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两个舞台
星耀视频跨年演唱会是现场直播, 桑梓他们在台下看到的，看直播的观众同样看到了。
最先被吐槽的是林渊的造型——
“看起来像奥X曼怎么回事？”
“机动战士人间体，紧身衣好评，但是能给孩子安排一身更合适的造型吗？”
“笑死, 我真想冲进屏幕里和林渊大声附和, 好想退休啊啊啊啊啊啊！”
但《拯救地球的英雄》这首歌的氛围却感染了全场, 不管是台下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在林渊挥舞双手的瞬间, 也高高举起了手。
星耀视频高层都被现场的气氛震惊到了：“这首歌这么火吗？”
他们只想着邀请林渊, 也知道《1895》这张专辑挺有热度的，却没想到，《拯救地球的英雄》传唱度居然这么高。
林渊这首歌还在演唱, 热搜上已经出现了林渊的名字。
营销号们也没有长篇大论, 全程就是“林渊来了”、“林渊出场了”这样的话。
《拯救地球的英雄》演唱片段同样开始扩散。
星耀视频可以确定——今晚不管哪一家平台, 不管哪一位表演者出场，热度都比不过林渊。
谁都知道，今晚是《拯救地球的英雄》首唱。
《1895》这张专辑卖得再好, 歌手的演唱同样很重要。
林渊的演唱证明了，他不仅有唱功, 也有带动现场气氛的能力。
虽然林渊的造型看起来挺怪异, 但熟悉林渊的粉丝都知道——这人，或多或少有些中二病。
“现场好棒！！”
“早知道我就买票去现场了。”
“是早知道的问题吗？我早就抢票了，不还是一张都买不到吗？同担太残忍了, 大好的日子，我只想抢走他们的手速。”
镜头扫到观众席的一角，在《拯救地球的英雄》这样活泼的氛围之下，观众席上居然有粉丝眼睛泛着泪光。
一边笑着, 一边跟着林渊哼唱，眼睛里的晶莹格外清晰。
喜欢的偶像近在眼前，在表演，在肆意展露着微笑，对粉丝而言，这大概是人生中少有的幸福时刻。
“不觉得林渊的造型丑萌丑萌的吗？”
“而且都是拯救地球的英雄了，紧身衣又怎么了？好歹没有内裤外穿。”
“诸君，坦白说，你们不想看林渊内裤外穿吗？”
“想……”
“我是想看没错，但他会给我看吗？”
“……想看，口水。”
“其实……内裤外穿不还是没脱吗？”
“！！！”
关于《拯救地球的英雄》的讨论至此终结，并且没有再被提起过。
观众们终于认识到，林渊之所以穿这一身丑丑的紧身衣，大概是因为，这已经是与这首歌适配的、最合适的衣服了。
而除了早已熟悉这首歌的观众之外，今晚的跨年演唱会，有不少观众是第一次听《拯救地球的英雄》。
这些观众默默将他加入了歌单。
跨年这样的日子，正适合这样欢快的歌。
一首演唱完毕，舞台再次陷入黑暗，等林渊再露面时，就是一身黑色西装了。
不过与以往的西装造型不同，这一次，林渊戴了一顶礼帽。
在他左手边，郑惠农静静站着。
林渊打了个让对方先走的手势，郑惠农便向前一步，先站到了舞台中央。
《1895》这张专辑发行以来，林渊第一次和郑惠农有现场合作。
郑惠农个子很高，有1米75以上，穿上一双厚底皮鞋，就更显高了。
为了与《大丽花》相匹配，林渊和郑惠农都是复古造型。
不久前还是活泼过头的《拯救地球的英雄》，这一瞬却换成了冷意十足的《大丽花》。
舞台背景也随之一改，张扬炫彩变为了黑暗冷清。
屏幕上，黑色花朵大朵绽放，如水墨晕染开一般，开，合，再开，再合，配合着清冷的曲调，顷刻间将人从欢快的氛围中抽走。
郑惠农先唱了第一句。
对于她，不少观众已经不陌生，但在观众心目中，《大丽花》仍是最适合郑惠农的曲目，比她在《歌手》节目中的演唱更为适合。
“她有一头长长的秀发。”
“她是黑色大丽花。”
“她在街头徘徊。”
“她野心膨胀。”
郑惠农长相并不冷，今晚她涂着大红唇，眉晕得很深，古典风范十足，然而她的声音却给人一种浸到骨子里的冷。
桑梓听这首《大丽花》的时候，每当郑惠农这一段唱完，她都希望旋律走得快一些，让林渊能早点接上。
无论如何，林渊的声音要比她暖一些。
虽然——这首歌里，两人追求的并非和谐。
桑梓的祈祷很快实现了，下一句就是林渊的声音——
“是谁杀了她？”
“是谁杀了她？”
舞台上，林渊和郑惠农的视线并没有任何交集，但郑惠农的和声却精妙地出现在了林渊演唱的时刻，无比精准，仿佛找到了坐标一般。
虽然《大丽花》不是一首流畅的抒情歌，但……在此刻的现场，能亲耳听到这两人的演唱，简直是绝佳艺术。
首先是声线，两人唱得都不高，反而压得偏低，在没有抬高的情况下，情绪的抒发是有保留的，这便给了两位歌手足够的发挥空间。
林渊和郑惠农又是擅长发挥的那种歌手，俗称有唱商，《大丽花》带来的刺激感便胜过了听音源。
外面温度很低，现场却很热，桑梓的羽绒服早就被她脱下放到腿上，但这一刻，她却感觉胳膊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郑惠农的声音像尖刀，一下就能击中心脏，她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黑色大丽花整个故事。
在她的声线对比下，林渊仿佛都没那么突出了。
但林渊的声线淡化了这份锐利。
最重要的是——林渊和郑惠农的配合，就仿佛两人已经合作过百遍千遍一般，没有错拍，没有破音，一切都刚刚好。
《1895》这张专辑里，《大丽花》是一首很克制的歌，林渊和郑惠农同样唱得很克制。
《大丽花》的氛围却因此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听完《拯救地球的英雄》，再听《大丽花》，很难想象这两首歌出自同一位歌手。
“好牛的唱功！！”
“好牛的情感转换能力！”
“哥！姐！下张专辑能再合作一次吗？《大丽花》就是我心里的top1！”
音乐声渐渐消散，变成无意义的音符，屏幕上，黑色大丽花的形状也在淡去，变成了看不清的墨晕。
这首歌和跨年演唱会的喜庆氛围并不搭，听起来致郁了一些。
但对于现场观众而言，它却是一首很容易让人沉浸的歌。
林渊和郑惠农的和声让他们想起了夜晚，无论一束光能够照射多远，脱离了灯光的范围，黑暗仍是会吞噬一切。
两个人都唱得挺冷。
但对于《大丽花》而言，一切刚刚好。
《大丽花》演唱的全程，林渊和郑惠农都保持着至少一臂的距离。
虽然合唱了一首歌，但林渊和郑惠农没炒过CP，两人都是比较自我的性格，在音乐方面也比较强势，有自己的坚持，说白了，两人都是靠本事混饭吃的类型。
在《大丽花》这首歌上，两人对自己的演唱都有足够的自信。
不过唱完的一瞬，林渊倒是往前了一点，揽过郑惠农的腰。
然后郑惠农不动了，等他靠近，又揽过他的腰。
穿上厚底鞋之后，郑惠农视觉效果上和林渊差不多高，她又不是特别瘦的那类女歌手，所以两人现在的姿态成为了——互相搀扶着下场的盲人。
这个片段很快在网上火了。
《大丽花》的现场版营销号们转发了再转发，而下一条，必然要接上林渊和郑惠农互动的全程。
“我脑海中只有一个词——堂堂。”
“说吧，你俩是想笑死谁？”
“把《大丽花》的氛围还回来啊喂！你俩到底在干嘛？！！”
“笑死，我才被他俩合唱虐到，这俩搞的小动作我真的一秒破功，谦让一些不行吗？”
“不得不说，《大丽花》真好听啊。”
每一年跨年的必修课都是“难听”这个词，“难听”必上热搜，这已经是平台和观众默认的了。
甚至哪一年现场太无聊的话，平台会主动买这个词条。
到时候，A家粉丝骂B家难听，B家骂C家难听，互相骂一圈，再拍视频找证据，辅以“猪叫”、“牛叫”、“狗叫”等类人形容词动物羞辱词，一整晚的kpi都有了。
被骂也没什么，挨骂的这家永远都觉得是对家干的。
但今年，《拯救地球的英雄》和《大丽花》没有收到任何批评声。
有网友觉得这两首歌怪，主要是画风，却完全没法用“难听”来形容这两首歌。
林渊和郑惠农的对唱甚至被称作了经典。
郑惠农参加了《歌手》，人气已经大涨了一波，这次她又唱了《大丽花》的现场，在大众认知中，她现在是乐坛最有特色的歌手之一。
大嗓歌手有很多，但像她这种声线特别的小嗓，音乐圈里并不常见。
跨年演唱会结束后，郑惠农告诉林渊，她收到了好几首OST的邀约。
和林渊唱电影OST起步不同，郑惠农倒是接到了好几部动画作品的邀请。
当然不是儿童向动画，而是面对成人的动漫作品，郑惠农的声线是适合、但又稀缺的哪一类。
而对林渊而言，这场跨年演唱会带来的直观变化，是《1895》销量的直线增长。
看过跨年演出的观众觉得《大丽花》和《拯救地球的英雄》两首歌很好听，那么自然而然地，就有其他观众向他们安利《恨》《监狱》等一系列名字听上去诡异、实则很好听的曲目。
林渊收了一笔演出费、一笔专辑销售费，以及……节目出场费。
得益于跨年演唱会的热度，星耀视频那档打歌节目开始备受瞩目——林渊已经确定了要在节目现场演唱《1895》剩下的曲目。
其中还包括《监狱》这首舞曲，除此之外，还有一首抒情歌《末时》——对于《1895》，不少歌迷兼林渊的经纪人表示，这张专辑里的每一首歌，既有社畜的沉重感，又仿佛带着不好的兆头。
对此林渊表示：“上班就不是一件好事，难道你喜欢上班？”
“和喜欢的人一起上班，还挺好的。”经纪人摸摸下巴。
林渊震惊脸：“喜欢的人？我？”
“算吧。”
林渊：“……”
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别敷衍。
怎么能对知名大明星说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