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女孩吞吞吐吐，“小哥哥，你是网红吗？”
在网上刷到过宿津的照片，方才在一楼时，女孩就一眼认出了宿津的身份，很快拉着闺蜜开始围观。
从一楼跟到负一层，再到现在的三层，在此过程中，悄悄跟上的人越来越多，为了显得礼貌，大家都装得若无其事。
可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一出。
还是被她们悄悄围观的人帮忙解了围。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想抓住这次交流的机会。
“不是哦。”宿津金色的眸子看了女孩一眼，有些安抚地笑了一下，“不过我之后可能会参加一个节目。”
“有缘的话，你会看到我的。”
提前了解过“网红”的意思，宿津这一次的回答十分顺畅。
“哦哦哦好的。”
女孩没想到宿津的态度称得上是温和，再加上与那双金眸对视了一眼，整个人处于眩晕之中，一直到宿津等人离开，才反应过来。
她疯狂摇闺蜜的胳膊；“我靠，你听到了吗！小甜心和我说话了！”
不但说话了，他们还对视了！
“是是是你们说话了。”对于当事人的癫狂，闺蜜也深以为然——为了陪朋友，刚才她也凑得好近！
两人都沉浸在近距离接触顶级美貌所带来的震撼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反应过来：“他刚好像说要参加什么节目？”
“不知道诶。”
“我靠，管它的，反正我追了！”
从今天起，她们就是小甜心的死忠粉！
由于这个意想不到的小插曲，商场似乎也意识到了宿津有些名气，为了维持秩序，在将小偷带走之后，专门派了一个保安陪同两人。
如此一来，围观的人更多了。
带着许多围观群众，等到宿津与小禾来到目标店铺时，店员直接被吓了一跳。
难道是代言人来了？
上面也没通知啊。
很快，他们意识到是有网红帅哥前来买东西，立刻打电话请来了店长。
店长当机立断，拿出了招待贵宾的待遇来。
然后闭店、试衣服、打折优惠、合影。
准确来说，宿津只是一个连账号都没有的素人，但莫名地提前享受了一把走红的待遇。
“……怪不得别的妖都想红。”
自己逛街是什么情况，陪宿津逛又是什么情况，小禾直面其中的区别，不由得恍恍惚惚。
接下来，他们又逛了一家店，接受到了同样的热情。
两家店逛完，买衣服任务已经超额完成，留了地址，衣服拜托店员邮寄，小禾带着宿津撤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方才宿津在商场里帮助女孩拿回钱包的视频已经开始在社交媒体上转播起来了。
小禾又收到了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消息，询问具体细节。
细品其态度，比不久之前的那次热情多了。
应付完工作人员，小禾心情复杂地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喝奶茶的宿津。
犹豫片刻，他试探着问：“哥，你刚是故意吗？”
小禾抱有一丝侥幸。
……或许就是宿津在制造热点上有额外的天赋呢。
“什么？”宿津不明所以。
对上宿津茫然的眼神，小禾心中生出几分无力感，但更多的是，是一种释然。
妖化成人形，自然都不会往丑了变。
包括小禾本妖，人形都是清秀帅气的小哥。
然而，同是走在大街上，有的妖招人类喜欢，有的妖不是，其中差别，也很难只用相貌来描述。
用人类的话来说，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或许，它就是完全没有这条命。
宿津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帮助粉丝的行为，彻底让小禾熄了在人类娱乐圈里闯荡的念头。
买完衣服之后，小禾接到电话，需要去一趟妖局，“有事相商”。
宿津也跟着一起。
到了妖局，两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有人在网上一直搜龙君的资料，很详细。”
“啊，这？”小禾一瞬间反应过来，对于普通人来说，被人在网上人肉，最担心的是自己的详细信息暴露。
可问题是，宿津根本在网上没有信息可查。
在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在网络上有些留痕的当下，宿津这般的干净，反倒是一种问题。
“我也担心这个。”小佘说。
关于宿津的过去，属于是人设构建的一部分，这项工作原本妖局是打算在宿津参加节目之前做好的。
有了统一的人设，到时候参加节目时别人问到，也有统一的说辞。
可谁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在突如其来的流量面前，计划不得不被提前。
“……这不太好解决啊。”
一个正常人类生活的痕迹，不但包括出生地、家庭状况，学历，也包括身边的亲朋好友，去过什么地方。
这些内容，伪造其中一项简单，但想要每一项都能经得起公众检验，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昔日，妖局也不是没有干过帮小妖建造档案的事，但这两者之间的困难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这就是成为公众人物的代价。
“……不能太详细，不然会经不起查。”
商量片刻，小佘等人头脑风暴，打算给宿津制造一个“外国人”的人设。
“刚好龙君的眸子是金色。”
来自海外，有外邦的血统，不但免去解释眸色的困扰，还能为宿津某些“常识缺失”做解释。
更重要的是，外邦人设多时尚啊！
一听就很有来历的样子。
“莫非我们是天才？”想出这个答案，不光是妖局工作人员，还是小禾和小佘，都显得十分兴奋。
既然是外国，又选哪个国呢？
什么国家说出来既能不明觉厉，又能免去穿帮的苦恼？
这一点又属于是问到小佘等妖的知识盲区了——在场三个妖，每一个妖接受过完整的人类义务教育。
自然，地理课也没多少上。
“这个吧。”这一回，在一旁沉默的宿津出声了，他在地图上圈出了一个小小的岛屿。
“这是什么？”
“一个小国。”
宿津之所以知道对方，完全是因为早在多年之前，自己认识的一个大妖救过这个小国的人类。
从此，这个国家就奉大妖为图腾。
当时，他也在一旁。
“行！”靠着网络了解了这个小国的大概情况，发现妖局在历史上与对方有联络，其他妖点头同意了下来。
“我去走一下流程。”
只不过，在考虑到这个小国特殊的国情时，小佘有了新点子。
“我有一个想法！”
就在妖局为了宿津的人设而努力时，在粉丝集聚的论坛里，也的确有一小群人在讨论宿津的现实情况。
“这不对劲啊！怎么什么都查不到？”
作为精通网络搜索的人群，他们拥有一系列手段，也形成了一套成熟的范式。
通过这些办法，他们能够很轻松地获得普通人所不能掌握的情况，从而在追星上掌握主动权。
然而，这一回，他们擅长的手段却失效了。
“不是吧，没搜到他的教育信息，难道他没读过书？”
灰发金眸的小甜心，竟然是个文盲？
虽然英雄不问出处，但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接受完，无疑是让人费解。
“其他的呢？”
“没找到户籍情况，他好像也没乘坐过交通工具。”
难道这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不成？
见鬼了？
就在几人疑窦丛生，对这场“赛博闹鬼”将信将疑时，有人发现了新消息。
“我好像找到了一点东西。”
其他几人凑过去。