些，他不在乎的人。
片刻，苏落沉才从喉间挤出声音：“你又这样。”
以前就是这样。元时愿看似礼貌，实际一直忽视他的存在。
现在，元时愿也在忽视他的情感。
他对元时愿来说，什么都不是。
苏落沉看着应明熙逐渐靠近，他突然上前，紧紧攥住元时愿的手腕。薄唇凑到元时愿耳畔，想不顾一切地咬下一口，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然而，在嗅到元时愿身上的淡淡香气，他又僵硬住了。
最终，他只是紧紧握住元时愿的手腕。
“……我真的很讨厌你。”
元时愿后退一步，将手抽回的那一秒，他的手重新落进另一个Alpha的掌心内中。
应明熙牵住他的手，手臂顺势环住他的腰，以一种保护且充满占有欲的姿态，将他挡在身后。
他语气神色温和，动作却充满占有欲。
“聊完了吗？”应明熙温声道，“陈导在等我们。”
接下来要拍的戏份，还是元时愿和江珩偷情的重头戏。
元时愿饰演的角色，私底下不仅会尝试女装等，也会和奸夫玩很多花样。
当下，江珩上身衬衫凌乱大敞，脖颈间是一条项圈，衔接覆盖面部的银色止咬器。他双手被束在身后，以一种全然臣服的姿态，仰头看向身前的元时愿。
陈银盯着监视器，摇摇头：“不行。”
“不对味，不够骚。”他偏头看向应明澈，“你来教教江珩什么是骚货。”
应明澈：“导演，您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应明澈嘴上不满，动作却比谁都快，忙上前表现自己。他甚至不需要道具，立刻匍匐在元时愿腿前，缓缓起身、缓慢用脸蹭着元时愿的膝盖。
动作看似温顺依恋，眼底却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元时愿居高临下地俯瞰他，顺手摸了摸他的脸。漫不经心的动作，透着几分敷衍，偏偏眼神又是格外柔情。
陈银不免感叹应明澈演小三的天赋，那种骚骚的劲儿，别人还真把握不住。
“就是这种感觉。”他侧首看向认真学习的江珩，“你领悟一下。但注意分寸，别像应明澈那么骚，他有点骚过头了。”
应明澈：“？”
他好像知道他落选的原因了。
最初，陈银很看好应明澈，应明澈在元时愿面前，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小三气质。可缺点同样是，应明澈太骚了，在其他正常剧情走向中，也带着这股调调。
他只能可惜地选择江珩。在外形象酷哥的Alpha，背地里却甘愿做三，和别人偷情，不断引诱对方，步步为营，只是为了成功上位。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才更有戏剧化的张力。
“你们回去再好好磨合练习一下。江珩再放开一点，但要循序渐进，把握一下度。”
“时愿也是。今天戏份还好，但再之后的剧情，你得想办法克服一下。”
陈银看得出来，元时愿不好意思在剧组中拍亲密戏，显然不习惯被过多人注视。他也能理解，元时愿毕竟是新人。
总体来说，他很满意。今天进展顺利，元时愿的表现也很不错。
收工后，保姆车内。
应明熙将一条绒毯放在元时愿腿上。
“时愿，你听到陈导说的了吗？”他笑着说，“你要习惯被注视。”
当应明熙用温温柔柔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时，总会让元时愿觉得……很奇怪。
他淡淡瞥了Alpha一眼：“我知道，我会想办法克服。”
“晚一点我们抽时间再练练吧？”他停顿片刻，小声说，“这次帮我适应一下，被注视的感觉？”
元时愿说完，敏锐察觉到车内信息素躁动一瞬。
他装作无事发生，更忽略他说过的言语，径直闭上眼睛补觉。
车内冷气太过，元时愿觉得冷，便往天生体热的薄烬怀里靠。
等被薄烬的体温蒸热，他又迷迷糊糊将裴砚冰的手揣过来，贴肤按在小腹上，意在催促裴砚冰释放信息素，帮他降降温。
裴砚冰虽沉默寡言，却总能明白他的意思。
被一冷一热的信息素夹着，元时愿舒服抖了抖睫毛。
薄烬半搂着元时愿，明显对其他Alpha的存在极其不满。可元时愿喜欢，他又没有办法，只能硬生生忍下。
夜晚，元时愿刚洗完澡。他坐在椅子上，脖子周围挂了一圈白毛巾，任由身后的薄烬帮他吹头发。
百无聊赖刷手机时，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推送提醒。
元时愿轻轻眯了眯眼睛。
他打开该消息弹送，某营销号竟偷拍到他和虞斯景见面的照片。
他们在咖啡厅见面，他抱着谷惟远上车，还有虞斯景送他回小区……甚至虞斯景在剧组探班时，车子停在附近的照片，都被狗仔拍到。
元时愿眉尖微蹙，指腹若有若无蹭过屏幕。
他知道艺人少不了被狗仔偷拍、跟踪，也知道他现在正火，是无数镜头聚焦的对象。
但看到自己的正常私人生活，都被他人窥探、并公之于众，他仍感到不适。
现如今，有关他的一切传闻都会在网络迅速传播。
许多人看着这几张模糊照片，竟开始恶意揣测。
——啥情况，ysy孩子都有了？他生的？
——这不是虞氏集团的那位吗？
——怪不得ysy现在资源那么好，我懂了。
元时愿：“……”
其他恶意揣摩的言语也就算了，说谷惟远是他生的，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元时愿和谷惟远差了十来岁，就算他真能生，他也没办法生出这么大的谷惟远啊？
一条新的手机消息弹出。
虞斯景：我可以处理这些新闻吗？
虞斯景也看到了。
元时愿所在公司有专门的公关部门、法务部门，有关他的一切，都有公司专人处理。虞斯景不关注娱乐圈是非，却因元时愿，总是会在网络搜索元时愿。
大数据算法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偏好，总会第一时间将有关元时愿的资讯，推送到他眼前。
但虞斯景知道，他如果贸然出手，可能会打乱元时愿这边的节奏。亦或许，元时愿本身并不希望他介入。
他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元时愿。
元时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哥哥，我不喜欢他们说的话。
虞斯景：我明白了。
在元时愿刚收到这条消息时，他切回软件。
那些散播谣言的营销号、带节奏的账号，竟全部被封禁，相关黑稿的词条也全炸，取而代之的是数不尽的正面宣传红稿。
虞斯景：现在会开心点吗？
元时愿没料到虞斯景那边的效率竟这么高。
他慢悠悠打着字：凑合吧。
虞斯景又发来几个品牌的资料：喜欢吗？
元时愿觉得好笑。
他刚让虞斯景做一件事，虞斯景就迫不及待做其他事。这算什么？上赶着讨他欢心？
元时愿：我都喜欢，怎么办？
虞斯景：那就都要。
元时愿：哥哥，你这样只会把我的胃口喂得越来越大。
虞斯景问：那不好吗？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胃口再大也没关系，我给得起。
湿润的粉色发丝，逐渐被吹干，部分散落在身前、面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元时愿觉得有些痒，小幅度晃了晃脑袋。
薄烬立刻将吹风机别开，避免烫到元时愿。大掌从后往前伸，扣住元时愿的下巴尖，微微往一侧转了转。
“头发蹭到了？”他仔细地将发丝别到耳后，又用发夹将吹干的头发固定在鬓边。指腹轻轻卷着粉色发尾，蹭过元时愿的唇角，“头发这么长。”
“还好吧？”
元时愿低头看了眼长度，的确还好。他养了一段时间，头发也不过刚到锁骨。
“等电视剧拍完，再看情况剪不剪。”后续可能还要配合宣传。他也跟Alpha一起，玩起了自己的头发，“我还没留过这么长的头发。”
元时愿的发质偏细，摸起来像绸缎般柔软，偏偏他发量还多。他不喜欢将头发留太长，总是差不多了便剪。
若不是因为这部电视剧，恐怕他也没机会看到自己长发的模样。
“不剪也没事。”薄烬又说，“不剪也很好看。”
元时愿猝不及防泛起鸡皮疙瘩。
他回头嫌弃地看了Alpha一眼：“薄烬哥，你知道吗？你这样说话，真的特别……”
“特别？”
“特别油。”
“……”
那一刻，薄烬的表情实在有趣。元时愿忍俊不禁，哈哈笑出了声。
薄烬放下吹风机，俯身低头，双手捧起元时愿的脸，低头含住元时愿的下巴尖、往上，不轻不重咬了咬元时愿的下唇。
“别别——”元时愿忙偏头躲闪，“我刚洗完脸。”
薄烬像没听见，固执地蹭吻着元时愿的脸。直到确认元时愿的气息牢牢包裹住自己，才慢悠悠起身。
“现在不油了。”他得意道，“我身上全是你的味道。”
元时愿愣住，下意识仰头嗅嗅，竟真从薄烬身上闻到自己的气息。
他觉得新奇极了，又抬起手腕闻自己。
薄烬见他这样子，反而莫名笑了笑，随后继续拿起吹风机，耐心帮元时愿吹着发尾。
元时愿重新看向手机，才发现虞斯景又发来几个高奢品牌的详细资料，像是要任他挑选资源。
他现在并不缺资源，可想到Alpha白天说的言语，拒绝的字眼又硬生生卡住。
——请给我一个，让你付出的机会吧。
元时愿：其中有几个品牌是竞品，我没办法同时代言。
他又补充一句：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虞斯景：我会处理好一切。
元时愿：谢谢哥哥。
他怕语气太平淡，又配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聊完了？”
身后的Alpha吹完头发，利索地给元时愿扎了个小马尾。在元时愿放下手机时，才淡淡开口。
元时愿：“你偷看我手机？”
“需要偷看吗？”薄烬捏捏元时愿的脸，“看你那表情，就知道你在和其他Alpha聊天。”
“还聊得这么开心。”
元时愿刚要否认，又被薄烬掐着腰抱起。他双脚离开地面，手心下意识撑在Alpha肩头，整个人都懵了。
“走吧。”薄烬顺手拍了拍元时愿，在元时愿羞耻的注视中，笑了声，“洗完澡，也该帮你好好‘克服’一下了。”
元时愿要习惯被注视。
空落落的休息室内，只开了几盏暖黄壁灯。
元时愿穿着熨帖柔软的居家睡衣，随意盘腿坐在正中央，周围坐了一圈Alpha。
“可是，我要怎么习惯？”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们不会打算，一个个来，然后其他人就在旁边看着吧？”
元时愿目露警惕。
“那我要第一个。”应明澈迫不及待道。
无人理会应明澈的发言。
“当然不会，我们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习惯。”应明熙温声安抚，“不会一开始，就这么过火的。”
元时愿稍稍松了口气。
先前混乱的场面，是因为发情期来势汹汹，他特别想要，所以才半推半就糊涂了一把。当下他的腺体、肚子很乖，没有发热，也没有特别想吃信息素。
他这么保守传统的人，实在没办法在清醒状态下，接受如此银乱的发展。
眼前可是有五个Alpha！
他现在最多能同时接受……三个左右？
“所以，你们要怎么帮我，让我习惯被注视？”元时愿不解。
“很简单。时愿，你就在这里待着。”应明熙说，“我们谁都不能上前碰你，就在旁边看着你。”
元时愿愣住：“你的意思是，我自己玩，你们就在旁边看着？”
“也可以你挑一个人，陪你玩。剩下的人，在旁边看你。”应明熙给出另一个选项。
元时愿：“……”
那还不如他自己玩呢。
元时愿原以为自己玩的意思是，他坐在中央，其他人人看着他发狠忘情地鹿。
却没料到，Alpha突然取来一条编织精美的黑色绳子，绳上巧妙地拧着数个大小不一的绳结。
“什么意思？”元时愿道，“要把我捆起来？”
元时愿一扫众人，裴砚冰、江珩、薄烬三人明显略有困惑，应明澈却一脸兴奋，显然秒懂。
应明熙扶住元时愿的肩膀，温柔道：“不是的。时愿，你只需要在上面走一段路，就好。”
走一段路？
这不是很简单吗？
“保险起见，时愿，你还是点名一个人，陪在你身边吧。”
元时愿不屑道：“你觉得我站不稳？”
就一根破绳子，至于吗？
元时愿扫视一圈，见每个Alpha都一脸期待，反倒不知该选谁。
人太多，就是这点不好。
元时愿大概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蓦然察觉，他好像只吃过应明澈信息素一次。
相比较其他人而言，应明澈次数竟是最少的。他随手指了指应明澈：“就你吧。”
应明澈被选中时，像被巨大喜悦砸晕了头，整个人都是眩晕的。
“真的是我？”他来到元时愿身边，“真的是我？宝贝，你真的选我了？你好爱我！”
元时愿正低头脱裤子，闻声，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并警告道：“你乖一点。”
应明澈像得到主人命令的狗，立刻噤声，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旋即，他在元时愿的注视下，先一步双膝跪在地面，仰头用牙齿咬住元时愿腰间的带子，灵活地帮元时愿褪了裤子。
……还挺上道。
元时愿奖励般抚了抚应明澈的脸，随即走到抬起腿，让绳子位于双膝中间。
他这才发现，绳子的高度有些微妙，他试着走动两步，竟发现绳子会随着走动，正好卡在雪间。
不过稍稍踮起脚尖，倒也不影响什么。只是……行走间，绳子表面毛糙触感蹭过软肤，带来阵阵难以忽视的痒意。
元时愿却忘了，绳子的另一端，是由正在注视他的Alpha们掌握。
在经过第一个小绳结时，元时愿刚要顺利通过，黑绳却蓦地往上提拉一小段。那一瞬间，元时愿整个人像吊坐在上面，身形不稳地往下栽坐。
应明澈及时伸手搀扶，却见元时愿因身体平衡能力极好、迅速稳住身形。不过，他此刻膝盖紧紧并拢，绳结也顺着缝隙，彻底消失不见。
竟被囫囵尽数吞吃进去。
“走慢点也没关系。”应明熙体贴道。
元时愿眉头紧皱，隐约察觉到不妙。好在这个绳结比较小，解决它并不费劲。
只是他稍微走动一步，深陷绳结摩擦柔软的皮肤，带来极其怪异的电流感。
元时愿能清晰感觉到，四面八方的注视愈发灼热。他甚至能听到，Alpha们那紊乱的喘息，与频繁响起的口水吞咽声。
而位于中央位置的他，只穿了一件柔软的居家睡衣。睡衣下摆勉强盖住腿根，却将深陷绳结的画面，半遮半掩地暴露无遗。
元时愿慢吞吞挪动着步子，总算明白，为何应明熙提议要一人陪同。
等行走一小段路，面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的绳结，他才终于明白，这个看似简单的小游戏，其实暗藏玄机。
即便元时愿踮起脚尖，也无法阻止黑色绳结深陷。而越往后，绳结的个头越大、数量也越多。
毛糙的绳结，一寸寸磨蹭着柔软的皮肤。就连最细嫩的浅色软肤都无法躲避，被磨得熟烂透红。
元时愿逐渐找到点感觉，而四面八方的注视，让他感到羞耻的同时，也被开发出异样的刺激。
他们都在看他。
他的任何反应，都毫无保留地落在他们眼底。
这种感觉十分微妙，元时愿面颊浮起一层薄红，连眼神都开始变得涣散。周围视线越来越灼热，那目光像有实质，落在他的身上。
他知道，他们都在看他，看着他如何被一根绳子磨得失态。
元时愿能清晰感觉到，他们都在为他此刻的模样，而兴奋、狂热。
紧跟着，元时愿又不满足于浅浅的绳结。他生得浅，但仅凭自己，并不好找。
于是他试着将掌心撑在身侧Alpha手臂上，慢吞吞摆着腰，主动磨、追寻那深陷的绳结。
“嗯……嗯啊……”
非但没有找到，反而换来愈发酸涩的不满足。元时愿忍不住哼哼，又有点委屈的不满。
从前他想要，这些Alpha总会第一时间给到他。尝过浓度更高的信息素的他，这点绳结，根本满足不了他被养刁的胃口。
所有人都在看元时愿的脸。
睡衣后方下摆，一个个头极大的黑色绳结，正缓缓消失，又悄然冒头，周而复始。
很难相信，如此狭窄逼仄的雪，究竟是如何被开发成这般贪吃模样。
而元时愿正小幅度踮起脚尖，微抬起下巴，眉目含着纯情绯色。面对Alpha们的注视，他似乎有些难为情地躲避，但偶尔也会给出回应。
黑色绳结有一半露在外头，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湿润润的涣散视线，瞥过来时，泛红面颊带着点纯情的迷茫。
分不清到底是求助，还是无意引诱。
又是一个绳结消失不见时，元时愿膝窝猛地一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了绳索上。若不是应明澈扶着他的腰，恐怕他已经栽倒了。
然而，他现在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体重心几乎全部落在绳索，与身边的Alpha身上。
元时愿颤动双膝，原本淡淡的浅粉肤肉，被磨成熟透的嫣红。就连腺体也遭殃，被磨得泛红。
更糟糕的是，绳结竟吸水泡大后，愈发膨胀。
原本约定只在一旁注视的Alpha们，竟开始蠢蠢欲动。
薄烬现已不在走了过来，声音沉沉落在他耳边：“现在，会习惯一点吗？”
元时愿面颊滚烫，舌尖无意识吐出一截，却仍在乖乖回答：“不……不习惯……”
元时愿说话时，又因没有站稳，竟不小心往下坐沉。源源不断的汗水顺着绳子委婉流淌，清脆落在地面。
“呜啊——！”
“呜呜……不、不行……”
上厕所的感觉愈发强烈，偏偏元时愿站不稳，反而彻底坐实了。
浅淡的黄在空中形成一个弧度，他小腹猛地抽着，个头最大的绳结完全消失。他无助地靠在另一个Alpha身上，把Alpha身上都弄得一片濡湿。
周围Alpha们，都站起身，慢慢围了上来。
元时愿靠在应明澈身上，面庞却被薄烬缓缓捧起。他愣了愣，刚对视上，却敏锐地感知到身后有人贴近，又指身贴紧绳结。
他一回头，猝不及防看到一张，与应明澈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侧边，江珩却悄然靠近，抓住他的手，带着他一起，指尖是一抹红。
眼前一幕过于荒诞。元时愿匆匆低头，却看到裴砚冰不知何时已跪在他身前，仰头望着他。
羞耻感层层叠加。
元时愿骨子里确实传统而又保守，先前他能接受混乱的发展走向，很大程度是因为发情期的迫切。
虽然，他确实有享受到，全程也沉浸其中。
可元时愿很少会刻意主动回忆，那些重叠的身影、交织的呼吸……都会让他产生一种隐秘的羞耻。
五个人……终究还是太多了。
记忆中的画面，竟与当下奇妙地重合。
但，现在他分明不在发情期，却仍能清晰感觉到强烈的渴望，不受控地自己小腹深处涌现。
元时愿偏过头，下意识想用另一条手臂挡住眼睛，却被温柔而坚定地阻止。
“时愿。”Alpha们在耳畔诱哄，“你要习惯被注视。”
“上一次，我们也是这样陪着你。你不是很喜欢吗？”
元时愿反驳：“可上一次，是因为发情期……”
“这一次不是吗？”应明熙温声接话，“这一次，是你自己想要我们，对吗？”
“时愿，不要闭上眼睛。让我们帮你……”
“帮你习惯被注视。”
“帮你……学会享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