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睡不醒
在观雪韶说这些之前, 司令是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过的。
或许就像观雪韶说的那样，从时清欢把祁鹞从那个玻璃培养皿中抱出来的时候，对于司令和时清欢来说, 主动伸手抱住时清欢的脖子, 会和他贴贴，忽闪着大眼睛冲着时清欢笑的祁鹞, 就已经是纯粹的人类了。
否则, 当时观雪韶和栗木木提出他只是个试验品，就应该就地销毁的时候, 他和时清欢也不会那么坚持。
就包括后面, 他们被S级诡异追杀重伤, 险些离不开的时候，司令宁愿用了和祁鹤语的卷轴, 也不愿意把祁鹞舍在副本里。
“锦云和我说, 祁鹞其实有痛觉。不仅有, 还很敏感。可他当时还那么小……如果没有人教他的话, 他怎么笑出来的？婴儿时期就能明白忍耐这两个字，你说他的脑子有多聪明？”
“还有，那个实验室里有很多动物。”
“对, 尤其是狗和猫, 有很多。”司令也回忆起来，他们当时在检查那个实验室的时候, 其中有一个很大的房间, 里面全都是动物的骨骼。其中最多的, 就是一种体型不算大的猎犬，还有各种品种的猫。
“展家那个小少爷，老说他狗里狗气的。我也发现了。最开始, 我以为他是和祁鹤语学的。”
“再加上他老带着那个叫比比的诡异，还有祁家那七个小的，我就下意识把他归类到祁家人那一堆了。可后面飞机上的时候，我就琢磨出来不对劲儿了。祁鹞是祁鹤语带大的。祁鹤语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带出这样的祁鹞？”
“祁鹞又不是在祁家那群动物堆里长大的！”
“……”观雪韶说的这些，都是司令不能细想的。
但却又是事实。
最早祁鹤语和祁鹞之间的相处方式他们是看不到的，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后面和时清欢忍不住三番五次冒充路人去偷摸看祁鹞，的确是因为幼崽期的祁鹞实在是太可爱了。
祁鹞被送进【诡巷】后，一直到他三岁，祁鹤语才舍得放他出来。
司令在接到观测小组的通知后，立刻就过去了。
祁鹞三岁那会，小小一只，被祁鹤语养的像个白团子。眼睛可大，几乎占了半张脸，就是漫画中那种超绝人类幼崽的模样。
见人第一反应就是笑，还是个社交恐怖分子。
一旦对视，这小崽子马上就哒哒哒的跑过来。
祁鹤语变成诡异了也是恶趣味，给祁鹞弄了好多那种毛茸茸的小动物连体衣。要是秋冬去看祁鹞，和他对视三秒，就会收获一只快乐扑向你的明媚修狗。
小卷毛蓬松又柔软，从小到大都是独一份的可爱。
时清欢喜欢祁鹞喜欢的不行。
一开始还能克制，后面祁鹞上幼儿园了之后，索性每年都抽出几个月去老城区的幼儿园，表面是体育老师，实际上，就是去吸崽的。
可以说，祁鹞是在祁鹤语怀里长大的，也更是在时清欢和司令的眼前一点一点长大的。
所以，司令也好，时清欢也好，他们对祁鹞从来没有过半分恶意。甚至绝大多数时候，在司令眼中，祁鹞的存在，就和华国诡异收容所里许多老兵看郁秋凉时候的感觉是一样的。
祁鹞不仅仅是一个天赋绝佳，能够未来抗住华国诡异收容所信仰传承的晚辈，更是最亲近之人留给自己唯一的遗产。
祁鹞是时清欢亲手救出来的，又是祁鹤语养大的，从司令的角度，何尝不是祁鹤语和时清欢留给他的最珍贵的遗产呢？
所以，虽然也会故意逗逗祁鹞，但是更多的，还是珍惜。
最先安排祁鹞接触的对象是重续和郁秋凉，就能看出司令为他的仔细谋划了。
华国诡异收容所七十二行动小队，和十二秩序官之间的平衡一直以来，都维持的相当好。但只有重续和郁秋凉不一样，他们是新增的变数，更是未来的希望。
让初出茅庐的祁鹞和他们俩一起，不仅能够为祁鹞未来铺路，也是确保祁鹞能够在第一场试炼中，哪怕不能顺利破解，但至少一定能活下来。
但也正是因此，司令从未将祁鹞往观雪韶说的那个方向想。
但不妨碍他有一瞬间的惶恐。
观雪韶拍了拍他的肩膀，也长长的叹了口气。
传闻中，华国诡异收容所无所不能的总所司令，华国普通人的守护神，其实远没有他们脑补的那么无所畏惧。
一路走来，司令失去的已经太多了。
纵使祁鹞他们还没成长到可以站在司令左右的程度，可若是失去他们，对于司令来说，也同样是巨大的打击。
观雪韶抱住司令，沉声道，“没事儿的，我和栗木头都会盯着这群小崽子的。鹤语和清欢的遭遇，不会在重蹈覆辙了。”
“嗯。”司令低声点头，但是语气中，却多了许多肃杀之气。
当年的他和栗木木还有观雪韶，还是太稚嫩了，过分短暂的成长期，导致他们不像上一代人那样经验丰富。
所以导致重续这一代，成为了失去最多的一代。也是华国诡异收容所里，最孤苦的一代。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论手段，论实力，他们都已经和过去天差地别。
司令的情绪不过数秒内就已经平复下来，又是那个无坚不摧的掌权者。他扬声将门外的副官喊进来，“联系栗木木实验室那边，我和雪韶过去一趟。”
“现在吗？”副官担心预约来不及。
栗木木常年泡在实验室里，实验一个接着一个，所以即便有和司令的私交在里面，但是栗木木本人不一定走得开。
司令温声道：“去联系吧！没事儿，他应该也在等我们俩。”
副官明白，立刻去安排。
而司令临走前，也特意去旁边的暗格中拿了一样东西，是和祁鹤语的契约卷轴。
“走吧！虽然清欢不在，但咱们几个这么久了，也该聚聚了。”
观雪韶也微微笑了。
也是，的确是很多年都没有见了啊！
也是托了祁鹞的福，这个岁数了，也能团聚一次。
说道祁鹞，观雪韶想起一件事来，“话说你知不知祁鹞和祁鹤语的事儿。”
“什么事儿啊？”司令有点想不到。
“就是他俩之间的关系啊！”观雪韶凑在他耳边嘀嘀咕咕，“我怀疑祁鹤语那狗儿子想要监守自盗。”
“什么意思？”司令茫然，“怎么监守自盗啊？”
他琢磨着祁鹤语也没有什么可算计的啊！且不论他现在就是个诡异，就算能盗也盗不了啥，他本诡都跟着祁鹞一起跑路了。
“就那小崽子善用举报的能力，你觉得祁鹤语能盗走啥啊！”
观雪韶听他这几句话就脑瓜子疼，突然明白为什么时清欢有话和祁鹞说，都特别不找他来捅破那层窗户纸。
索性冷笑两声，“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就在这装老登吧！等清欢回来有的是你后悔的时候。”
司令莫名其妙，时清欢回来他能高兴疯，有什么可后悔的？
还装老登，他本来就是老登啦！小小年纪就养时清欢，大了之后，又养着华国诡异收容所这一所的人，怎么就不是老登了？
这么想着，司令也不高兴了，非要缠着观雪韶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观雪韶觉得他纯纯大傻逼，根本不想和他聊这个。
“你这就是胡说八道！”
结果观雪韶越懒得说，司令越不放过他。
两人从办公室门口，一直吵到车上。最后把卷轴里的祁鹤语沉睡的意识都吵醒了，出来一人拍了一巴掌，这才算终于安静下来。
副官在前面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谁都不服气谁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当年在总所受训的时候，司令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接时清欢下课，他们回家的时候，也是这样打打闹闹的。
最后太吵了，就会被祁鹤语禁言。
但是禁言了也不妨碍他们闹腾。
他们的确是很好的朋友了。副官希望，自己和锦云还有自由军那些兄弟们，以后也能有这样相处的场景。
司令他们这头有自己要调查的事儿，然而此时帝都重续的宅子里，祁鹞一群人都在睡觉。
锦云是昨天晚上和副官激情八卦，所以一宿没睡，正在补觉。
重续是懒散，吃完饭没得事儿干，再加上难得休假，所以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郁秋凉本来闲不住，晨练之后，就按照平时的规则锻炼自己的精神力还有技能啥的。
祁鹞在旁边看着他，偶尔当个陪练。但是院子里的阳光真的很温暖，于是很快就也睡着了。
郁秋凉转头看见祁鹞睡着，索性把他抱到屋子里。
看见沙发上的重续，索性把他也捡起来，各自送回他们自己的房间，让他们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都折腾完，时间也到了中午，这三都没起床的意思，于是郁秋凉自己随便吃了口饭。
一直到下午两点，锦云才醒了，从楼上走下来。
接着，重续也揉着眼睛下来了。
“阿鹞还在睡吗？”锦云有点意外。
重续也愣了一下。
的确，祁鹞这种高精力小孩，幼崽期间能溜一老城区的小孩呢，现在一整天都没事儿，不应该这么睡吧！
“别是病了。”锦云想到祁鹞之前不舒服也不言语，全靠忍耐力强自愈这个事儿，就脑袋疼。
重续赶紧转身上楼去看。
结果正碰上祁鹞从楼上下来。
身上穿着睡衣，一只手抱着比比，比比的两条前腿卡在祁鹞的胳膊上，身子自然垂落，抻得老长，露出毛茸茸的小肚子。
似乎没有睡醒，祁鹞和比比同时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像照镜子那样同步。
重续啧了一声，先揉了揉祁鹞的头发，然后有揉了一把比比。
祁鹞随手把比比扔了，整个人都趴在重续身上。
“怎么了？还没睡醒？”
“累。”祁鹞也叹气，“好多门啊！”
“啊？”
祁鹞说着说着，竟然把头埋在重续的肩膀上，又睡着了。
又淡淡的磁场反应在他的周围来回浮动。
比起祁鹞是累了或者生病了，更像是陷入了某种精神控制类的技能。
就像当初在【春之谷】祁鹞对他们使用的梁品的那个技能【甜梦】。
但是很显然，祁鹞现在这个梦，必然不会像【甜梦】塑造出来的那般美好。
只是这里是帝都，竟然还有人能够越过他们单独算计祁鹞吗？
锦云伸手按住了祁鹞的额头，祁鹞对锦云是百分百信任，所以锦云的精神力很快就进入了祁鹞的脑域当中。
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比起说是别人利用诡异物道具或者诡异对祁鹞使用了技能，不如说是祁鹞在哪里复制了其他诡异或者诡异物的技能，然后无意识间，自己对自己使用了。
昨天！其实昨天祁鹞睡得很沉，就是这个技能再起作用了，可他们偏偏谁也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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