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寻找逃尸的过去
“我在市场买了一些东西给你。”
眼看着江无一声不吭，脸色也不太好，殷默连忙转移了话题。
真是糟糕，殷默心道，难道自己夸得有问题吗。
不……该不会是伪装露馅了吧，那个叫郁楚的诡从来不夸母体吗，可恶，他是怎么忍住不夸的，这么可爱美丽的宝贝。
殷默将那一麻袋扛到江无面前。
他原本是想狩猎活的诡异回来，但想起诡异界最近流行的时尚，就走了一趟深渊小吃馆，让他们把最香最火爆的那几款端上来。
至于营养能量什么的，母体只需要食用他就好，他本身就是最大的营养库。
这点爆炒的算作小零嘴，可以拿来过过嘴瘾。
殷默把餐盒依次打开，香味扑鼻，弥漫了整片空间，原本吃撑的江无精神了，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塞个三四五六七八盘。
殷默看着江无缓和的脸色，松了一口气，语气似不经意地说：“你若是喜欢，我把那个厨子捉回来给你玩。”
“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随便吃，喜欢的话下次还……”
急于表现的殷默拆到最后一盘，看到里面的‘爆炒通眼’，三颗心脏骤停。
虽然他有同体相食的习惯，但他记得通眼是族群生活的物种，对内极其团结且记仇。
完了。
殷默的颈脖僵硬，不敢回头看江无的脸色。
“这、这是个误会，不是我点……”
他转动几颗大脑飞速想着理由时，一双筷子穿过他的视野，稳稳地夹起一枚眼珠子塞进嘴里。
殷默：“？”
“好吃。”不挑食的小棺材如是道。
他很好养，只要是不难吃的东西，就叫好吃。
殷默看着江无欲言又止，江无没分给他一个眼神，一顿风卷残云后，往触手上一趴，脸颊贴在上面，不动弹了。
他舒服地眯起了眸子，喟叹一声。
控制体重的事情还是交给下顿饭之后吧，他只是棺材架大，肉不多的，江成连说他不胖，不用刻意节食。而且700吨也不是随便就能减的。
半长的碎发遮挡住眼眸，他吹了两下，没吹动，一旁的触手替他扫开刘海。
江无心情不错，露出来的眼睛就盯着殷默看。
他一边的碧色瞳孔似幽火，一边的银灰眸子似初雪，虽是异色组合在一起却十分和谐。
那只灰眸不是他的，是殷默躯体自带，就连江无的头发都和殷默是同款发色。
不过，虽然两只眼睛好用，但江无觉得少一只眼球会更时尚，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尝试……
一下？
刹那间，江无的思绪忽然卡了壳。
321的电子系统似乎也跟着出了问题，发出刺耳的、高分贝的嗡鸣声。
眼前的世界出现重影，棺材的眼尾显现墨绿色的能量纹。
他对身体的反应感到疑惑，不能理解这怪异失重般的错觉从何而来。
他之前已经做过了吗？
什么时候……哥哥姐姐不让他随便把眼珠子抠出来玩……他没有被骂吗。
江无敲了敲脑袋，眉头拧起。
【321？】他忍不住喊了一遍系统的编号。
【抱歉，系统刚刚中病毒，发生了错屏。】半晌后，321终于回消息了。
它的电子音还有些卡顿，可恶的病毒，刚刚的面板竟然变成任务者面板了，幸好它发现及时，以最快的速度杀了毒。
江无身旁的触手不赞同地拦住了他继续敲脑袋的手，而后试探性地替他揉太阳穴。
江无感觉不错，放下手，安心地享受触手的特殊服务了。
可怜的殷默本体被冷落在一边，想要插进去凑到江无身边，还被自己的触手绊一跤。
第二天，打算去改名的殷默被江无拦了下来，系统说反派角色偏差和他有关需要负责。
听到不能改名后，殷默的表情反而很高兴，抱起江无就猛亲了两口。
但被糊了一脸口水的小棺材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奇怪，殷默没有改名，系统面板为什么还在显示角色偏移。
【可能是判定系统出问题了，宿主放心，系统已经记录在案了。】321拍包票道。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无过得极其滋润，天天睡到自然醒不说，还有免费的食物送到嘴边。
他的‘水果点心’也没断过，殷默回来时，还会坐在触手床边，亲手给他剥眼球吃。
他仿佛真的成了‘母体’，被圈养在邪神的巢穴里。
触手们根本舍不得他下床，更不会让他的脚趾接触到地面的灰尘。
他只需要躺着，想要什么，触手就会为他去办。
好方便，好喜欢，好爽。
小棺材滚在触手床上，暗自希望自己可以再待上两百年。
他的任务因为主角线未修复而停滞，留在这里和度假没什么区别。
真希望以后的主角一直出事。
江无发出如此感慨。
与江无日渐饱满红润的状态不同，321因为无所事事，深感罪恶，跑去给自己报了十几个补课班。
然而这一通狂补，补得它代码摇摇欲坠，主机温度爆表，上着课被抬进系统医疗部ICU。
医疗部开了治疗方案，建议减少321的学习模块，321拒绝了该治疗方案，并认为医疗部在毒害自己，放话再也不会进医疗部。
医疗部将它拉黑，江无对它表达了担忧，因为人类生病不去看病很容易失去活力。
321感动地表示它家开办了连锁大型医院，出事故可以回家里疗养。
因为抱病，321不得不将一部分课程带回来学习。
它拿出自己报的哲学班资料朗读给江无听。
【任务想做好，宿主基础，系统就不基础；宿主和系统都基础，道具就不基础……主角基础反派就…我悟了！】
321看着案例，忽然大叫一声。
不好学但认真的小棺材给系统扣了一个问号。
321扼腕：【宿主，我的努力方向错了，这个案例上的系统已经会代码搓核弹了，真理才是真道理啊。】
幸好现在也不晚，它去换个班报，以后谁冒犯了宿主，就丢个核弹下去。
疗养结束后，系统又开始了早出晚归的学习。
时间过了半个月，殷默也忙了起来，江无醒来的时候总是见不到他。
没有一张漂亮的脸下饭，江无很忧郁，食量锐减。
终于在一个夜晚，江无惊醒啃眼球时，才发现殷默连续三日都没有回来了。
怀里空空，睡醒后也没有甜味的吻，小棺材的气压变得阴沉无比。
他刚要起身，触手们立即将他层层包裹住。
“嘤嘤嘤！”它们原本的哼嘤声变大了些，缠住江无的四肢，不让他动弹。
“他呢？”江无问道。
触手们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蜷缩着没有回应。
别墅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风夹着潮湿的空气吹了进来，寒意渐起。
江无的脸色更阴沉了，闭了闭双眸，再睁开时，幽绿的鬼火环绕，触手们被这火焰逼退，想要靠近只能愈发急切地‘嘤嘤’。
一座漆黑的棺材悬停在江无身后，独属于死亡的幽冷气息蔓延。
触手被这一幕惊到了。
白皙的脚趾接触到冰冷的地板上，颤栗了一瞬。
长期不走路，江无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人形。
在家里的时候，哥哥姐姐隔三岔五就会把他从坟头提溜出来，带他四处溜达。
他喜欢沉睡的感觉，但总是会被空虚感惊扰，不得不跟着出来猎食。
江无的步伐有些摇晃。
他一直都不喜欢变成人形，要不是人类更容易被同类吸引，他会一直用棺材身子。
可惜，他的人形也不好……人类不喜欢，不如江肆雪他们有魅力。
江无的目光向空荡荡的住宅深处探去。
触手们跟在他身后，仿佛虚无的鬼影，惊悚而又诡异。
江无深吸了一口气。
闻到了……这里…甜腻腥味最浓郁的地方。
他敲了敲地板，没有犹豫，举起自己的棺材板砸了下去。
瓷砖碎裂，地板被砸出一道缺口。
闪电恰在此时划过天际，照亮了地下室一角。
殷默靠在墙体的一边，惊到语无伦次，“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江无眯起眸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殷默受伤了，伤得很重，下半身全没了，脸也被毁了一半，只剩一堆蠕动的肉芽，狰狞可怖毫无美感。
像是意识到什么，殷默顿时偏过那侧脸，然而下一秒江无跳了下来，双手捧起他的脸庞，仔细查看。
“谁做的？”
江无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殷默无端地打了一个冷颤。
“只、只是一点意外而已……嘶。”好面子的嘤嘤怪疼得脸色一抽。
面对江无专注的视线，殷默既感动又别扭，原本失落的心情在迅速回温。
他莫名地暗爽，在江无眼里，他原来这么重要吗。
哪怕自己伤成这样，都没有说要离开他……
冷血生物的殷默感到胸口暖暖，仅存的那侧脸颊浮现出一抹红晕。
“他们可以杀了你，但怎么敢伤你的脸。”江无面无表情道，“我会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殷默：“？”
只有脸重要吗。
不等他想清楚其中的逻辑，便听江无问道，“脸还能恢复吗？”
“完全没问题，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他秒回，顿了下生怕不够，又补充道，“最迟明天，会比以前还好看。”
明天就先修复脸！
……
***
同一时间，某平民区5号楼。
大蒜味混杂着洋葱和胡椒，发出刺鼻的气味。
江梦嘉端着两盘黑糊糊的菜上桌了。
江肆雪坐在桌子的另一边，脸色铁青，“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这个的。”
“那你饿死吧，还有三天发工资。”江梦嘉对此无能为力。
这不到一个月时间，他们过得实在艰难。
作为任务者，两人身上的规则很多，ooc指数一超标就要挨雷劈，凭空变钱那是想都别想。
眼下，主角没救回来剧情崩了一大半。
他们想着去捞反派线，没想到角色偏移后的反派行踪离奇，根本见不到人。
三天前他们报废一个高级道具才赶上了主体和分身内斗，结果还是让他跑了。
“不行就采用B计划吧。”
江梦嘉尝了一口自己的黑暗料理，呕了一声。
A计划是捉住反派，进行意识篡改，但现在估算，那个反派大概率对意识篡改免疫。
B计划是下下策，需要临时拉个任务者进来扮演反派，把该走的路线走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扮演主角，当然是因为气运之子不能随便扮演。
有谁合适呢？
江梦嘉想了一圈，看向了对面的江肆雪。
“干什么？”江肆雪皱眉，“在这个角色下线前，我不能做其他角色的任务。”
“你觉得五五怎么样？”江梦嘉一拍桌子，力道过度，仅剩的资产轰然碎成渣渣。
不等江肆雪发表意见，江梦嘉就联络了江成连。
只有大棺材知道小棺材跑去哪里撒泼了。
江无那气质演反派多合适啊，她早就想推荐他去反派组玩了。
反正这个世界没救了，多一个人添乱又能怎样。
系统面板嘀了两声，江成连的脸出现在两人眼前。
听到江梦嘉的来意，江成连的脸色古怪。
“怎么了？”
江成连欲言又止：“五五接了这个世界的观测任务，你们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