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已经默认他早晚会死在苗疆了,如今听到人在外面,连忙冲过去开了门,看见门外穿着苗疆衣服的谢怀风,清河公主直接呆住了,还真是活着的谢怀风!
没忍住喃喃道:“你竟然还活着?”
谢怀风一听便就知道自己去苗疆当细作的事被她知道了。
“回公主,还活着。”
“噬心蚕蛊你也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
谢怀风点点头,但是不肯把东西交给清河公主,毕竟他主子是李垣,就算是李垣的爹——皇帝老儿来了,他也不能给。
当狗腿的第一要义就是——忠诚。
清河公主见要不到东西,又开始打起来谢怀风这个人的主意,本来她就有意想尝一尝,奈何还没来得及动手,谢怀风就被李垣送给斐献玉了。
如今他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岂不是上天眷顾,正在她思索来硬的还是来软的时候,谢怀风开口道:“公主,我有急事相求。门口的车夫还等着我给他车钱,可是殿下现在不在这……”
“知道了。”
清河公主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懒得再去叫下人拿钱,索性褪下手上的玉镯交给谢怀风。
谢怀风一看,竟然是这种好东西,有点心疼了,“公主……这给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没事,全当赏他的了,从苗疆到这里也不近。”
于是谢怀风只能一脸痛心疾首地把玉镯递给老头。老头拿到玉镯,竟然一脸怒意,“俺不要这个,俺要银子!”说着就把镯子一抛。
谢怀风大惊失色,连忙去接。
一想到刚才这东西差点被老头摔坏了,谢怀风就恼了,破口大骂道:“你个乡巴佬懂啥,这玩意你自己去找个典当铺给典当了值多少钱你知道吗?真是不识货!不要你给我,我给你拿银子换。”
老头一听这是个值钱的东西,立马从谢怀风手里抢过来,驾驴远去,生怕走慢一点,谢怀风就来抢他的。
门口守着的两个人刚想跟谢怀风叙叙旧,就从门里跨出个人叫谢怀风过去,公主找他。
谢怀风没多想,将鸽子塞给其他人,直接就过去了,他对清河公主的印象就是刚成亲不久就死了驸马的可怜女人,经常会来李垣这里串门,但两人交集不多,说的话总共加起来也没超过十句。
但谢怀风不知道,清河公主是想趁着李垣不在就把他办了。他刚打开门,就听见门外落了索,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对,下一刻清河公主就扑了上来。
谢怀风吓了一跳,连忙要将人推出去,“公主请自重!”
可清河公主才不放手,继续好言诱哄道:“谢怀风,从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是个可靠的男人,长得这么俊俏,身材也好……”
她刚把头枕在谢怀风的胸口上,就感觉有点疼,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硌到了,伸手将谢怀风的衣襟扒拉开,只见那两处挂了两枚银闪闪的圆环……
清河公主:“?”
谢怀风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又见自己身上的秘密被发现,恼怒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狗屁礼仪,一把将人推了出去,紧紧抓着胸口,对清河公主怒目相瞪。
谢怀风自己不会挂这东西,李垣又没有得手,谁给他打了洞挂上东西那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清河公主被推到了桌子旁,揉了揉被磕到的胳膊,轻薄地问道:“斐献玉……你了?”
“没有!”
谢怀风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没脸没皮的女人。
“那你这两处环是谁给你打的?”
“跟你没关系。”
谢怀风咬了咬嘴唇,忍着怒火,却已经连句公主也不想叫了。
清河公主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忽然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
谢怀风抓着领口,一直瞪着笑的花枝乱颤的清河公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猛烈的敲门声,“谢怀风!你在里面吗?!”
“殿下!”
谢怀风听到李垣的声音,就跟看到老天爷一样,连忙应声。
“李敬!你少胡来!快把他放出来!”
门外的李垣着急了,直呼清河公主的大名李敬。他刚回来就听说谢怀风回来了,但是被清河公主叫了进去。
他知道清河公主是什么人,这才连忙跑过来叫门,生怕他这个妹妹将人霸王硬上弓了。结果来了一看门被上了锁,心里直呼不妙。
“哥你别叫了,我没动他。钥匙在莺儿那里,你跟她要去,我也开不了门。”清河公主没得手,心情也不怎么好。
等门打开的时候,李垣就看见脸色十分难看的谢怀风和板着脸的清河公主。
“你怎么跑出来的?!”
李垣许久没见谢怀风本来就想的打紧,如今一身苗疆服饰穿在身上的谢怀风他更是没见过,越看越好看。
“回殿下,我认路,趁他们没注意就跑出来了。”
接着从怀里掏出他一路护过来的小盒子,“噬心蚕蛊,我也偷回来了。”
李垣没有立马接过,而是上下打量着他,“斐献玉没有难为你吧?”
谢怀风愣了一下,接着立马摇了摇头。
这时候清河公主冷笑一声,“还没难为?哥哥你看他身上那两个环,肯定是斐献玉留下的。毕竟在他们苗疆,男人都要穿耳。”
李垣不解地看向谢怀风,质问道:“什么环?”
作者有话说:
跑好跑,被抓回来就惨了
第37章 拿谢怀风来换
清河公主摇了摇头,指了指谢怀风,“你把他衣服一把扒就知道了。”
李垣皱着眉头就要上手,却被谢怀风躲了过去。
“过来。”
李垣依旧像往常那样假装冷脸,逼迫谢怀风就范。
但是谢怀风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就范,只是把噬心蚕蛊放到了李垣的手里。
“殿下,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我想告假回家看一下我娘和妹妹。她们已经很久没见到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回来后的谢怀风已经没有那股子谄媚劲了,反倒是跟自己劲劲的,不仅躲开自己的手,还学会了跟自己谈条件。
“我替你看过了,你家那地方又破又小,你妹妹还年轻住那里倒是无所谓,你母亲年纪大了又有病,老在那么潮湿的地方,这病能好起来才怪呢,我给他们换了个休养的好地方。”
谢怀风闻言眉头一皱,连忙问道:“换哪儿去了?!”
李垣说了地方,谢怀风才放下心来,那地方确实是个好地方,适合休养。
“不过你这妹妹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我给你寻个好人家,他嫁出去你也轻松些,自己的钱别老往家寄。”
一听这话,谢怀风不乐意了,“不劳殿下费心,我养得起妹妹。”
清河公主也出言反驳道:“少管别人,你自己都没成亲。”
被两个人都呛声的李垣面子上挂不住了,不再提这件事。而是对着谢怀风教训道:“你先把这身衣服换了,还是穿我们自己的衣服顺眼些。等我忙完这一阵自然会给你假回去探望的。”
因为以前李垣说给他放的时候也都放了,谢怀风也没多想就回去了。
结果还没到自己房间的门口,就被一帮兄弟左右围住,拉着他衣服左看右看。
“哎!这是苗疆人穿的衣服吧?这花纹真新奇,我见都没见过。”
“怀风,说,殿下让你去干什么了,这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找别的主家去了。”
谢怀风苦笑了一下,“我哪有找别的主家的本事啊。”
“哎?怀风,你这怎么还有伤?”
有人翻开了谢怀风的袖口,看见手腕和胳膊上被山里毒物咬的伤口。
“没事,小伤而已。”
谢怀风刚说完就看见身边那些人投来的钦佩目光,他也忍不住吹嘘了一番。
说他是如何智斗斐献玉,潜入苗疆的,拿到殿下想要的东西的,又说这毒物是如何如何厉害。
“你是不知道,碗口粗细的蛇,吃个你都绰绰有余了。”谢怀风用手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一下。
“那怀风,你给殿下拿的什么东西?”
“这个你别管,这是机密,殿下不让往外说。”
谢怀风直接捡着能说的说。
又有人问:“那苗寨里是不是有很多漂亮姑娘,那次我陪殿下出去被打了的那一天,就是在那天我看见的斐献玉,长得那叫一个好,只可惜是个男人,可他身边的女人都蒙面,我还没见过苗疆女人长啥样呢。光听她们走,那个响声就听的我心痒痒。你没跟她们来段露水情缘?”
谢怀风听得直皱眉,厌恶地推搡了他一下,“去你娘的,我说正经事。”
“就是,就你脑子里成天想女人!”旁边的人也跟着推搡了一把,“那苗疆女人能碰吗?也不怕毒死你。人家会下蛊你知道吗!”
被推搡的那人笑了一下,“我这不就是说说,毕竟我们哥几个也老大不小了也没成亲,身边的女人不是殿下就是殿下的,就连好几个男人也都是殿下的不是?”
接着又有人问,“怀风,你没被下蛊吧?”
谢怀风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没有吧,肯定没有……”
他都没看见斐献玉他们动手……
“也是,你是谁啊,咱们哥几个里边,就属你最聪明了!”
他们拍着谢怀风的肩膀,可是谢怀风面对他们的夸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明明是细作,能从苗疆全身而退,他应该高兴才是,但是谢怀风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良心真是个稀奇东西,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祸害一样。
屋里只剩下李垣和清河公主了,清河公主哼了一声,埋怨道:“谢怀风都快被斐献玉……透了,我不喜欢被别的男人……过的男人。你当时就应该先把人给我!”
李垣无奈安抚道,“你又不差他这一个,等我们给那老东西下了蛊后,你要多少男人我给你多少男人。”
清河公主这才露出点好脸色来,“哥哥你快打开,让我看看这个噬心蚕蛊到底长什么样。”
但是当盒子打开的时候,金光灿灿的金蚕让两个人都愣住了,但是紧接着那光芒很快就衰败了,那金蚕痛苦地扭动了几下,慢慢变成了灰白色,跟寻常的死虫再无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