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终于明白发生什么的小狼
贺琛红着脸, 手抚过领口,又放下,心头那个猜想还没说出口, 陆长青忽然岔开话题:
“钱家开发了新式武器, 估计贺家军很快会配备上, 资料我发给你了,你那边如果有专业人员, 一起研究下怎么破解。”
贺琛一听是正事, 被吸引了注意力, 边打开终端查看边问:“你怎么搞到手的?”
“是你提醒。”陆长青说。
“我?什么时候?”
“你说了冷凝枪研发周期的问题后,我才重点关注了这个领域。”陆长青说。
哦, 那功劳是有他的一半,贺琛腆着脸想。
“他们把这种武器叫'蜂巢', 可攻可守,攻击时可以变成一片金属'蜂群',被攻击时又能在战甲表面形成一层动态反应装甲。”
“那不是很完美?”贺琛看着资料,认真起来。
“远不够完美。”陆长青说,“高强度神经连接和超标准能量辐射,会给使用者的神经系统带来不可逆的损伤。”
贺琛皱眉:“这太过分了。”
“所以零号该用就用, 不要留手。”陆长青低声说。
贺琛点点头, 又看向陆长青:“你真的没事?”
陆长青不解:“什么事?”
“他,陆景山,用药控制你, 真的没后患?”贺琛问。
“零号一旦被推到明面上, 陆景山的野心也就昭告天下,他到时肯定要操控你做别的事,也很快会发现你脱离他掌控, 他——”
“他没什么能再控制我。”陆长青听明白贺琛的意思,打断贺琛的话。
“所以,你今天不肯用零号,是为我——”陆长青顿了顿,“是有为我考虑的原因?”
陆长青双眸深深看着贺琛。
“是杀鸡不用宰牛刀。”贺琛错开他眼神,带点儿小傲气说。
陆长青心尖一痒,几乎想将这样的他拉进怀里。但余光注意到有人进来,陆长青捏捏手指,忍耐下来,只是靠近他颊边低声道:“谢谢小琛。”
“咳!”他叫,叫他什么……
贺琛正要开口说话,也看见了走进来的下属。
“指挥官——”
贺琛收拢心思,听下属报告事情。听完他看一眼陆长青,和他交换个眼神,出去处理军务。
等他忙完回来,陆长青已经不在指挥室。
贺琛脚步顿了一瞬,走向摆弄光脑的向哲:“怎么样?”
“最多五分钟就能进去。”向哲答。
“谢谢小哲。”贺琛说着,关切看向他,“打仗了,害不害怕?”
向哲咬了咬唇:“不怕。”
“我答应过我哥,要追,追随你,保护你——”
“保护我?”贺琛扬眉,仿佛在问:你是认真的?
“保护你。”向哲双手握着光脑,看一眼贺琛,很快又不习惯地错开眼神。
贺琛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他也有保护他的能力。
他也确实有。
在上云星办交接仪式那天,是他配合向哥,解除了贺宏声布置在他下榻酒店的炸弹威胁。
“谢谢。”贺琛看着向哲跟向恒有五分相像的脸,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揉了下他的脑袋。
向哲眼睛依旧盯着屏幕,不过隔了一会儿,察觉贺琛左看右看,他出声说了一句:“陆大哥有事,先回去了。”
“我没找他。”贺琛本能嘀咕一声,又看向向哲,“你叫他哥?”
这可稀奇了,这么久,向哲还没叫过贺琛一声“哥”呢。
“觉得他亲切?”贺琛好奇问。
“陆大哥救过我哥。”向哲操作着光脑,随口说。
嗯?贺琛蹙眉:“什么时候?”
“在星都,我哥去,去杀夏景鹏的时候,是他帮我哥逃出来的。”
……贺琛沉默了一会儿:所以,师兄有事儿是真不跟他说啊,做了好事也隐姓埋名。
贺琛正想着,终端传来条陆长青的消息:“我先回汉霄星,你忙完也回来一趟,见见乐言,顺便再做次治疗。”
贺琛打开输入框,指尖轻敲屏幕打出一行字,但想了想,又全部删去,只回了一个字:“好。”
*
第二天贺琛果然回了趟汉霄星。
回去后他第一时间联系邓铁,悄悄出现在乐言面前,给乐言送了一个大惊喜。
乐言正在病房里跟护士姐姐学习照顾伤兵,前一秒还小大人一样,拿着个小本本记记画画,下一秒见到贺琛,“哇”的一下哭出来,吓得护士针都险些扎歪。
“怎么了?”贺琛很无措,抬眼看向邓铁:他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吓到了崽?
邓铁读明白他眼神,哭笑不得:还当是刚团聚那时候吗?
“乐言是担心您。”邓铁小声说。
贺琛这才明白过来,赶忙蹲下身抱起乐言:“乖宝,爸爸没事。”
乐言紧紧勾住他脖子,哭得湿湿的小脸,贴在他颈窝里。
贺琛心脏发软,抱着崽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跟邓铁要来纸巾给他擦干净小脸,还擤了擤鼻涕。
“对不起,乐言,爸爸又让你担心了。”
贺乐言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从贺琛身上挣下来,上下检查他:“爸爸有没有受伤?”
“没有,爸爸钢筋铁骨,怎么会受伤。”贺琛立刻答。
钢筋铁骨?贺乐言较真地琢磨着这个词,打量着爸爸,贺琛却赶忙转移话题:“你这画的是什么?”
贺乐言随身背着一个小包包,包里戳着个画本本,本本上鬼画符一样记满了“笔记”。
“这个是给叔叔们伤口换药的流程。”贺乐言认认真真说。
“第一步要撕掉旧敷料,要顺着汗毛的方向撕才不疼。”贺琛这才明白,他画在本子上的几根粗线是“汗毛”……
“第二步要观察伤口,要是流脓、有奇怪的味道,就是有感染,要叫护士姐姐来处理。”
“第三步是洗伤口,要从中间往外冲……”
他指着自己半画半拼音的笔记,一丝不苟跟贺琛介绍。
介绍完眼尖地看到贺琛脖子上有个小“擦伤”,爬上贺琛膝盖要给他检查。
“不用了!”贺琛捂紧领口,看一眼邓铁和跟随自己的副官,面红耳赤。
邓铁和副官原本什么也没看到,也没多想,现在就……沉默吃瓜,尽量装不懂,好维护指挥官岌岌可危的威严吧。
贺琛看向崽,一本正经转移话题:“乐言,你还小,不用吃力去学这些,医生和护士会照顾好叔叔们的。”
他说着,看了眼乐言身上那个沉甸甸的包。
他这会儿看清了,包里装了敷料、棉签、消毒药水……难怪重得把崽脖子都嘞红了。
贺琛不由伸手去摘那个包,乐言却抓住包包袋子:“可是乐言喜欢啊。”
贺乐言睁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看向贺琛:“乐言喜欢照顾叔叔,叔叔们也很喜欢乐言照顾!”
贺乐言说着,看向邓铁,仿佛在寻求支持。
“是是,”邓铁马上开口,“大家伙儿都喜欢乐言换药,乐言换药一点儿也不疼!”
尤其是换完药还有“呼呼”服务!
说句不知好歹的,有时候邓铁都想受把子伤。
“你喜欢,给大家治疗?”贺琛慢慢松开他的包,不确定地问。
贺乐言毫不犹豫点头:“喜欢。爸爸和叔叔们保护乐言,乐言也保护爸爸和叔叔!”
“以后乐言还要当最厉害的治疗师!让所有爸爸和叔叔都不怕暴动!”
……贺琛很感动,然而:“'所有'叔叔可以,'所有'爸爸就算了,爸爸就一个。”
他十分在意自己这独一无二的名分。
贺乐言懵懂点点头。
贺琛笑着揉揉他脑袋,帮他把小挎包正了正:“去忙吧,小医生,晚上一起吃饭。”
贺乐言又点点头,依依不舍看他一眼,但还是转头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贺琛一直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拐进病房,这才看向自己的副官,神色一肃:“多少伤员,统计出来了吗?”
“统计出来了。”副官低声报上一个数字。
贺琛沉默了一会儿。“重伤员在哪儿?带我过去看看。”
“是。”副官遵照他的意思,没有惊动旁人,带他上了楼,来到更僻静的重病号房。
“指挥官。”医护看到他,连忙行礼,贺琛不耽误他们工作,只抓了一个医生,逐个病房走过,让他给说明病情。
“大面积烧伤,生命体征趋于平稳,马上进行一期手术,预后……还不好说。”
“左下肢截肢,体征平稳,预后乐观。”
“颅骨骨折继发颅内血肿,已经行去骨瓣减压术……”
大部分病人都有防感染需要,贺琛并没有走进病房,但在每个门口都站了片刻。
跟随的人,谁也不敢出声打扰。
宁天和几个军官知道贺琛回来,赶过来找他时,他正站在最后一个病房门口,准备转身。
眉眼有些沉重,但看到他们的一瞬,身形又挺拔起来:“都辛苦了,到会议室谈。”
他姿态坚毅果决,带头迈开步子。
一群人簇拥着他下楼,下到一半,听见楚云棋的声音:“战士们辛苦了!你们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保护我,你们放心,你们的血一定不会白——”
他慷慨激昂说到一半,看到出现在走廊上的贺琛一行,顿了顿,又看回病房:“一定不会白流!”
“我一定会禀明父皇,给你们,给你们加官进爵,论功行赏!”
贺琛看一眼他兴奋的样子,低头对副官交代:“带他去楼上走一圈。”
“是。”副官点头应下。
楚云棋这时兴冲冲朝贺琛走来:“表哥,我们赢了!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殿下,现在说赢还太早。”贺琛平静说。
是早。楚云澜还没过来呢,后面肯定还有仗要打。但总归他们现在胜了不是?等父皇的援军一到,还怕他个球!
楚云棋又紧张又亢奋想着,想完抬起头来时,贺琛他们那拨人却已经擦着他走过去了。
只留下一个军官:“殿下,楼上还有病人等待您慰问。”
楚云棋没多想,跟着他上去走了一圈。
走了才半圈,他整个人就不太对了,进洗手间把自己吃的午饭吐了出来。
刚才还矜傲的眉眼,变得低沉沉、灰扑扑的……
*
“你是故意让我看的。”
开完一场节奏紧凑的复盘和分析会出来,贺琛被楚云棋堵在会议室门口。
楚云棋看他一眼,神色恹恹:“我知道汉河这次为我立了大功,你不用强调,你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要钱还是要装备,我找父皇要就是。”
贺琛眼睛眯了眯,脑海中已经浮现一张清单,就在他准备狮子大开口时,宁天忽然看着楚云棋开口:
“我们打这场仗不是为了你。”
嗯?楚云棋看向宁天,贺琛也看向宁天。
宁天面色冷肃:“是因为二皇子叛国叛民,跟贺家沆瀣一气,表面爱民如子、替平民发声,内里媚上欺下,视平民为炮灰,极尽所能盘剥压榨。”
“我们是为自己而战!”
楚云棋怔了怔。
贺琛也怔了怔。
为自己……而战?
“你,你看我视频号了?”
贺琛还在思考时,楚云棋忽然看向宁天,眼睛发亮。
“谁看你视频号。”宁天冷冷道。
“怎么没看,你刚才念的都是我取的标题,我亲自取的!”
“你平常不亲自取?”宁天看向他。
“我——你懂不懂什么叫团队协作?”
“懂,就是团队做事,你揽功。”宁天扔下一句,大步离开。
“你站住!”楚云棋快步跟上他,“什么叫团队做事我揽功?你以为我什么都不做的吗,你以为楚云澜那些黑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多亏了我,你们才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多亏了我……派出的调查员九死一生,你们才知道他指使钱家卖武器给星盗敛财,知道钱家企业私底下如何不把人当人,知道楚云澜私底下又是怎么对待你们炮——你们这些善良可爱的帝国子民的!”
贺琛嘴角抽了抽,撇开他们,走向相反的方向。
一路上遇到几波士兵,面带崇敬向他敬礼,他回礼,看着一张张年轻认真、富有朝气的面庞晃过,忽然抓住一个,问道:“实战了,怕不怕?”
“报告!”小士兵“啪”地敬了一个礼,大声回,“跟着指挥官就不怕!”
“马屁一百分。”贺琛笑着拍了把小士兵的头,看着他心满意足归队、离开。
然后他一个人走进疗养院的某栋楼,径直坐电梯,穿过走廊,一路来到,徐临的病房。
不管外面是备战的风雨欲来,还是战后的暂时喧闹,都没有影响徐临一点儿。
他这里还是那么安静。
贺琛跟他打了个招呼,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心慢慢也沉下来。
沉得……差点儿睡着,直到陆长青敲门走进来。
“我去找你,正好有人看到你过来。”不等贺琛问,陆长青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师兄找我什么事?”贺琛站起来,本能问。
“没事不能找你?”陆长青反问了一句,语气无奈,眼睛到底温和,“你去看过重伤员了?”
“嗯。”贺琛点点头。自己倚到徐临床边,把椅子让给陆长青。
陆长青并没坐,他看了一瞬贺琛半垂的眼睑、收紧的手指,声音越发低沉醇和:“医科院最优秀的外科团队在这边,治疗的事你不用担心。”
“谢谢师兄。”贺琛答着,看向陆长青,“师兄,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陆长青淡定开口。尽管事实上,他一听贺琛这严肃的语气,心里竟破天荒地有点紧张。
“在星都的时候,你救过向哥?”贺琛问。
陆长青静了一下:“是。”
“为什么不跟我说?”
……陆长青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追查你的行踪,像个变态,不太好解释。”
贺琛面色复杂:“你现在倒是很耿直。”
不直不行,以直才能服直。
“怎么想起来问这件事?”陆长青问。
“向哲跟我说起,我才知道。”贺琛神色郑重些,“谢谢师兄。”
“不谢。”陆长青说,“我应该向你道歉,我从那时候就明白向恒的选择,但是在你苦恼纠结时,没有提醒你。”
“为什么?”贺琛微微蹙眉。
“因为,向恒有向恒的路。”陆长青看向贺琛,“他的命运背负在他自己身上,他最想要的,也是自己的命运由自己掌控。”
“我知道他们出事你很歉疚,也很自责,但是,”陆长青放慢语气,“但是你背负了太多不属于你的责任在身上。”
不属于他的责任?贺琛捻捻手指,沉默下来。
“到徐临这里来,是有心事?”陆长青岔开话题问。
贺琛点头,看向徐临恬静的脸:“在想如果他醒着,他会怎么选,战还是不战?”
“有答案吗?”
“有。”贺琛牵了下唇角,“他的想法傻子都猜得到,他一向是个少想多干的激进派。”
“但是——”贺琛顿了顿,“三年前,那次出事后,我对自己立过誓,再也不让我手下的兵轻易赴死。”
陆长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手,碰了碰他蹙起的眉心:“三年前那些事,不是你的错。”
“不过我明白。接下来的事参不参与、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理解,都支持。”
贺琛手指捏了捏,抬头看向他:“我还没有说完。我是立过誓,但是我刚刚坐在这里,好像想通了一件事。”
“也不是坐这里开始想通的,是宁天的一句话……那小子有种怪本事,不经意就能戳我一下。”
“什么话?”陆长青问。
“他说,他是为自己而战。”
“还有师兄刚才说的,向哥有向哥的路。向哥自己也强调过,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贺琛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我意识到,我好像一直都弄错了一件事。我错把自己当成了世界的中心。”
“我一直以为是我,决定着宁天他们的未来。我自作主张地想保护他们,做他们的救世主。”
“但实际上,我根本没那么重要。宁天也好,徐临也好,其他士兵军官也好,每个人都和我一样,有鲜活的愿望,有自己的目标,是自己的救世主。”
“就连乐言,也有自己的喜好,自己想做的事。”
“而我的决策,掺杂了太多我的心结、我的阴影。”
贺琛说着,看向陆长青:“我想起以前战术课学的一个案例,有个老将军,一次平叛时,在走平坦稳妥但速度慢的陆路和走狭窄危险但快的水路之间,选择了水路,最后全军覆没。”
“课上老师讲的是行军路线,但我现在想的却是,那个老将军,他为什么这么选?”
“因为他已经年迈,但不想老死病死,他太想建功沙场。”陆长青低声道。
“师兄知道他?”贺琛诧异抬眸。
“知道,我好歹跟你上的同一所军校。”陆长青答。
但你可不是学这个的……贺琛看这位“变态”一眼,继续道:
“我想通了,他的冒进,我的避战,本质上都是一回事。”
“在决策的时候,掺进太多'私心'。”
贺琛说着,本有些沉重的腰背挺直起来,俊美的脸,如褪去一层隐形的枷锁,变得更加凛冽,更加坚定,露出逼人的锋芒。
“我想通了,我应该剥离'我',去看全局,去看大势,从客观的角度,去分析决策!”
他说罢,看向陆长青,见他目光胶着在自己脸上,不自在地“咳”一声:“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吗?”
“没有。”陆长青说。
他说什么了,陆长青其实没太听清。
没有就好。陆长青的认可对贺琛还是很重要的。
贺琛又清清喉咙:“师兄,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陆长青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就,我的烧,到底,是怎么退的?”贺琛磕磕绊绊问。
陆长青松了口气——准确说,松了半口,剩下半口,又吊起来:“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他看向贺琛的领口。
真的是……他想的那样??贺琛从脖子到脸,火烧云一样慢慢红起来:“师兄是,是为了帮我解毒,所以,所以——”
“是,你当时没拒绝。”陆长青说。
贺琛搜寻了一下空白的记忆:确实不记得自己有拒绝。因为他压根什么也不记得。
“再烧下去,你脏器要衰竭了。”陆长青又解释。
“嗯,谢谢。”贺琛攥紧手指,一时不知道除了这两个字,自己还能说什么。
“你是不是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陆长青问。
“咳,我记得……”贺琛看了眼陆长青的唇,叩叩手指,游移开视线,“我好像又掉进精神域里,跟上次的情况差不多?”
“是。”陆长青给他肯定答案,“你当时身体太虚弱,精神力也开始出问题。”
“嗯,所以——”所以在精神域里接吻是真的……
以及——贺琛嗫嚅着,剩下半个问题,怎么也问不出来:
就,那事儿,不需要他配合也能办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