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薛春雪加入节目原本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对于C位不C位的,的确不怎么看重。
何况,因为一个C位,若是能够换回龙君的好感度,这个买卖只有赚的份儿。
“不用了。”宿津婉拒了薛春雪的好意。
“你也加油。”
对于C位的争夺,宿津自然不需要别人让他——哪怕是因为别的场外原因也不行。
更何况,宿津曾经也与天狐一族打过交道,自然明白所有人都有胜负欲。
他也不希望别人让着他。
以薛春雪的情商,自然也读懂了宿津的言外之意。
“我会加油的。”
看来C位之争,他也得拿出一些真本事来了——不过,薛春雪细细品着宿津的回答,倒是对这位龙君有了新的认识。
宿津让他好好准备,便是想要公平竞争的意思。
既然愿意公平竞争,显然也会接受自己比赛失利。
这既是对自己有信心,又是有心胸和肚量的表现。
如此来看,这位龙君倒也不难相处。
宿津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被琢磨了一番,在激励完薛春雪之后,又以同样的话术激励了毕凡。
“充满竞争的友谊才是友谊。”
毕凡也充满斗志地走了。
他要证明,自己是宿津的朋友里最强的!
独处之后,宿津这才有时间琢磨自己的节目——
首先,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想要准备一个崭新的节目,显然是不符合现实。
那么,他所能做的,就是从自己见过的舞蹈作为借鉴。
按道理说,他最熟悉的是初舞台的表演和刚刚测评过的主题曲,但这两者对于选手们来说,都太熟了。
人类会下意识对于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打高分,这是宿津与人类打交道的经验。
而将两者毙掉之后,宿津能够选择的范围就很小了——
只能从那些见过的人类祭祀舞蹈中寻找。
当然,初舞台时,宿津尚且对于人类的舞台不熟悉,想要表演的动机,全在于听到《龙之殇》时的愤怒。
我们龙才不是这样的!
而经过了初舞台和主题曲考核,宿津又对爱豆舞台风格有了新的认识。
他得将之前的舞蹈进行改编。
在古代时,人类的祭祀舞蹈用于娱神,祈求五谷丰登和风调雨顺。
而他现在跳舞,只是想要选手们为他投票。
目的不同,表现形式当然不同。
同时,为了能够赢过自己的竞争者,获得投票选手们的芳心,强度自然也要高一些。
不炫技,怎么会有记忆点?
与此同时,为了让选手们给自己投票,也不能太过于脱离群众——
当年龙族选族长的时候,他也毫不意外地投了平日里喜欢拉家常的长老龙。
没龙喜欢端架子的长辈——人类也一样。
既然如此,除了节目有难度之外,气氛还得轻松,最重要的是,要票的目的要坚决。
也就是说,不能太含蓄。
慢慢的,宿津开始在脑海中勾勒自己的节目效果。
只是,现实总是不随人愿。
在宿津紧赶慢赶,差不多弄懂了自己的节目时,妖局的工作人员疯狂地在下面给他使眼色。
“怎么了?”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眼见对方十分焦急,宿津没有浪费时间,走了过去。
“龙君,有妖怪!”
宿津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找到无影鬼了?”
“不是,是另外的事。”
妖局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原来,托《星光闪耀》大火的缘故,代拍、周边价格炒到了一个天价。
而由于节目正片迟迟不上,一些观众好奇,于是也诞生了非常多的灰色产业。
钱帛不光动人心,也动妖的心,于是,这就有妖接到了代拍委托。
恰好,对方与今天来上班的妖局工作人员对上了。
妖未经允许使用妖力进行牟利,本来就是妖局规定的禁止行为,对方非但知法犯法,还撞在了妖局眼前。
它追它逃,这就顺利成章地打了起来。
放在别的地方,妖局在缉拿妖怪时会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当下人员密集,又有一个节目正在拍摄中。
“我懂了。”
“我会帮你吸引视线的。”
宿津如此善解人意,妖局工作人员简直快哭了,连忙点头:“谢谢您。”
节目组人来人往,想要吸引注意力并不容易,好在作为选手,宿津也有着自己的优势。
他朝着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方向走去。
“什么,你等会儿节目可能有一些特效?”
工作人员听宿津说完了自己的设想,请示了一下,点点头:“可以的,但节目组不能帮你。”
为了公平,自然不能开小灶。
宿津道:“没关系。”
因为有节目效果的关系,宿津成为了第一个表演节目的人。
只是,看着舞台上烟雾缭绕,并且烟雾逐渐弥漫了整个演播厅,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参加比赛的表演者都惊呆了。
等下,这在干什么?
这哪里是一点特效,明明是亿点特效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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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31章
随着烟雾的弥漫, 选手们的注意力被舞台上的身影吸引,好奇心驱使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
搞这么大的阵仗,是想要干什么?
随后, 随着一声沉闷的鼓响, 背过身站在舞台上的人翻身腾空, 而后轻盈地在空中回旋,最后落在舞台中心。
拥有投票权的选手:“?”
不是,这是耍杂技吗?
他们的职业规划不是当爱豆吗?何况,这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C位争夺赛啊。
在观众与竞争对手都被宿津的表现吸引,无暇在意其他时, 宿津才开始自己的正式表演。
配合着缥缈的云雾, 宿津给自己的表演定义为《云舞》。
早在远古时期, 舞蹈诞生的目的还是为了祭祀——人类政权祭祀上天与神明,祈求风调雨顺。
而后,“舞”成为了历史的载体。
古代人民靠着舞蹈的编排记录大事件,也留下古贤人的身影。
再然后, “舞乐”成为了一种礼仪。
凭借着不同的舞蹈, 人为地规定了等级制度,维护着统治阶级“受命于天”的神秘身份。
只是, 在梳理完古代祭祀舞蹈的脉络,宿津发现这些并不适合自己——它是龙,是天地之灵, 是能呼风唤雨的大妖。
人类需要向天地祈求的东西,并不适合它。
它既不需要向上天祈求风调雨顺,也不需要避开灾殃,更不必用舞蹈来制定礼仪制度。
既然如此,宿津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群体的舞蹈上——巫。
在古代, 相传大巫能够沟通天地,关联鬼神,巫的舞蹈,比起祭祀,更像是祝祷和咏颂。
作为天地的宠儿,宿津更加能够接受后者的观念。
既然是宠儿,又无所求,宿津与天地之间的关系就更加自由。
既然概念确定,宿津的舞蹈就更加借鉴古代大巫的群体,而巫舞,自身就是杂技、幻术、戏曲的结合。
自然就符合宿津对于炫技的需求。
于是,在外人看来,舞台上的宿津轻盈地跳跃着,伴随着悠扬的轻音乐,变换着身形,在“云雾”中跳跃、翻腾。
“翩若游龙,娇若惊鸿。”
爱豆们文化水平普遍并不高,但这不影响他们从自己的记忆中拽出一句话来形容宿津的身姿。
“他、他这是艺术表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