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垣精心喂养的千金鸽烤了吃……
谢怀风面露难色,婉拒道:“少主,这鸽子太瘦了,身上统共没多少肉,都是骨头不好吃。”
斐献玉见他一本正经地劝自己不吃,没忍住笑了出来,“逗你玩的,谁要吃这一把骨头的东西,还是从金豆嘴里抢出来的,既然你喜欢那送你了,等会我叫人送个笼子过来,你就养着它吧。”
说完便把鸽子往谢怀风怀里一塞,用手指挠了挠鸽子的嘴,嘴里学它念叨着“咕咕咕”。
袖子里的青豆没见过这东西,猛然窜出就要把眼前的东西咬死,还是斐献玉眼疾手快用两根手指将它夹住,塞回袖子里。
“青豆这一阵子总是不听话。”
它什么时候听话过……
谢怀风面露鄙夷的神情,所有蛇里面他最讨厌的就是青豆。
但是青豆却恰恰相反,它特别喜欢谢怀风,虽然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咬他。
斐献玉走了后,谢怀风伸出手看着被掌心的汗浸湿的信,望着已经花了的字迹,嘴里念到“噬心蚕蛊……”
不是说让自己来探查斐献玉的喜好和行踪吗?怎么又变成盗东西了?李垣那王八蛋到底有没有个准信?
谢怀风正拎着鸽子犯愁,就听见门外有人哐哐砸门,谢怀风不耐烦地走过去,没想到给自己送笼子的人是守心,惊喜道:“你能进来了?”
守心挑了挑眉,“少主同意了!”
谢怀风问道:“那我能出去了吗?”
“这个……”守心挠挠头,“少主没交代,应该是不行。”接着把笼子往前一推,“少主让我把这个送来,你在屋里养了什么东西啊?”
接着她看见谢怀风手上的鸽子,眼睛都放光了,“你哪来的?”
“你家少主捡的。”
谢怀风一脸垂头丧气地将鸽子塞进笼子里,这东西真是倒霉了,那么远飞过来不说,差点进了蛇的胃里,还正好被斐献玉捡到。
不过这样说,更倒霉的应该是自己才对,还好斐献玉不识字,李垣给他写的东西都能让斐献玉把他打死好几遍的了。
“咦,我家少主这么会捡?苗疆可没这小东西,不过这东西我在你们中原见过,腿上能绑信!你们常常用它来传递……”
守心的话忽然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向谢怀风,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谢怀风,,谢怀风被她看得发毛,出声道:“怎么了?”
“你不会是中原来的细作吧?”
咯噔一声,谢怀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故作轻松地拍了一下守心的肩膀,“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细作?在中原常常有飞走不回来的鸽子,这种事不算稀奇,不信你去问问你们阿伴。”
守心立马撇撇嘴,“谁要问他,他只会扔东西打人。”
接着又叹了口气,“想来你应该也不可能是细作,被打成那样还能替他卖命的话,我敬你是条汉子。”
谢怀风苦笑着应和。
当时李垣跟我说的时候没说有皮肉之苦啊……
谢怀风越想越生气,把李垣十八代祖宗又全都刨出来问候了一遍。
守心没去找阿伴,但是斐献玉去了,在他把鸽子给谢怀风看之前就已经把那张纸上的内容写了一份自己留着了。
“阿伴帮我看看。”
阿伴见斐献玉又拿纸来,还以为他又要拿自己写的字恶心自己,立马翻了个白眼,“小贱人,你凭什么那么使唤我?”
就算亏欠他也是欠斐献玉他娘,跟斐献玉半点关系都没有,仔细想来自己还是他爹,却要受他威胁……
越想越生气的阿伴拿了东西就要朝斐献玉扔过去,“我当时就该掐死你!”
“现在也不晚。”
斐献玉知道他现在不敢,伸手夺了他的东西,随手扔在一边,“你不好奇吗阿伴,这是从中原传来的密信。”
一听是自己家乡来的,阿伴抢过斐献玉手里的纸,骂道:“你带来个细作还有脸让我看?”
接着看到纸上明晃晃写着“替我盗取噬心蚕蛊”就想笑,骗斐献玉说:“这上面让他杀了你。”
斐献玉拽着阿伴的袖子,冷笑道:“阿伴少来骗我,真拿我当傻子骗呢?杀了我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活人可比死人用处大多了,我猜他们是看上了我的蛊对不对?”
阿伴没想到斐献玉不识字都能猜出来,直接把纸撕烂了,不满道:“你猜到的东西何必来问我?没意思。”
“是噬心蚕蛊对不对?阿伴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要是回答别人我现在就把你拖出去喂蛇。”
斐献玉盯着阿伴,等着一个答案。
“是。”
阿伴真的觉得斐献玉这小贱人会做出弑父的事情,还是惧怕地回答了。
斐献玉没觉得多生气,毕竟他早猜出来了,只是没想到谢怀风撒谎也不利索,就这么几个字竟然跟自己说是家书,他一直忍着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还好在谢怀风不是聪明的,没看出来自己那就是明晃晃的嘲笑,还在一本正经跟自己解释很多信鸽会迷路飞不回来。
信鸽飞不飞得回来他不知道,但是谢怀风别想回去了。
不就是要他的噬心蚕蛊吗,那他就把东西放在谢怀风身边,给他偷让他偷。
斐献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带着一脸笑意从阿伴这里走了。
隔天他就把谢怀风叫过去接替守心喂蛊,然后把守心立马打发走了。
谢怀风眼看着守心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屋子的蛇虫,脸色比鬼还难看,“少主,要不让守心留下吧,我不熟悉怎么喂,她还能教教我。”
“我教你不是一样的吗?守心是荧惑教出来的,荧惑是我教出来的,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不能问我?”
谢怀风一听不仅要跟这些有毒的蛇虫待在一块,还得跟更毒的斐献玉待在一块,谢怀风嘴角就止不住的抽出,露出一个看着就十分命苦的笑容,“多谢少主……”
他还以为来苗疆后会继承他在李垣身边的狗腿子的活,没想到成了饲蛊人。
他从第一天呲牙咧嘴地舀起一勺虫子到现在面无表情地伸手抓起来只用了不到五天时间,这都因为斐献玉的威逼利诱。
只是什么蛊吃肉,什么蛊吃花草他还没记清楚,斐献玉从一开始仔细教了几遍,结果谢怀风还是没记住,他就先发了脾气。
“怎么比守心还笨?!”
“对不起……”
谢怀风一手抓着装蜈蚣的罐子,一手拿着切草的铡刀,还要跟斐献玉道歉。
“算了,不怪你。”
斐献玉深深吸了口气,走到院子里自己转了三圈又回来了,对着谢怀风拍了拍,“没事,我想到办法了,你不用记了。”
谢怀风不解道:“啊?”
斐献玉又拍了拍谢怀风的肩膀,一脸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而他想的办法就是给每个罐子都贴上纸,上面把它们吃什么都画了出来。毕竟写苗字谢怀风看不懂,写汉字斐献玉看不懂。
谢怀风看着斐献玉给他每个罐子上的都贴了纸,顿时十分感动,看着斐献玉说不出话来。
守心来了之后看到差点气死,“少主你未免太偏心了!当时骂我蠢得要死把我丢给阿姐,怎么到他这里还给画画?凭什么?!”
斐献玉假装耳朵被堵住了听不见,其实在偷偷叫金豆进来把守心拖走。
谢怀风眼看着那条黄金蟒游进屋子里,缠上守心的脚腕就把人往屋外拽。
“少主!”
守心扒着门框不肯走,非要斐献玉给她个说法。还是谢怀风上前来帮她,也转过头看着斐献玉,“少主。”
斐献玉笑着走上前去,扯着谢怀风的胳膊,将人拉到一边,然后敲了一下守心的麻筋,她整个人就被黄金蟒拖出去了。
谢怀风正想出去阻止一下就被斐献玉拦了下来,“没事,它跟守心是老冤家了,它这些年下的蛋全被守心当鸟蛋烤了吃也没生气。”
蛇蛋当鸟蛋烤了吃?还吃了好几年……
谢怀风心道这都没事的话,那现在肯定也没什么问题,索性放任守心被蛇卷走了。
原本躲在斐献玉袖子里的青豆也探出头来看热闹。
谢怀风看着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有一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连金蚕这么宝贝的东西都扔在屋子里养,青豆这条坏蛇却是被斐献玉亲自手养长大的。
斐献玉闻言解释道:“因为青豆好斗,虽然很亲人但是对同类不友好。一开始也是放着这里养的,一晚上就把我养得蛊咬死一大半。”
斐献玉字里行间全是惋惜。
而被青豆咬了两个洞的谢怀风很无语,心道亲人吗?没看到哪里亲人……
见守心被拖走后,青豆本想再钻回去的,结果一扭头看到谢怀风就在一旁,立马爬了出来,还冲着谢怀风晃了晃自己的蛇尾巴,一副十分亲昵的样子。
谢怀风一见它对自己示好,就一副没来由的害怕,后退了两步,离斐献玉远了点。
斐献玉立马将青豆缠回手上,像是想起什么来,问道:“青豆咬的地方还疼吗?”
谢怀风连忙摇头,“不疼了,就是有点麻麻的。”
斐献玉一听,眼睛转了转,一脸担忧道,“麻麻的?是不是还有残留的蛇毒?我前些日子让守心给你送过解药,难道你没吃?”
“什么解药?”谢怀风仔细想了想,除了送笼子那次,他跟守心就单独没见过面了,什么时候给自己送的解药?
斐献玉见他一面茫然,心道我乱编的,你能知道才见了鬼吧。
于是睁眼说瞎话道:“可能是守心忘了吧,她一向不记事。你还是跟我回屋里让我给你看看,这么久没吃解药还不知道蛇毒蔓延到哪里去呢,要是到五脏六腑那边我也没办法了。”
一听斐献玉也没有办法,谢怀风有些结地追问,“之前呢,我不是已经吃过解药了吗?”
“蛇毒一次性去不干净。”
谢怀风更着急了,扔了木勺子就要跟斐献玉走,完全忘记自己跟斐献玉共处一室时任他摆布的事了。
斐献玉见他傻乎乎地跟上来了,心里完全没有一点骗人的愧疚,全是得手的喜悦。
跟在后面的谢怀风看不见斐献玉脸上得意的神情,担惊受怕地跟在后面,一脸愁容。
斐献玉把门一关就让他脱衣服,他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怎么又要脱?”
作者有话说:
骗傻子的坏事斐献玉都做了
第26章 是我蓄意勾引
谢怀风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颗盘扣上,终究还是没忍住,抬眼看向好整以暇坐在对面的斐献玉。“少主,为什么……总是让我脱衣服?”这话问出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